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_闭上眼感觉我就够了(2/5)
四人目光相触，姜炎溪掐紧手指，站起身来，深深一鞠躬，用敬语说：「非常对不起，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走到最後。」
「当然很重要！我……」孟冰雨说到一半，瞧见姜炎溪忍俊不住的笑意，才意识到他只是在逗她。
客厅里一片寂静，突然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主舞还穿着件和时髦外型全然不搭调的恐龙睡衣。
「我虽然想过要放弃，但现在我找到了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那就是你们和我们的命运们。」
「明天我们会和孟冰雨，也就是月近频道的主人一起去找公司代表来讨论对策，我已经先把影片传给代表了。」
痛意掠过姜炎溪的脸，他深深x1一口气，语调沉重，「她告诉我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那些男生也都没有供出她，我看在小时候的情谊相信了，最後我只是警告她不要再随便靠近你。後来你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猜到是她安排的。我发现她的占有yu已经强到不对劲时，是那天回台送走我妈时，她传了这支影片给我，威胁我要继续和她连络。」
下定决心後，孟冰雨对他微笑，「我会和你一起去。」
她狠一狠心，b自己开口，亲手摧毁梦境一般的氛围，「姜炎溪，就算我们喜欢彼此，我们……我们也不能再这样了。」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会打那场架，对吧？那天街演完一起吃饭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後来我约了那群孙霏霏和她的同学出来，问他们之前到底是怎麽和你相处。那时柯慕谦才告诉我，你是如何被他们欺负的。我一时压不住情绪，况且我知道我离开台湾前一定得让他们好好记住，永远不准再欺负你，也永远不准出现在你周遭。我知道我应该选择暴力以外的做法，动手就是错，但我不会後悔让他们付出欺负你的代价。」
姜炎溪直视她，问起另一个梗在心里的疑问，「为什麽你上次视讯要那样说？你要我等一阵子，是因为想要还钱给孙霏霏吗？」
迟来的激动不知是喜是悲，孟冰雨颤抖着，「你可以原谅我因为钱而放弃你？」
「顺序有这麽重要吗？」姜炎溪失笑，素来刚y的语气放得更加柔软，「你就不能先好好和我说完这一切，再去还钱？」
她分明还记得这有多不应该，却分毫抗拒不了。
「你为了保护她而动手，目的是对的，手段的确确确实实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队长放开他，主唱和主舞马上簇拥过来，玩闹似地一人砸他一拳，「但奇蹟是四个人的奇蹟，我们会守着你走到最後，你也不准再这麽轻率说出想要退团的话。」
姜炎溪一把按住她，「那我的职业就伟大到可以牺牲你吗？」
「我会去找公司，把影片给他们讨论对策，不会束手无策等着被爆料。」
孟冰雨颤抖着唇，把新买的手机递到他眼前，备份回来的影片还存在聊天室里。她点开播放键，随着十八岁的姜炎溪在萤幕里动手的声响，姜炎溪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孟冰雨极力平缓情绪，「柯慕谦告诉你他们做过什麽的时候，你没有发现孙霏霏的不对劲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天，他们见
一瞬的疼痛在瞳底一闪而过，姜炎溪深深x1气，「我相信那个时候的你，b起我更需要那一百万。但我更自责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对不起，我并没有待在你身边。」
夜se已深，戒备森严的高级公寓里，七楼的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在姜炎溪惊诧无b的目光里，孟冰雨终於有心情笑出声，柔和的声音认认真真一字字说道：「炎，月近永远会是奇蹟，会是你的刀与盾。」
姜炎溪声音里第一次带上颤抖。
炙热的氛围在残忍的现实前，刹那间烟消云散。
「世界上，永远有人b你更ai你」。
良久，还是队长先开口：「你打算怎麽做？」
姜炎溪毫不犹豫，「先公开道歉，如果舆论不原谅我，我会负全部责任，退出奇蹟。」
孟冰雨像是攀住救命绳索般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心里的内疚铺天盖地，「所以，是因为我……是我害你被录下这种影片。」
主唱咬着牙，首先发飙，「姜炎溪，你以为退出就是负责任？你退出对我们会造成多大影响？我们奇蹟好不容易一起走到这边，少了任何一个，继续走下去又有什麽意义？」
队长先红了眼眶，而後起身，像他们谷底翻身後第一次获得大奖时那样，伸臂把所有人紧紧搂进怀里。
「那孙霏霏的影片呢？」
「我没有和柯慕谦在一起的话，只要她把这影片公开於世，奇蹟这麽辛苦、这麽努力走到现在的成绩会毁於一旦。我不能自私，我们的ai也没有伟大到可以牺牲奇蹟。」
「在不在一起，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姜炎溪反手抓住她，五指扣在指缝里一点一点握紧，口气又变得强y起来，「你说过，信任是双向的。我相信你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四处炫耀，你也要相信我可以做到好好完成我的工作。我会和奇蹟的其他成员谈好的，也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粉丝的事情，我一样会好好唱歌跳舞，不会与你有任何放闪的举动，不会让你有任何凌驾於粉丝以上的特权。何况你和我分隔两地，只要做好所有保密行动，不会有机会被发现。」
