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2/8)

哪知道江榄闻言把他抓得更紧了,可怜巴巴的:“哥你干嘛吓我?我现在又冷又怕了。”

江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两个人下了楼,放好东西。江枝看了眼门外,是冬天难得的暖阳天,问江榄:“出去玩会儿?”

江榄没在农村生活过,江枝是带他去了他们爷爷留下来的田。两个人走过纵横交错的小路,穿过土被踩实的田埂,在一块开阔的土地前停下了。

江枝有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江榄说是开玩笑,他就相信,因为那句话不是玩笑还能是什么呢?江榄就算对他的女同学每个人都那么说一遍,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也不可能对他真的是那个意思。

他又看了一会儿后把书全部放回原位,打开箱子放在了江枝的衣柜旁边,当作自己的临时衣柜,只拿出了带的洗漱用品打算放到一楼去,对江枝说:“我好了,走吧。”

“没有?”江榄不知道自己问出口的时候希望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他不相信的,他说:“不可能吧,你脸和身材都很不错啊。”

江榄没恼,这是他自找的骂。

江枝先笑了,这么点距离身体怎么就会冰了:“我是出去拿枕头,又不是死外面了。”

他不想泄露更多的情绪给江榄,包括逃避。江榄真切的目光映进他的眼里,和十年前的那个小孩重叠。

不过依然是很明显的意思:再问就睡了。

他离得太近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几乎全然占据了江枝面前的空气,两个人呼气和吐气都交缠在一起。受不了了似的,江枝先别过头,伸出手,推了江榄一把。

江榄知道江枝是在成柯市一所不错的大学,他也记得自己小学前就会读书认字是江枝教的,江枝那时候写日记,他也跟着写,用会得不多的字歪歪扭扭地写:“哥哥今天带我去人民公园看金鱼了,哥哥说,过山车hen危险,所以不可以玩,好吧。”

他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江枝的肩膀,主动结束:“我开玩笑的,哥。”

说罢抬腿就要走,这江榄怎么肯,连忙就要拦住,一急,腿不小心就撞上了脚边的箱子。

之后几天的记忆就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了。

第三天是小江榄撕心裂肺地哭喊“别打了妈妈!别再打了,求你了,哥哥会被打死的!”

江榄赶紧拦他,伸手拉住他手臂:“别了哥!好冷呢,刚暖和点儿,你出去一趟回来身上肯定是冰的。”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练习册,竟然是语文的高考总复习,他翻了好几页,忍不住问:“为什么都只做了默写啊?”

第二天是小猫换了地方睡觉,慷慨地把长椅让给了男孩。

晚上,江枝先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回味过来江榄明明才来了半天,他竟然有一种他一直就在这里的错觉。

江枝在听到江榄说想和自己睡后冷下来想拒绝的脸,在听到江榄最后一句话后突然松释了。

江榄正头痛高考的默写呢,这种丢了可惜,要拿分又不轻松的题,听到这话可算是抓住救命稻草了:“那有用吗,你高考语文多少分啊?”

“这片地,从这儿的茶丛。”江枝给他指一颗大概二十米远的小树,“到那三棵橘子树,是爷爷留给你的。”

最后是走去学校的路上,刺眼得看不清路的日光,同学过来问:“江枝,你前两天怎么请了假,是去哪儿旅游了吗?”

他走到桌子旁边,回头问江枝:“我能看吗?”

“这张大的吧。”不需要多考虑,他直接答道。

“真的啊。”江枝停下,低头认真回答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半截儿江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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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真的?”江榄语调更加上扬。

江枝没什么好瞒的,如实回答:“没有。”

“哈哈还真是。”江榄也觉得这句话十分贴切。

江榄听到127都崇拜地打算原地效仿这种方法了,听到后半句心立刻就死了,他重新看向练习册上江枝龙飞凤舞的字,嘴角抽动,其实江枝只是在拿默写当消遣对吧。

“你想睡哪张?”江枝问他。

躲闪。江榄看出来了。

江枝把他带进那间,开了灯。灯泡是去年江华明走的时候换的,还比较亮,只是开再亮的灯,这个靠着竹林的木房子里也还是有些静谧森然。

他怕江榄是真的要逃,也怕江榄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他对着江枝感慨:“怪不得有暖阳这个词儿呢。”

“嗯。”江枝声音上扬,随他看的意思。

肖想江枝,恐怕是江榄十八年来上手最快的事儿,一见钟情,无师自通,不可收拾。

“可以吃吗?”

