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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晗被曹雨忽然转过来的正脸惊了一瞬。那张常年被藏在口罩下的脸相当出色，眉目舒展，目光淡然，五官大气明艳。

这位列车长女士平常也会这样跟人闲聊吗？不会吧。应该是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了，就像她一样。

“一会儿给你好好看，现在先把身份证拿一下，给你登记，补张票。”

曹雨把一直神游天外的人按在了她的座位上。

孔晗看着前面人的背影，牵线娃娃般任凭她牵着自己穿过好几节车厢，微微晃动的地面，哐当哐当的噪音，像是动荡不安的梦境，只有那个不太熟的同学是唯一的真实。

孔晗之前也被家长叮嘱过不要靠近她，可偏偏起了逆反心理特意观察过她，印象中除了没传言那么不堪以外也就只有貌似长得不错。

“身份证有吗。”

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把背上的包取下来放进了孔晗怀里。这一下可算是有了

还在发呆。

“？”

她悄悄把手攀到那人小臂上，又被微凉的皮肤惊地缩了下，小心翼翼抬眼去看那人，迎面撞上了一对含笑的眸子。心虚过后反而理直气壮起来，飞快把手穿过她臂弯里，身体也贴的近了，无视戏谑的目光强装镇定直愣愣瞧着那表。

“不回了。”曹雨一锤定音，哒哒打字恢复手机那头焦急的班主任。

“不回了，我管几天。”

“姐姐，补两张到青川下一站的票。”曹景言笑晏晏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巡逻回来的列车长说。

她抬起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利落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去管那头复读机一样发来的满屏问号。

她直起身环顾一圈，得益于认识这位列车长加上嘴甜，补到一个好位置，这个车厢里的人都集中在前面，后面半截车厢只有她们两个。

确定了行程，曹雨回到了熟悉的领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没消下去的笑牵着不知所措的姑娘一路穿行找这列火车的列车长。

可能是这种出格的事情第一次干过于兴奋，也可能是旁边这人在学校里都算的上传说级别了，接触起来有种别样的刺激感，也可能是共享一个秘密带来的亲近感，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孔晗耳朵烫的厉害。

孔晗支支吾吾不出声，细瘦的手指搅在一起勒出红印子。

孔晗愣愣地被牵着书包带子走，不自觉放空大脑任人施为，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人的侧脸。

孔晗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整点肢体接触，还是和不熟的同学。

毫无反应。

因此她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这种时候会跟着她走并且感到安全感，明明之前被撞到和家人吵架还尴尬到难以复加。

她看见列车长唇角勾了起来，语气带着笑应下，抱怨着让她们以后不要忘记买票，多亏这次车上人少还有空位，不然补到站票可要难受了。

孔晗脑子一片空白，机械性执行完指令后站在原地懵了一会，反应过来脸突然爆红。

“青川吧，名字好听。”她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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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跟我在一起呢。”

孔晗感觉脸烫的厉害，挨到这位同学身旁探头去看那张表。表上没几个她知道的城市，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到底，她只是想让这段时间长一些。

她放弃去思考接下来到底怎么办，脑子里只有跟着她走一个想法，不管目的地不管家里的事，只要不被卖了她可能干什么都会觉得欣喜。

“要回去吗？”

抬眼猛地看到面前的女孩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用手小小地给自己顺气，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去，去……”孔晗一出声就感觉不对，懊恼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问“咱们去哪啊？”

她其实并不太认识这位神出鬼没的同学，虽然在学校特立独行到整个年级都知道有这么个疑似关系户的刺头，但连看过她脸的人都不算太多。

她止不住地想叹气，又顾及到这大小姐处于一个刚刚吵完架正在离家出走的状态，硬生生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她诧异看向她，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不知道，在看。”曹雨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火车车次表。“列车长去忙了，你要过来一起挑吗？”

正看得入迷时，那弯眉忽然挑了一下，耳边传来清脆的响指。

“你想吗？”曹雨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