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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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到底会玩儿多久。”季随安的手指摸到顾棠湿润的眼尾处，“但是，真的很好玩儿。”

顾棠在想，季随安真的有那么紧张自己的安危么？果再割伤一次，季随安会怎么样，不过也只是想想，顾棠还是怕惹怒他。

顾棠正在研究怎么能割断左手上戴着的手环，结果被季随安踹门的声响吓得手一抖，剃须刀片将手腕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不深，但鲜血立即从刀口处涌了出来。

顾棠偏头躲开了季随安的手，愤怒道：“这不公平，是游戏就得有期限。”

顾棠看着季随安，他刚想开口说话，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便晕了过去。

顾棠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打着点滴，一时无法推开季随安箍住自己下巴的手，疼得他眼圈发红。见顾棠似乎要哭，季随安放开了手，他拉过顾棠负伤的手腕，仔细查看了一番。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但没有熟悉的顶灯，顾棠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季随安道：“你可以见，但不是现在，我还没玩儿够。”

“现在死，还不是时候。”

“想死？”

“你到底要玩儿多久？折辱我的游戏真的就那么玩吗？”顾棠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

医生看见顾棠睁开了眼睛，便对季随安说道：“他醒了。”随后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季随安皱眉，将画面局部放大，这才看清了顾棠在手腕上比划的东西是剃须刀片。他立刻站起来，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梯，一脚踹开了顾棠卧室门。

“我要见她。”顾棠反手抓住季随安的手，然而伤口处的刺痛让他又不得不松开。

季随安正站在床前背对着顾棠，跟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话。

见顾棠瞪着自己，随安又嘲讽道：“怎么，这么点打击就要受不了了么？你妈妈也在这家医院里，就在楼上那一层。”

待季随安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棠，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顾棠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季随安以为他要自杀。

“你在干什么！”

“不，我不是。”顾棠虚弱道，他抬起左手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手环倒是不见了，还真是阴差阳错地达到了目的，但是却让季随安误会了。

在养伤的这些天，顾棠都没有见过季随安回来过，只有定期换药的医生会过来帮他换药。顾棠其实希望伤能好得再慢一些，自己消磨时日总比跟季随安相处来得舒适，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不割得更狠一些。

顾棠眼里的光淡了下去，他将下巴埋进被子里，季随安见他服软，心情大好，他摸了摸顾棠的头发，“不用担心，你妈妈她很好。”

手腕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拆了纱布只能看见很浅淡的一条痕迹，不仔细看的话几乎辨别不出来。

每晚睡前，顾棠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伤口不深，注意这段时间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没什么大碍。”

浴室门没关，季随安一进房间，就看见满地的血，他一把揪住顾棠的睡衣领口，愤怒地将他手上的刀片扔在了地上。

季随安哈哈笑了起来，他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一年，怎么样？从今天算起。”

手腕低头在干什么。

见顾棠又不说话，季随安以为他在抵抗，于是上手掐住顾棠下巴，将他的注意力强迫集中到自己这里。

顾棠回过神来，手腕上的伤口刺痛着神经。他低头一看，瓷白的地板上此时已经积了一小片血红，顾棠在红色里好像又瞧见了安安那双无神的黑眼睛，呼吸间尽是如同那晚的血腥味。

顾棠点点头，“好，就一年。”

“一年就好，就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