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8)

“什么联络人？”约瑟夫没有回应，电话那端先是疑惑，再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约瑟夫以为男人不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秘书歪过头回忆。“他戴了帽子和墨镜，看不清脸。”秘书从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紧张地问道：“那个包裹有什么问题吗？想想也是啊，那个男人把自己裹的那么严实，肯定有问题…”

＊＊＊

他们来到一处远离城市的深山，在靠近河流的背阴面支起帐篷。约瑟夫坐在河流边的石块上，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扔进河中，树影随着涟漪破碎，载着一片黄叶一圈圈荡漾开来。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犹如大海掀起的波浪，呈现出密匝匝的波峰浪谷。

“其他宇宙的我们，会经常做这些吗？”

“哇哦，祝贺你。”约瑟夫展开双臂，将艾比盖尔拥入怀中，因没能及时分享她的喜悦而道歉。“抱歉，艾比小熊。”

“是的，两颗大小接近的卫星，环绕y－2b一周…“突如其来的铃声响彻静谧的山间，大腿处的振动让约瑟夫胃部一阵紧缩，他向另外两个男人点头示意，来到营地周边接起电话。

“比不上地球，但是能看到两个月亮。”

约瑟夫捧住艾比盖尔的脸颊，“我不想妄下定论，等有眉目了，我一定告诉你。”以艾比盖尔的性格，但凡他们的父母有一丝可能是被谋杀，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彻查。这件事牵扯到局里的高层，他不确定是个人意志，还是…联邦的意志。

广袤的夜空星罗棋布，似一把碎银洒落在蓝色的丝绒帷幕。

“告诉我一个名字。”

约瑟夫在寻找舒服的枕姿过程中愣了一

九月的天色暗的很快，太阳落下山头没一会，夜幕便降临了，放置在营地周围的照明灯亮起暖黄的灯光。埃德蒙从车里搬下两箱啤酒，艾比盖尔往燃烧的火堆里添加干柴，迪恩忙着手里的两口煎锅，烤肠和煎蛋混合着洋葱的香味弥散在山间，牛排在黄油里冒着孜孜的气泡。

“为什么要道歉。”艾比盖尔推开约瑟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与她哥哥同样蔚蓝的眼眸认真又严肃地盯住另一双蓝瞳。“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们在查什么？”

“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是谁，为什么？

“谁？”

秘书没有停留，他长叹一口，将照片压到文件下方，急匆匆地找到秘书。“艾米，包裹是谁给你的？”

约瑟夫抬了抬眉，打开怀中的那瓶灌下一大口。“说得对。“

“不会，我能很好地控制自身机能。”迪恩在约瑟夫的金色脑袋旁坐下。

夜半，约瑟夫起夜解决尿意后便再难以入睡。他敏捷地翻上汽车车顶，沐浴在璀璨的星辰和飘渺的月色中。

他随便摸了一块石头坐下。迪恩他们在玩投杯球，艾比盖尔和埃德蒙一队。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和妹妹是怎么想的，和一个变种人玩投球喝酒。

“睡不着吗？”一个人影遮住了他的满目星光。

“你有两天时间。”说完，约瑟夫挂断了电话。

埃德蒙搀扶着艾比盖尔进到帐篷里，约瑟夫和迪恩则睡进另一个帐篷中。他们都喝了很多酒，包括迪恩，但变种人不会因此酒醉。

约瑟夫从裤兜里掏出早被淘汰的过时手机——埃德蒙从黑市淘来的，不兼容当代社会的电子科技，换句话说，这个手机的数据是孤立的，不会被查到——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

约瑟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后，加入到埃德蒙的队伍中。

“是哦，新闻里说它有两颗卫星。”

一旁的埃德蒙深情地望着艾比盖尔，做出回应。“是的，真漂亮啊。”

约瑟夫神情恍惚，他们忙碌的身影似曾相识，仿佛迪恩本该在这。

埃德蒙把啤酒扔进约瑟夫怀中。“在想什么？”

“戴夫先生，您的包裹。”

斯考特回到办公室，重新拿出照片翻看。昨晚他被跟踪了，他和他的情人在餐厅和酒店被拍的一清二楚。

迪恩感到意外，他本以为这几天——至少今晚——约瑟夫会避开他。他此刻应该感到懊恼而不是宽慰，他摇摇头，甩走不该奢求的情感。“我们不能”，这不仅是对约瑟夫说的，也是对他自己的告诫。

“哇哦，酷。”约瑟夫感叹，顺势将头枕上迪恩结实的大腿。

“没事。”斯考特打断秘书的瞎猜。“你忙吧。”

“在那颗星球上，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吗？”

“你是谁？”愤怒而又惊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他长什么样？”

“一个男人。”

“乔，你快要出航了吧？”艾比盖尔问道。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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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看了看迪恩，对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晨跑。”约瑟夫说。

约瑟夫笑起来，向埃德蒙扔去一瓶啤酒。“喝酒。”

艾比盖尔鼓起脸颊，拍开约瑟夫的手。“别让我等太久。”说完，她拿出手机递给约瑟夫。“看看这个，今天晚上英仙座流星雨达到极大，肉眼可见，我们去露营吧。”

“真漂亮啊。”艾比盖尔双手向后撑地，抬头仰望星空。柔和的灯光从金色发丝倾泻而下，如一层飘渺的纱，笼罩在她身上。

埃德蒙拉开啤酒的拉环，朝约瑟夫举了举。“我知道今晚我们要把这两箱酒喝完。”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个。”艾比盖尔放下碗勺，从沙发的一边挪到离约瑟夫更近的另一边。“我昨天打赢了第一场官司，事务所给我三天假期。”艾比盖尔朝约瑟夫伸出右手。“你好，罗斯事务所，律师艾比盖尔·库克，胜诉率100％。”

但他也总是能好起来。如果他想做什么，她会支持并相信他。

斯考特懊恼地把照片扔在桌上，其中一张与众不同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妻子。他拿过照片，另一面赫然写了一串联系电话。

电影结束后，艾比盖尔打着哈欠先回了房间。约瑟夫向上张开双臂，困倦地说：“走吧，我们也该去睡觉了，明天还得起早和埃德蒙换班呢。”

约瑟夫刻意压低声音。“谁也不是。”

“谢谢。”斯考特接过秘书送来的信封，奇怪地嘟囔：“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寄信。”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墙上的老式挂钟走到九点，已然到了艾比盖尔上班的时间。

艾比盖尔撇了撇嘴。舀起一勺麦片放入口中，没再继续追问。

“看来酒精也不能助眠。”约瑟夫说道：“变种人也会失眠吗？”

“照片？”斯考特取出信封内的照片，下一秒，他惊慌地把手和照片一起拍在桌面上，紧张地环顾办公室。

“嗨，你们一大早去哪了？”约瑟夫和迪恩回到家时，艾比盖尔正在客厅吃早餐。

埃德蒙在梦境中见到的另一个宇宙应该就如这般美好。他父亲会在桌上再摆上几个杯子，他母亲则会做可口的沙拉。

“你的联络人。”

约瑟夫算了算。“嗯，还有2周。”只剩下2周了，他必须在此期间将神秘人送上军事法庭…并将迪恩送回他的宇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电话那端终于发出声音。

“好啊。”约瑟夫慨然应允，欣喜地冲迪恩眨眼。“我们去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