“真的是真的啊。”江枝回答得更加认真。

江枝铺完了里侧,跪行了两步到床边,把多余的床单理出来平整地垂在床侧,理了一半,忽然被站到床边来的人挡住了。

说是几乎,是他离江榄近的那只手被放开后情急之下迅速地撑在了江榄旁边,另一只手拿着衣服,还记得没往土里按。

“何止是冷啊!”江榄控诉,“简直是刺激!”毕竟他完全没想到这老木房里没有淋浴间没有热水器,大晚上的得去隔壁邻居家洗澡。

“腿。”江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去,转到他刚撞到的膝盖上。

虽然只一起睡了两年江枝就回老家了,但是他深刻地记得那两年里江榄就总是在怕黑怕雨怕雷怕电,什么都怕,所以经常大晚上的把江枝叫醒,再无辜地问“哥哥,你睡着了吗?”江枝被叫醒了,半梦半醒地回答他:“没有。”,江榄就安心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江枝好像又睡着了,就又把他叫醒,如此循环,直到他也撑不住困意睡着了

江枝微抬了下眼,懒洋洋地,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随意的“嗯”。

仿佛听见了他说话似的,下一秒,老天爷就给江榄脚边来了个凸起的硬土块,江榄猝不及防地就往前摔去,两个人手还没来得及放开,江枝被朝着江榄的方向扯了一把,然后手才恢复了自由。

“真的是真的吗?”

江榄站在他面前,他跪趴在床上,气势低了好大一截。他直起身来,过程中鼻尖差点碰到什么东西。

江榄说只在这里待几天,之后自然就是回去了,无论是回哪里,总归是只待几天就要走的。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可能是江华明口中的赔钱东西不如去捡垃圾,也可能是杨美口中的索命鬼不如去死,他不是书里写的能带走父母给的所有零花钱离家出走的小孩,他是身无分文的,是从没被爱过的,是如出生便溺于深水湖中无法呼吸的。

“呵。”江枝笑了一声,兀地想起来,小学的时候,杨美骂他说,套被套这种事,只有不做的,没有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一楼到二楼,由远及近,直到江榄一把推开了房门再关上,急不可耐地迅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两个人一起把刚拿出来的一堆床上用品又放回柜子里后,江榄提起行李箱,掩不住心里狂喜地跟江枝来到了他的房间。

第一天是广城街上的路灯傍晚六点开,清晨七点关,公园的长椅上,蜷缩了一只流浪猫,男孩没忍心把它赶下去,在路灯下坐了一晚上,橘黄色的灯光照着长椅旁的树,好久好久才悠悠地落下一片树叶。

“嗯!”因为有点微风,怕风吹散了声音似的,江枝将这一声“嗯”特意发大声了点,带动着头,对惊愕的江榄点了一下。

他走到江枝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哥,你教我。”

打开灯,江枝的房间一下子就比刚才那间有人气儿多了,床是铺上睡了好几天的,衣柜里是挂着和叠好的衣服,一张简易的木桌上堆放了很多江枝高中时候的书。

其他人问这个问题,江枝还会警惕一下,同龄人试探,长辈调侃,只有江榄,他可能就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罢了。

江榄只来得及侧了一半身体,小半个背部和左边肩膀先砸到了地上。接着,江枝就因为那方向诡异的一扯,失去平衡,几乎整个人摔在了江榄的身上。

其实江枝离开不久后,杨美就带他去人民公园喂了金鱼,陪他坐了过山车,一点都不危险,他那时候想,是哥哥不知道还是哥哥在骗他。

“行了,你把这些套上,衣服什么的可以放在这个柜子里,这屋没衣架,要是想挂起来去我房间拿几个就行。”江枝拍了拍手,“我就先下楼了。”

江榄全身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人畜无害似的,打听江枝:“哥,你有谈过恋爱吗?”

江榄被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动作可爱得笑出声来,逗小孩似的,突然站定,侧着弯腰到江枝面前,语调上扬:“真的?”

“行。”他答应道,手搭上对方肩膀轻推了一下,“那你让开。”

“哈哈哈哈哈好笑啊。”江榄笑得没心没肺,而后忽然停住了,缓缓地道:“也好看。”

“没有啊。”江榄被骂了,开开心心地站直,和江枝一起继续往前走,“那那三棵橘子树也是我的?”