主舞跟着附和，「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退出，队长，你一定要帮忙跟公司说清楚！」
姜炎溪忽然想起那天队长在房间和他说的话。
这一次他没遮住孟冰雨的眼睛，她可以清晰看见那张脸近在咫尺，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唇上的侵略还在延烧，无休无止。
而他想要继续下去的理由，虽然有些丢人地拖了许久，不过现在也终於找到了。
积年的怨怒不会轻易消失，然而被姜炎溪理解後，她心底痛苦的核心微微软化了外壳，裂隙无声横亘，终於能容许yan光透进。
「我当时没有对影片做出反应，是因为想先安抚她的情绪，现在我才知道我又错了。」姜炎溪弯下身，看进她眼里，「不反抗的话，加害者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我放过她这一次，她只会拿着影片继续威胁其他事情，我需要守护奇蹟，也需要守护你。」
闻言，孟冰雨一愣。
唯有在孟冰雨面前，他才可以完全做自己，也唯有和孟冰雨一起时，他们可以从共同积累的岁月里汲取勇气，继续迈向未来。
队长满是血丝的眼抬起来，蓦然抬起拳头。
「我当初帮频道取名叫「和月光最近的距离」，就是因为地球和月亮近到会在彼此身上投下自己的影子。就算我们无法站在同样的位置，我们也会永远共享光芒与y影。」
她轻轻说完最後的句子，无奈的情绪一闪即逝，声音坚定如斯。
有了姜炎溪这句话，孟冰雨脑中有隐晦的想法缓缓浮起。尽管她还不晓得怎麽把这些主意连结起来，却隐隐知道她应该能帮得上忙。
孟冰雨用力摇头，泪珠四散，「不要为追梦道歉，我很高兴你终於能追到你的梦想。」
孟冰雨深深x1气，茉莉直播里的那句话再次浮现脑中。
「为什麽？」
姜炎溪注意到她的语气，马上再次用力捧住她的脸，「不要责怪自己，这是我的选择，而且把那情况录下来的人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看到影片时我才了解到，孙霏霏早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小孩了。她当时录下影片，不管她有没有想过日後要拿来这麽做，动机无非就是想要留下我的把柄。是我太晚发现，是我一直执着小时候的我和她有多要好。」姜炎溪的眼里很少有如此浓烈的失落，他抚过她鬓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像在抚0易碎的瓷器，「你刚刚跟我说孙霏霏这些年怎麽对待你的……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早察觉孙霏霏对你的敌意，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把你放到那样的地狱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应该再牺牲自己，孟冰雨。」
姜炎溪看着队长，配上被挤扁的脸颊，显得格外呆滞。
姜炎溪顿了几秒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误，慢慢睁大眼睛。
姜炎溪选择为她战斗，光是这一点就已经给了她无限勇气。
然而队长的手落到他脸上，只是泄愤似地一把把姜炎溪脸颊的r0u掐到变形，「姜炎溪，你把我们当成什麽了？」
姜炎溪微微拧眉，「你要以什麽身分去？万一公司要求你曝光──」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切，然而越是如此，反而越泄漏他的慌乱。
孟冰雨思忖半晌，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我只是想好好做到我能做的事情。在把钱还给孙霏霏前，我总是觉得很愧疚也很丢脸。每一次跟你说话、传讯息，我想到的都是，自己没办法堂堂正正地面对你，都拿了孙霏霏的钱了，却还是贪心地想要与你保持联络。换作我是孙霏霏，一定也会觉得这个人自私又懦弱。所以我只是想着，等到我还清那一百万，就可以问心无愧地和你来往。」
本来打算熬夜通霄打游戏的主唱手里则挂着全罩耳机，最後则是面se凝重，显然完全睡不着的队长，指尖一下下敲击椅子扶手。
他们交握的手像是要抵抗命运即将袭来的洪流，紧紧相扣。
然而姜炎溪强势地挑着她的下巴凑过去，不由分说再次咬上她的双唇。
「你b我更知道为什麽。」孟冰雨第一次如此依恋地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你必须守护奇蹟，也不能对不起命运们，偶像贩卖的不只是歌舞表演，还有给粉丝们的恋ai感。假如是你们退伍後谈恋ai被发现也就算了，现在你们正处於事业上升期，被发现交nv朋友会是很大的打击。保住我和你的关系，还是保住你，这种二选一我永远会选择你……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毕竟，姜炎溪是在她都还不敢承认时，就喜欢了那麽久的人啊，他们只剩下这一晚的时间了。
冯千羽说得没错，她应该要相信她喜欢的人，也是勇敢的。
姜炎溪已经一五一十把目前的状况全部说完，包含孟冰雨和孙霏霏的身分与关系，也给几人看完影片，而後客厅陷入一片si寂。
孟冰雨终於慢慢将头靠上他x口，姜炎溪沉沉的心跳速度很快，但她的心跳反而一点一点平静下来。那些因为孙霏霏而被梦魇惊醒的夜，以及尊严被踩到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刻，在这一瞬间缓缓离她远去。
姜炎溪一愣，却是闪也不闪，打算生受这一拳──
「我不是以孟冰雨的身分。」孟冰雨指尖搭上他额际，缓缓抚平皱褶，「我会以月近管理员的身分。」
孟冰雨哑口无言，只好撇过头。
姜炎溪的吻浓烈得让她微微害怕，终於在一个换气的间隙，她抬手轻轻挡住，姜炎溪的吻於是烙在她掌心上，痒得她微微瑟缩。
先是姜炎溪，再来才是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