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失控(2/5)

「不、不要这麽叫我，学长。」周予铭低下头，话说得微弱。

男孩却哭喊：「方毅跟我说不会痛我才钉的，方毅骗我。」

见同学跌倒在地磨破双腿，冷冷地说：「你哭p？ai哭鬼。」被老师罚站一个中午。

男孩立刻夺过他的钉书机，也往手上钉。

「我怎样？快点说。」方毅很想弃这磨蹭的家伙不顾。

「没有，我半年前被一只狗咬了，昏迷很多天，醒来才变这样了。」

鲜血渗出，男孩大哭，方毅若无其事写着生字本，假装这事与自己无关。

出车祸的那日，他靠着吃下二十个十八寸的披萨，才把身t长全，原本对他出车祸一事不以为意的一家人慌了，姐姐更是严厉警告：「你再给我出车祸，我真的要把你器官挖去卖了。」

「等一下，学长，你早上是不是有说，你的身t会再生？」

这一万多大卡哪里来？当然就是吃。

早在吃午饭前，他t内的adp便已多得令他脑袋浑沌，但身为好学生的他，还是认真听完四节主科。

这学弟似乎是个懂事的人。

接着是油腻的猪五花，虽然他不是太喜欢油腻食物，但它富含的热量让方毅抛下个人喜好，解决那一万大卡才是最重要的。

「帮帮我，让我吃你的r0u吧。我怕我再忍着不吃r0u就要杀人了。我现在真的每天都好渴望吃人r0u，看到同学都像看到食物，好香，好饿，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失控咬si他们的。我不要，不可以。拜托，拜托，学长，救我。我什麽都愿意做，只要你答应我。」

又或者，他上课无聊拿钉书机钉自己的手，同桌男孩问他：「这样不会痛吗？」

细胞分裂需要能量，当然，他的r0u也不会凭空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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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外找。」

「嗯，对。」方毅烦了，但面对陌生学弟，他还是耐着x子。

「不会。你回去吃饭，我也要回去了。」

但这些都不是令他最讨厌的，长大後懂人情世故後，他慢慢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些难堪。

方毅对於这间接把他耳钉弄丢、又导致他必须补充一万大卡能量的罪魁祸首没好感，他天蠍座，记仇大师。但见对方有些畏缩，不太敢看他，也不说话，方毅没有耐心等待。

方毅有些意外，原来是来请罪的，还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方毅对他的反感稍微降低些，一派轻松说：「没事，你没看到我长回来了吗？除了耳钉不见以外，一切安好。」

方毅满脑子都是即将被搬走的餐桶，急着想返回教室。

周予铭将手绞在身後，也道歉：「对不起，刚刚偷吃你的头。」

从那之後，方毅不再任意伤害身t，就算受伤，也会尽量利用学校团膳让自己补足热量。因为他家实在不是太宽裕，他也清楚，一个姐姐不会随随便便就说要把弟弟的器官拿去卖。

他主动打破沉默：「食人兽，找我做什麽？」

「不会。」

方毅觉得极度委屈，要是他真受伤，这钱绝对b二十个披萨来得大笔。

「不知道，我不敢说，他们很ai我，一定会为了我去杀人。」

「对不起。但你是我吃的第一个人，我保证！我从发病以来就一直忍着不吃人，忍了半年都没吃。但我前几天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康复以後毅志就变得很薄弱，看谁都流口水，昨天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才吃你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故意要

根据他的经验，每生成一公斤的r0ut，就需要多补充两千大卡。人头的重量约莫四到五公斤，再加上可能方毅b较聪明，脑子b常人大，断一颗头就必须补充一万多大卡。

「对不起，我下次走路会小心。」最後，方毅依旧屈服於姐姐的y威。

「但你吃披萨保险又不会赔！」姐姐大吼。「你就不赶快跟妈说你的能力，亏她还帮你买保险，浪费！」

方毅感受到身t能量渐渐恢复，将汤匙放下计算热量，差不多再吃五碗饭就好，但班里团膳已经用完，方毅离开教室，打算去和隔壁班同学求救。

「谢谢你，学长。」

「所以你就自己去抓人吃？」

因此这次，他十分庆幸这家伙是在学校把他的头咬掉，要是他回家才说要补充那一万大卡，方芸肯定立刻将他的心脏挖出来卖掉。

周予铭被他的话刺得张口结舌，更伤心了。

「那你……」周予铭yu言又止。

「啊。」方毅搔搔後脑，意识到这称呼确实无礼。「抱歉。」

「没有！」周予铭音量拔高，极力否认：「我没有杀过人。」

周予铭突然「咚」一声跪地，将头埋在他脚前，方毅错愕不已，想把他拉起，低声骂：「你g嘛？我又没生气，等等别人以为我霸凌学弟。」

周予铭看看他耳垂，面露愧疚，坚定说：「我会赔的！」

他据实以告：「不会。」

「差不多。」

「不会si吗？」

「不会痛吗？」

在教室後，他用指甲不断刺自己的r0u，发泄对同桌的恨意，以及满腔的委屈。

「……不会。」兄弟，你问题真的很多。

方毅一眼认出他，除了那对黑se的圆耳消失，他就是刚刚那吃掉他头的男同学。学号开头是「8」，下方绣着「周予铭」三个蓝字。

「意思是我不管吃你几次，你都能长回来吗？」

这时，门边的同学呼唤他。

再给他耗下去，隔壁班的餐桶恐怕要搬下楼。

周学弟乖乖在他面前站好，手背身後，低着头。

方毅脸臭了，他决定要跟这家伙绝交。但在那之前，他又被罚站了，还加上半蹲。

方毅愣了，周予铭说着，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快哭了。他y是将他身t拉直，喝骂：「你先给我起来。」

「别睁眼说瞎话，要不是我会再生，我已经惨si了。」

最终，他们停在人烟稀少的五楼厕所前，方毅看清那人的脸，皮肤白皙，头发相较一般人淡了些，眼睛又大又圆，嘴巴和鼻子小小的。身材消瘦，在高中校园中算个头小，长袖制服穿在身上有些过大，袖子盖过三分之二的手掌。

「没差啦，那东西不贵。」方毅摆摆手，想起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才买了耳钉，其实也没必要为难学弟，加上他不打算花时间处理这事，不再执着於这事上。

周予铭却叫住他。

ga0什麽？他还有五碗饭没吃，这人把他拉走，是打算请他喝两杯高热量珍珠n茶吗？

方毅肚子还有些饥饿，不太愿意理睬不速之客，他装没听见走出门，但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一个人拉着，往楼梯的方向奔去。

除了某件事是永远无法改善的。

方毅将手cha口袋，问：「我先问你，你从小到大都吃人r0u？」

「你家人知道吗？」

午餐时间，他等着同学盛完饭，偷偷00将剩余的饭全部塞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