“是——”江枝拖长了音。

江枝没怎么见过这招,不知道自己弟弟白莲起来也是花一样的脆弱,但他突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江榄就说过他害怕,也许是真的,从小学到现在都没变吧。

“那还不开始收拾?”江枝听到江榄说害怕后打算留下来陪会儿他,结果这傻小子完全没下一步动作了。

是啊,江榄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待几天就走,自己干嘛要上赶着刚吃过午饭就上楼来给他铺床。

“你妈没教过你么?”

他看向江榄近在咫尺的脸,这傻逼居然还在笑,弄得他也有点被传染了,还是假装愠色地质问:“好笑吗?两个人差点摔个狗吃屎,好看吗?”

“127,默写错了一半。”

没等江枝发作,他继续道:“我能和你睡吗?我一个人睡害怕,而且我只在这里待几天嘛。”

屋子有两层,江枝爷爷没去世前睡的一楼,其余卧房都在二楼。最大的那间一直给江榄爸妈留着的,因为他们大伯分家出去了,江榄爸妈结了婚后一直在外地,所以在老家没有自建的房子。

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江榄和他不一样不是吗。他被送回老家不久后江华明和杨美的生意就有了转机,有了钱就怎样都好过了,江榄继续在广城读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本来江枝在,夫妻二人几乎就没往江榄身上撒过气,这下更是溺爱。

从江榄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江枝红了一半的耳朵,他刚刚凑近时,说话的气息差点就拂动了那里的羽毛。

江榄明显感受到了江枝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不小心挑起了江枝的情绪后,他强烈感受到的是从自己大脑传到身体各处神经的兴奋,他期盼着江枝更多的情绪和动作,在这之前和之后,他都将不受控。

他就这样半趴着,腰随着手整理的动作小幅度地动,黑色长裤包裹着的膝盖在床垫上压出一点浅浅的凹陷,白色袜子遮住脚踝处的皮肤,窥不见一点多余的裸露,仅仅用姿势就让人想入非非。

“什么?”高中对于江枝来说已经有点遥远了,他走过来站在江榄旁边,也翻了几页,想起来了,“因为当时懒得背全文,就做默写题来记重点句。”

床是紧靠着墙的,江枝脱了鞋站上床把床单抖落开,接着背对着江榄跪在床上,先铺靠墙那边的床单。

也就是江枝,要是别人他一眼都不想多看,要怪只能怪江枝太性感。

“哼,我才不去。”江榄打断他,身体悄悄往他那边挪,“你不要想赶我走。”

江枝刚洗完澡,穿着睡衣,领子有点大,露出半截清晰的锁骨,脖子显得更加修长,突出的喉结近在眼前,江榄表面不显,心里已经想一口咬上去了。

江榄还在认真地盯着他,等他的答复。

有点凉。江榄嘴边漾起不显眼的笑,依旧没睁眼,他不想自己的眼睛向江枝投了诚泄了密:“那哥拉住我。”

他掩住袖口处差点露出的红痕,撒谎说“不是,只是生病了。”

“这么冷?”他问。

在上楼的时候江榄就想到江枝会把他带到这间,到现在站在屋内,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江枝笑了笑:“这种天气是很难得,之前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叫做,老天爷会给你棉衣穿的。”

他拿起江枝扔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撑了一下站起来,江枝还在一步开外等他,明显是故作镇定,随便骂了一句,就想搪塞过去这个不适合出现在兄弟之间的小插曲。

太阳落山之前,两个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山风吹过,略带着凉意,江榄的衬衫摔倒时沾了泥土,反正他也不冷,一直没穿外套,依然觉得暖洋洋的,和炎夏的烈日截然不同。

清晰也好,模糊也罢,他到底是没能忘掉,所以他看到江榄忽然来找他,才装作打趣地说:“高中生不回家,离家出走啊?”

事实证明,只要问题足够简单,鱼儿还是会咬钩的,尤其是两个选项一个对一个错的选择题。江枝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边躺下来边回答:“嗯。”

说是推,在江榄看来,就是江枝的手覆在他心脏上方的胸膛上,几个指尖用力,将他突如其来的暧昧推开,那点力道,像按压到了他皮肤下的心脏,所以心脏的供血愈发快,他也愈加兴奋。

如果情绪能外化被看见,江榄刚刚就像兴奋地竖起了耳朵的小狗,现在突然耷拉下来了,受伤写在脸上,他委屈,他看向床上的一堆东西:“我不会嘛。”

“榄榄乖,哥哥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他是寄生在水中的浮游,江榄是根生在湖壤的水草,他不能任性地把江榄也带走。

“我的?”江榄突然就有了一块地,要多突然有多突然的那种。

江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衬衣,江枝的手搭上来后,体温就清楚地传了过来,比日光冷了一点。

“离我远点。”江枝说。

他把穿在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江枝,江枝没犹豫就一把接住了,为了省力双手抱在胸前。

那时候他走在路上,也是个年幼的孩子,他在有限能力里保护的小孩,在他离开家前,拉住他的衣角,真切地问他:“哥哥,你去哪里,可以带上我嘛?”

