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所谓穿衣自由(2/2)
林嘉树嚼着嘴里的饭，没说话。
“嗯。”折腾一通，林嘉树也累了，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
林嘉树挺无语，一边整理裙子一边回，“这条是新的。”
“哎！嘬嘬嘬……”严昊撇着脑袋去看，故意发出逗狗的声音，很讨打。见林嘉树依然不理不睬，他索性又去掐人家屁股。
现在，面前只摆了一碗饭，一个肉菜，一个凉菜，没有啤酒和炭火烟烤，没有香辛料的复杂调味，只有一股使人慢下来的，懒洋洋的香气。
“啊！”林嘉树护着屁股，去拍男人的手，拍不开，想躲开换个地方，起不来。
严昊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却被林嘉树牵动，跟着忙上忙下。
“排骨呢？”
倒打一耙！谁不讲理了！？
“真的？”
林嘉树此时在刷碗，先把残渣冲掉，再按大小排序摞好，倒上洗洁精用水冲出泡沫再挨个刷，这样省水，洗着还方便。
“嗯。”
“男女都没有？”
“在冰箱里。”
钱花哪了，哪也没花，扔在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严昊还在大快朵颐，一点雄性的好胜心起了，他拿起来筷子，也塞了一大口。
但这话说出来又很窝囊，林嘉树想了一圈，最后捯饬出一个硬气的答案，“买排骨了。”
林嘉树连忙回神压裙子，自己还没说什么，却被严昊抢先发难，他悲愤而痛苦地大喊：“怎么又是蓝色裤衩啊！！！”
“吃吧。”
桌上是两碗盛好的米饭，热气腾腾的排骨，还有另外拌好的一个凉菜，有肉有菜，营养均衡。
严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的瞬间，每个细胞都服帖了。
注意到林嘉树的目光，严昊有点挂不住面子，毕竟自己也是吃过见过的。他反客为主，夺过林嘉树的碗，抄起饭勺就往上堆。嘴里还主人家似的招呼呢，“吃吃吃，别不好意思啊。”
这时候，林嘉树慢吞吞的，几粒几粒吃得斯文。
林嘉树想拦一下，想说那是我吃剩的饭，这行为太亲密，只有在家人间才会发生。但没来得及，严昊又开始胡噜胡噜，吃得像第一碗一样香。
儿子爱吃，所以冰箱里总是备着，儿子不回来住之后，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做了。
林嘉树也是，比起吃肉，他更喜欢炖在排骨中吸满肉汁的土豆，但一个人吃饭弄这么大阵仗属于劳累，炖少了划不来，炖多了吃不了，忙活两钟头，吃饭十分钟。托这个不讲理的男人的福，他才有机会吃上这么一顿。
林嘉树点点头，接着忙活。严昊出神地回味这几句话，像是老夫老妻日常会发生的一幕，太普通了，也太……家常了，莫名让人静下心来。
鹅黄色纯欲碎花裙加蓝色四角裤衩的搭配，堪称性欲消失器。
这种用好食材、简单调料、出锅即上桌的饭菜，是只有在家里才能吃到的。他自己独居，要么吃外卖，要么和兄弟们聚餐，只会不断拔高味蕾阙值，重油、重盐、大鱼、大肉，兼之烟酒，吃饱了，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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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看着面前的碗，米饭压得实、冒着尖，看着比第一次的还多。
林嘉树又回到了厨房，他是个爱净的人，吃完饭就要马上收拾，看不得脏盘子脏碗。严昊跟每个懒散而无能的丈夫一样，屁股都没抬一下，心安理得地看着林嘉树收拾。由于吃得太多，供血都往胃那边走，他用坚守岗位的几个脑细胞得出结论——娶个老婆也就这样了。
