笼中人(2/5)

许是忌炎已经发呆了太久，外面哥舒临扬声问道，“还没好吗？”声音带着点笑意，好像早就知道忌炎在磨蹭什么。

“谁说我要在上面了？”哥舒临低笑，握住忌炎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将军，请。”

毕竟对方在他心里实在太过重要，他对哥舒临从来只有崇敬的心思——最起码之前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哥舒临向他招手，他便顺从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他听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接下来的一切估计都会超出他以往经历的范围，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心里紧了一紧，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想清楚了这一层，毕竟，再不开窍哥舒临就要走了，将军的性子他可是知道，到时候再想说些什么恐怕哥舒临也未必会给他机会。

“是，我喜欢你。”哥舒临答得倒是坦然，连个磕巴也没有，到底是比忌炎年长几岁。他的语气也是十分平淡，并没有欣喜与意外，甚至还有些等待许久的烦躁，好像他早就知晓忌炎的情意，不过是等着对方自己说出口罢了。

“现在，你明白了？”哥舒临在他耳边吹气，“我不想再等了，忌将军，你说呢？”

他也不待忌炎多说什么，一个抬手就把对方拽了过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倒在床上。青年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哥舒临身上，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视角变换有些发懵。

像只大狗，哥舒临面无表情地想到。

忌炎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经穿着湿衣服冲淋了好一会，忙收拾了一通洗干净自己，胡乱拿浴巾擦了擦。

忌炎说到紧要处顿了顿，有些脸红。但是哥舒临今天是非要逼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认清楚，也不给他台阶下，两人就这么僵着。

“等……等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不过，也只有在哥舒临面前这样了。忌炎顿了顿，想到那人在自己心中的与众不同，心里的郁闷冲淡了些，嘴角又忍不住勾起。就算是做个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忌炎鼻尖沁出了一点汗珠，脑子倒是在这个时候转得很快，“虽然屋里有钥匙，门也上锁了，但这几层楼的高度难不倒将军。您到我家养伤以来，我并不是时刻都呆在家里，您有许多机会，大可以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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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也喜欢我，对吗？”

他想起上一次看到忌炎赤裸胸腹，还是对方少年时刚上战场的时候，新兵没经验，被残像在后背上狠狠劈了一刀。那次难得身份调换，他拿着药和纱布帮忌炎包扎。对面脾气倔，又要强，哼都不肯哼一声，自己那时候也光顾着训斥他不小心，倒是没仔细看他一番，只记得是单薄却不瘦弱的身体。

忌炎推门时便看到哥舒临正噙着笑意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视线上下扫了一番，还没说什么，他这个没好好穿衣服的倒先红了脸。

忌炎又呆了一阵，想了想，反正接下来都要做那种事了，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还害羞，于是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裹着一层浴巾就开了门。

外直世间罕有的直男大脑这会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哥舒临好像是抱有一些公职之外的心思。

忌炎的脸爆红，支支吾吾道，“但将军，您的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嗯，不能太劳累……”

也不怪他第一反应是逃避，毕竟哥舒临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甚至他自己几分钟前说的那些话都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就忽然跟哥舒临告白了？而且对面还接受得那么平静，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样。

他的头发半干地散落在额前和身上，只有下身裹了一条浴巾，未曾遮掩的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肩膀和饱满的胸肌，八块腹肌边界分明，紧实平坦。再往下，清晰的人鱼线顺着没入浴巾，连带着藏起耻骨下方还未苏醒的物件。

而且刚刚哥舒临居然说……要他在上面？……不，大概是调笑逗他玩的吧。光是他做那种事的样子忌炎都没办法想象，好像这个念头玷污了他的将军一样，更别说要哥舒临在他身下。

哥舒临不觉带了点笑意，抬眼，正看到忌炎从浴室出来。还是熟悉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只是水汽蒸腾得他脸上有些泛红，显得一双眼睛更加澄澈。

对面人把他揽过来正对着自己，上身靠近，四目相对，距离近得

对方总能轻易地牵动、掌控他的情绪，七年前他入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玩笑就能闹得自己脸红好一阵。他本来以为七年过去，自己都成了将军，心智已经成熟了不少。没想到在哥舒临面前，还是手忙脚乱的，像个小孩一样无措。

“这些说明您是，您是出于自愿才呆在这里的。”

忌炎不敢去看哥舒临，低头跑到浴室，“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忌炎上前两步，把哥舒临拦在自己和床之间，仗着身高优势把他整个笼在怀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濡湿。

忌炎又咳了两声，红着脸接着说下去，“我是您昔日的部将，您对下属大可以不必如此亲厚。何况您的伤既然已经好了，更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除非，除非您和我的心思是一样的。”

毕竟这种仿佛被他看透的感觉并不讨厌，反而让人感觉，很安心，好像心里悬着的什么东西落了地，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温暖而轻盈了起来。

他打开浴室的花洒，衣服都忘了脱，就那么抬手捂脸愣愣地站在那。

快要出去时倒犯了难，先前的衣服都湿透了，显然不能再穿出去。可他急急忙忙跑进浴室，也没带换的。

忌炎越说眼睛越亮，哥舒临在一旁好以整暇地看着他，并未接话，也并未再次开口纠正他的称呼。

“将军既然比我还早察觉到我的这些……心思，却没有着恼，更没有自行离开。”

简直像做梦一样。忌炎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昏昏沉沉的。

哥舒临半靠在床头等着，倒也不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影。

“马……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