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 回家(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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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恶。他们认为江让就是这样的小孩，长大以后会变成一个坏种去报复社会的坏小孩。那段时间江让的吃食总被克扣，但他并没注意到这样的恶意，因为比起以前的那些都淡，所以觉得稀疏平常。

但是前两天发生的事，像是又扔给了他一把钥匙，却不知道那扇门通往哪里，江让不清楚门后等待他的会不会是比之前更遭的噩梦，所以总是在所谓的亲人到来之前感到惶恐不安。

这孩子用网络流行的话来讲，长大肯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小暖男。

实在有些荒谬了，从六岁之后就再也没过过儿童节的江听澜嘴角微微抽搐，半晌才从那只小手里接过糖，说：“谢谢。”

得，话不说一句就算了，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把他吃了还是怎么的。

江听澜：“？”

他还没理解江让是想干嘛，小孩脆生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给你的，六一儿童节快乐。”

就这么沉默着一直等到小孩抬起头看他，江听澜才继续道，“这是你的新名字，以后就不用‘陈安’这个名字生活了，今晚要跟我回家里住，家里有我，有你爸，还有…一个阿姨和另一个大你一岁的哥哥，转学的事情也给你办好了，等回去适应一阵子家里会送你去新的学校读书。”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末了他补了句，“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韩老师经常对这个少言寡语的孩子投以关注，在例行的心理咨询时问他，安安不是也很喜欢糖果吗？为什么要让给其他小朋友。

可江让再回来时，韩老师只能从他身上看到无尽的冷漠，和对外界接触的抗拒，她很难形容自己那时的心情，那应该是非常难受的，以至于有些刻骨铭心，她见证了一朵花的盛开和枯萎，而这个过程只花了短短两年。

完全不知情就被改了新名字的陈安盯着他，不对，应该叫江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我的妈妈呢？”

江让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回道：“不客气。”

“走了，回家。”

四五岁年纪的小孩最爱吃糖，老师们为了提升这群小不点的幸福感，不时弄出些趣味性的小游戏出来。

但是一切都变了，在她亲手把江让送到那户人家手里以后。

重新回到院里的这三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不贪心，希望能这么平平淡淡地直到他长大有能力养活自己就好。

他不对任何人心存芥蒂，好像把自己小小的心用纸包裹了起来，虽然淋了雨会冷，但不会受伤。

直觉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江让偷瞄了几眼他的表情，又把头低了回去，揣在兜里的手动了动。

江听澜还没来得及心烦，一只干巴巴的小手伸到了他面前，掌心里放着一颗透明塑料纸包着的小糖，是那种在小卖店里一块钱能买十个的廉价糖果。

结果小孩诧异看了她一眼，有吗？我不知道。听上去的意思是如果他知道，那他就不会那样做了。

韩老师是江让这十二年来见过最好最好最好的人。

那赢不了比赛哭了的小朋友怎么不让让他们？韩老师笑了笑，又好奇地问他。

可薄薄的纸是能让阳光透进来的。

“江让。”

小孩回得很坦然，他们吃不到糖果可能会哭，我不会的。

江让去时，韩老师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满怀期待。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插曲，江听澜心情很好，直接把江让肩上的包一拎，拉上了那只看似干巴摸着软的小手。

在福利院待着的时候江让其实没受过什么虐待，在他眼里，这里的老师们都对他很好，起码不会因为他挑食而教训他，也不会因为他不爱说话就辱骂他是个哑巴、小白眼狼，当然，这里的小朋友们也是很好的，都很安静，不会闲着没事来找他说话，或者说，来找他麻烦。

那是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穿着上就能看出家境平庸，两人半只脚都快入土，却一直要不了孩子，这才想着领养一个，以后等他们老了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江听澜被问住，眼里像是结了层霜，看着发冷，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语调寡淡说：“死了。”没去纠正江让的话。

三年前，江让被领养他的那家人再次弃养了，把人送回来的时候还向福利院高层抱怨了一通，所以等小孩又回到院里，许多老师都对他心存偏见。

他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别人捐来的旧衣服，就只剩读书时需要用的课本册子，这天一早韩老师就帮他一起收拾好东西，跟他说了很多话。

; 后来老师走了，接待室里只剩下兄弟两个。

见小孩一直不讲话，江听澜干脆先找了话题开口，“书包重不重，我帮你拿。”

江让聪明，几乎玩什么都能赢。但只要碰上那些爱吃糖的小朋友就会放点水，把糖让给别人。

在江让这个孩子第一次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就是韩老师接待引导的他，她偶尔也会看不透江让的心思，却明白他细节里透露出来的温暖善良。

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对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说出的那些诋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