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3)

“钱还是要付的，没事，反正是我哥出钱，到时候你领了薪水请我吃顿饭就行。”江谭道。

陈忆安抓紧江谭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展现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他哭得浑身颤抖。

陈忆安抓着陈母的手，说着说着就肩膀轻颤着哭了出来，他哭的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江谭没忍住，从身后环住了他，陈忆安一愣，感受到身后人宽阔温暖的怀抱，他没有躲开，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点倚靠。

从书房出来之后，江谭就给陈忆安打了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头传来了陈忆安疲惫的声音。

陈忆安把江谭介绍给了陈母，告诉她让她放心，自己现在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工作，他说他想让妈妈看到自己穿学士服的样子，他想和妈妈一起拍毕业照，之前一家人说好了要参加他的毕业典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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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忆安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赶紧回复道“没有问题，我可以教，但是不需要付钱，你是我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直到很多年后，陈忆安还是会想起那个画面，午后医院的病床前，他身后的男孩，给了几近绝望的他一个坚实的怀抱，也是那个怀抱，支撑他度过了后来无数个崩溃的日夜。

陈母昏迷快一年了，这一年大半的时间都在icu里住着，前不久才转到普通病房。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江谭放下怀里表情扭曲的孩子，转身进了他哥的书房。

“我有一个侄子，今年五岁了，很调皮，我哥想让他学学舞蹈，提升一下气质，我想让你来教他，报酬一个小时一千块，你看怎么样？”

“喂，江谭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谭这两天在父母家里住的，他小侄子过生日，他大哥一家都到了老宅，江谭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五岁的侄子，烦得太阳穴直跳。

“江谭，谢谢你。”陈忆安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江谭是为了减轻他的经济压力，否则这么高的薪水完全可以请名师来教。

“好，明天见。”

他终于想到可以经常见到陈忆安的方法了。

陈忆安给陈母按摩了一下肌肉，昏迷的人要每天按摩，不然会肌肉萎缩，然后又坐在床边跟陈母说了会话，医生说要经常和她聊天，她虽然不能动，但是能听见。

他讨厌小孩，尤其是精力旺盛的小孩。

“嗯，是这样，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江谭道。

“跟我客气什么，那这样，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块吃个饭，商量一下上课的时间，我再给你仔细说一下我家这个孩子的情况。”

江谭想着法子约见陈忆安，虽然以后肯定能经常见面，但是他还是心急，一天见不到陈忆安他就心痒。

有时候江谭给他发的消息，他晚上才能回复，江谭整天心不在焉的守着手机，只有听到他给陈忆安设置的特别提示音时，才会开心起来。

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哈哈，当然能”

周四的时候江谭给陈忆安发了十几条消息，陈忆安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回复，最近陈忆安在做家教，虽然没有当舞蹈老师赚得多，但收入也还算可观，就是不能看手机，他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

陈忆安要上课，要找工作，要兼职赚钱，所以只有周末空闲的时候才能来看她，陈母每天的住院费、医药费和护工费很贵，家里的存款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无奈陈忆安只能卖了房子，但是赶上房市行情不好，老房子也没卖多少钱，现在卖房的钱也所剩无几了，陈忆安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看着在地上一会学狗一会学牛，最后学着蛤蟆满地跳的侄子，江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你说，我只要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陈忆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今天晚上带的学生是一个八岁的男孩，很调皮，不听课，他必须提高音量才能吸引那个孩子的注意力，喊了一晚上，嗓子又干又疼。

所以他很开心能交到江谭这样的朋友，他这两天总在想，上天对他没那么绝情，还是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那天他虽然因为陈母突然病发抢救而错过了比赛，但是同样在那天他认识了江谭，从此有了一个关心他，偶尔可以和他谈心的朋友，对他疲惫不堪几乎走投无路的人生来说，也算是一点慰籍。

“哥，我和你商量点事”

周末见面后，两个人整整一周都只是线上联系，陈忆安忙着找工作和兼职，舞蹈学校暂时开不了业，陈忆安每天都为了多赚些钱四处奔波。

陈忆安即使在哭的时候，也很优雅，眉毛轻皱着，眼圈通红，眼泪蓄满眼眶，然后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孩子本来自己玩的挺高兴的，被江谭亲了之后，反而沮丧了起来，太吓人了，他叔叔太吓人了，跟川剧变脸似的，刚才还是黑脸呢，现在却喜笑颜开的恨不得一口亲死他，他爸爸说得对，他叔叔果然不正常。

也跟着去了，其实对于刚认识的朋友来说，江谭显得过于热络了，但是他的外表看着就是一个热情洒脱，重情义的人，所以陈忆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两个人在一家很有名的四川火锅

陈忆安从小到大朋友一直不多，因为他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形象，身边的同龄人和他在一起都会觉得有压力。自从家里出意外之后，以往来往密切的亲戚都开始疏远他，大学的同学也都是点头之交，他家是本地的，上大学之后一直都是走读，后来为了给陈母治病，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他也没有住校，而是在外面租房住，因为他要经常打工赚钱，如果住校每天早出晚归会打扰室友。

江谭激动的抱起正在地上学蛆的扭曲蠕动的小娃娃，狠狠的亲了一口，五年了，这孩子生下来五年了，他第一次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