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5)

“哇，有稀客来访。”

他摸了摸鼻子，不再贫嘴：“李公子还没吃过午饭吧？奶奶起床便在准备饭菜，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了，我领你进去。”

知道两人今天要来青灯谷，孟图南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上午，看着奶奶忙这忙那的，听见外边隐约的交谈声，他抱着几分期待，穿过竹林小径，还真让他看到了洛倾怀和李殊援。

李殊援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哪怕是上月谷主庆寿，那么多宾客携礼来访，他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006

“以前我在青灯谷穿这个都有孟图南做陪，今年得让奶奶也给你做一件，你陪我一起穿。”

洛倾怀没看过后面那辆马车，全然不知这阵仗有多夸张，直到他们到了奶奶住的庭院外，两个车夫把东西搬下来的时候，洛倾怀才发现李殊援准备了大大小小数十份礼物。

“那你想怎么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他面前和我眉来眼去？”他没想到李殊援非得和孟图南过不去，真是莫名其妙。

李殊援神情显着地黯淡下来：“她若看到我是个男人会让我进门吗？”

李殊援快步跟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洛倾怀拉了拉他的袖子，“准备搬来青灯谷住？”

洛倾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最靠谱，既不会辜负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又有人陪他一起被笑话。

洛倾怀换完了又觉得不妥，在初冬的暖阳天，又穿夹袄又戴斗篷的未免有矫枉过正之嫌。

“随你，但我可不会搭理你。”洛倾怀无所谓道，丢下这句话转身出门。

奶奶已经年逾古稀，李殊援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让洛倾怀没有拒绝的余地。

李殊援见好就收，放开他的脸蛋，帮他正了正领口的系带：“孟图南见了怎么不好？”

洛倾怀本就生得水嫩漂亮，这么一穿看着确实和季成一般大了，李殊援看在眼里心痒得不行，捧起他的脸，轻轻揉搓了几下，笑道：“可爱点没什么不好的。”

自从洛倾怀和李殊援说过一嘴要带他去见奶奶，李殊援便时时惦记着。

更要命的是奶奶的夹袄做的还是孩童穿的款式，这要是穿回去被陶戎看到了定会被笑话上三天三夜。

说实话，夹袄有些过于厚实了，洛倾怀这般清瘦的人穿上霎时变得有福相了许多。

这东西对青灯谷已经失了用处，柳赐衣如今愿意归还，洛倾怀若是拒之不要，反而有些却之不恭，便选择了收回。

“我倒是千百个乐意奉陪，但那也得看奶奶愿不愿意不是么？”李殊援被他这亲密可爱的想法取悦到，面上笑意更浓。

李殊援尊重洛倾怀的意愿，但杜诠之说该有的礼节不能少，李殊援也认为有理。

等到了真要见面的日子，李殊援反而褪去兴奋，紧张起来，在马车上问了几遍问洛倾怀奶奶喜欢什么样的。

孟图南并非存心刁难李殊援，只是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忍不住嘴贱。

听到“可爱”二字，洛倾怀幽幽道：“你想说的其实是幼稚吧？”

“我见过他，连峰镇大客栈那个和你眉来眼去的小子。”李殊援挑了挑眉，有意酸溜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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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弟子未经报备无权私自带外人入谷，二人几日前便给柳赐衣去了信，说要一同来青灯谷一趟，柳赐衣没有拒绝，只说身体抱恙不能亲自迎见，还特地谢了李殊援的《凝气说》，并允诺会交还于二人。

这话代表自己在洛倾怀心里已是家人一般亲近的人，李殊援心中欢欣雀跃升腾，没忍住亲了一口那莹润的粉唇。

洛倾怀说：“你见了他就知道了，他不像秦医师那般稳重。”

“你又亲我！”洛倾怀蹙眉训斥他犯规，“昨日说好的，今天不许随便亲我，让奶奶和孟图南见了不好。”

他早该知道，李殊援这人最擅察言观色，他和孟图南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暗度陈仓。

为了讨奶奶欢心，洛倾怀决定先去絮阳村的那间院子，将奶奶缝的那件夹袄穿去青灯谷。

李殊援倒觉得这件小红夹袄和红斗篷特别相称，劝说道：“这样很可爱，穿着不热就好，暖和些总是没错的。”

他向洛倾怀问过成亲的事情，洛倾怀的意思只想安静过二人世界，不想大张旗鼓。江湖人随性些，男女都不讲究必须婚嫁，两个男子处断袖也是什么禁忌事儿，但轰轰烈烈办婚事难免会惹人说道，洛倾怀想过得自在些。

孟图南声音朗朗，话中带刺。

说罢转身带路，好似只瞧见了李殊援。

一白一红两件斗篷格外扎眼，孟图南心道了一声显摆，又看着那大箱子里垒成小山的小盒子，继续阴阳怪气道：“嚯，不知道的以为是来下聘的呢。”

李殊援备了满满一马车的奇珍异宝做“见面礼”，大多都是这些年他在各方游历时带回乌有山的新奇玩意，他特地选了其中一些罕见好玩的送给奶奶，至于杜诠之给他的黄金名药珠玉此类，他决定送去柳赐衣那里。

“孟医师抬举了，这不过是些微薄的见面礼，只是看着数目多，其实不值几个钱。”李殊援恭敬掬礼道。

奶奶是长辈，避着些理所应当，那个孟图南又是为什么？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洛倾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

洛倾怀宽慰他道：“放心吧，奶奶脾气很好，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喜欢，何况你现在是我的一味救命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李殊援陪洛倾怀进屋换衣，让车夫在外稍等。

“这时候了，倾怀还要和我分彼此么？”李殊援扶住他的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辞恳切，“再说，你我还有很多很长很久的以后，去过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去，买过东西也可以再买，但奶奶年岁已高，对老人家而言，安心快乐更难得也更难留，不是么？”

“不可以么？”李殊援歪头问道，“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睚眦必报，小心眼得很。”

见不见面倒是无妨，李殊援本就不是来看柳赐衣的，只要礼送到了，态度到位了就行。至于那本秘籍，李殊援早已赠予洛倾怀，自然是由洛倾怀决定要不要接受归还。

收礼之人需不需要另说，但他不能柳赐衣和郑老觉得他待洛倾怀不上心，这也是乌有山的态度。

李殊援温声解释道：“送给奶奶的，这些都是我们一起云游时买的，奶奶就算用不着，但她看到这些便能知道你去过哪些地方，知道你在外边过得挺好，应该会欢喜的。”

洛倾怀走后，李殊援请了人过去打理院子照看鸡马，院子比之前还要整洁几分。

洛倾怀和李殊援到青灯谷时将近晌午。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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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怀把之前的乌龙说给李殊援听，得出总结：“奶奶可能比较希望你是女孩子。”

李殊援待洛倾怀如何他亲眼见过，也知道除毒之凶险。他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李殊援回得这般谦和，倒显得他尖酸刻薄。

“但这些都是你买的不是我买的。”洛倾怀觉得没有必要。

这阵仗与提亲只差了一纸聘书。

查看了一遍前后两辆马车后，看门的弟子面上的惊讶之色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