江榄上了小学后,就被江华明弄到和江枝一个屋了,说是男孩子长大了不能再和爸妈睡了,没有多余的床,就和江枝睡一张床。

所以那个嗯字,只是代表听见了的意思吗。

第四天是暗无天日的厕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身体几乎每一处传来的痛感和跪了一天一夜后青肿的膝盖。

江榄没让,江枝直起身后就比站在地上的他高半个头了,他抬起头,和江枝对视,笑得灿烂无辜:“别铺了,哥。”

“疼么?”他还在一直盯着江枝剖析人家呢,对方忽然开口。

他说完好看,眼神专注地在江枝的的眼睛和嘴唇之间不停地来回逡巡,像豹子盯着兔,同时直起了一点身体,离江枝更近:“不觉得吗?我们好像要接吻一样。”

江枝走到床边,弯腰去拣床单,一双长腿更加惹眼地落在江榄眼里。

“怎么样?我中午说了吧,县里有宾馆,一天……”

江榄闭上眼睛,抬起头,张开双臂,向温暖的太阳走去似的。

“啊?”

“还没结果呢。”

“好。”江枝前几天刚回家的时候顺便也打扫了这间屋子,现在正好是干净的。他走到靠墙的大柜子前打开柜门,抱出合适尺寸的被子和枕头扔到床上,再翻出三件套也扔上了床。

江榄没想到这点儿撞到的力度江枝都会问,只当江枝太关心他,差点乐出来:“不疼啊,根本就……”

“别啊,我害怕。”

江榄听到他答应,立刻笑得更加灿烂:“好嘞!”

江榄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枝放松下来的情绪,他知道只要自己喊江枝一声哥,说一句自己是开玩笑的,江枝就会一次次放下对自己的戒备,并且除了自己,江枝不会再这么纵容第二个人,因为他是江枝的亲弟弟,江枝就应该这么爱他。

“让一下。”他说,心里顺道想着:这个弟弟真是很麻烦。

江榄装傻,假装听不懂对方没有想聊下去的意思,继续刨根问底:“肯定是有人追,但你没答应是不是?”

他将手腕往下一躲,然后立刻反手握住了江枝的手。

房间里是两张床,一张双人一张单人,因为怕落灰,两张床现在都没铺。去年江榄回来那几天就是和江华明一起住的这间。

这些都是江枝刚回老家寄宿在大伯家时听到的,他不妒恨自己没好命,只为弟弟能好过而开心。

江枝躺到一半就发现了问题,他忘了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江榄睡了一半,他要枕上去,两人就挨得太近了。

江枝根本不咬钩不顺着他的话为自己解释,只丢出一句“没骗你”,就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和江榄聊的。

江枝在一旁看着他就这样走了几步,还是把衣服换成单手拿着,靠近江榄的那只手按上了他的手腕,提醒道:“这土地凹凸不平,别摔了。”

江榄以为他会像刚刚一样嘲笑自己,结果就这么等了一会儿,除了一个嗯字,江枝就没再有其他的表示了。

江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还是一瞬间放大的瞳孔反应最快,接着是手脚并用站起来的身体,用右手把江榄的衣服扔到他身上,最后才开口:“接你个头。”

他把脱在一旁的外套抓过来,打算穿上:“我去你房间再拿个枕头过来。”

他站到一边,脸色很不自然,是因为江榄的语气里除了暧昧和试探,一点玩笑的成分都不带掺杂的,无论对着任何一个人说,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听不出来。

“噢。”江榄撇了撇嘴,他们来的时候走得不算慢,现在慢悠悠地踱步,热气就从身体里蔓延起来了,太阳很少有被云遮住的时候,源源不断的暖意穿过厚厚的衣服抵达身体,江榄从来没觉得这么惬意过。

江榄像是长在水底的水草,他靠近他,得以呼吸片刻。

江枝看向被握住的手,神情复杂。先不说两个男的牵手感觉怪怪的,就说他才是被握住的那个,江榄要是真摔了他怎么拉住。

“你有病啊?”江枝骂他,再不骂,江榄就快把调儿转得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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