我喜欢什么，你就穿什么。
林嘉树也不挣扎了，看向一边，沉默抗议。
严昊沉浸在吃饭中了。
严昊被噎了，他心道不愧是当老师的，融会贯通就是快哈。好在他不是讲道理的人，不然还真给问住了。他掐着林嘉树的腰，使劲颠了一下，让林嘉树坐实，故意冷着脸道：“改一下，我喜欢什么，你就穿什么。”
“没再找个伴儿吗？”
莫名其妙的，男人把他赶进厨房，还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开冰箱，跟个监工似的。
“小孩似的，吃不了你就说呗。”严昊展臂拿过他的碗，把剩下的直接倒扣在自己碗里，省得再盛。
假民主，真专制。
林嘉树气得瞪圆了眼睛，多了几分鲜活，但嘴还是笨的，“你你你……”了半天，一句整话都说不完。
严昊则支着脸，坐没坐相地看着他忙活。因为平时的习惯，林嘉树是系好了围裙才开始做饭的，从严昊的视角，能看到固定的带子绕着腰，在身后打了一个蝴蝶结，显得腰身极瘦。他裙子都没来得及换下，一层围裙压着裙摆，两条光滑的小腿露在外面，在几平米的厨房里晃眼。
做饭是很累的事情，林嘉树完全把还穿着裙子这事儿忘在脑后，甚至连围裙也懒得摘，直接坐下招呼严昊吃饭。
林嘉树喝着水，偷偷观察男人，心底升起满足，是一种劳动成果被狠狠认可的感觉。
“讲不讲理了，上回我给那么多，你连一条好看裤衩都不买。”
严昊当然注意不到这种细节，他还在苦口婆心地讲道理，“宝贝儿，你哪怕穿个黑的呢，我就当是安全裤了，咱非得穿蓝的吗？”
在严昊要盛第四碗的时候，发现林嘉树已经开始磨洋工了，要不是尖尖没了，他都怀疑林嘉树没吃。
买排骨了，我自己吃，而不是买好看内裤，图你开心。
“不吃。”
最终，严昊干了五碗饭，桌上的菜被扫空，电饭锅只剩个底。林嘉树打扫战场时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一气儿把排骨全炖了，放以前他和儿子能吃两天，在男人这里，只是一顿饭的量……
厨房是林嘉树的统治区，回到平时的节奏里，他放松很多，开始心无旁骛的给排骨化冻，准备配菜，洗刷高压锅，忙忙碌碌，一如平常。
细嚼慢咽，意料之中的，林嘉树碗里还剩四分之一的饭时，他已经觉得八分饱了。抬头看胡噜胡噜的男人，在盛第三碗。
林嘉树拿出挂着冰碴的排骨，稍稍愣神，自嘲一笑，算了，给谁吃不是吃，再放就放坏了。
“嗯。”
别说，冰箱里还真有排骨。
严昊打了个哈欠，“没事，反正你都答应了。”
严昊一眼看穿，“吃不了了？”
严昊这时候过来，倚在一边瞧，林嘉树也不搭理他，干半天活的人通常对这样懒鬼怨气很大。
林嘉树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好，迟了好几拍的脑袋才明白男人在问什么，他惊诧地扭过头，整个人都看着精神了不少，“你刚刚说了什么！？”
那一套了，直接把裙子掀开。
“林老师，听说你早就离婚了？”
我管你新的旧的！！！
“嗯。”
“软。”
“我什么我，说啊，钱花哪了？”严昊不依不饶，趁他气着，大大方方揩油摸屁股。
这称呼轻佻又腻歪，林嘉树只在电视剧里听人这么喊过，如今落到他头上，有点尴尬和脸热。
严昊开口想叫林老师，想想不对，又不是玩师生py，兄弟、哥们就更不合适了，于是，他挑了个百搭的，他喊林嘉树，“宝贝儿。”
“要炖软一点还是硬一点？”
“吃辣吗？”林嘉树问。
“那跟我处着玩玩呗。”
此时的严昊像极了劝恶人的回头的三好市民，虽然主题是换裤衩。一直被吓，林嘉树现在也适应了，甚至还嘴道：“你刚才还说，不管别人，喜欢穿就穿。”
“哦，拿出来吧，中午给我炖排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