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太深了……(2/2)
洛争点点头。
洛争松了口气，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今天也想安乐死：给你的钱记得花啊，不想再看见三千块的衣服，明天穿漂亮点来见我。]
[于盛桥：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顾骋：“哦。”
于盛桥想说这不是破烂，顾骋却不给他机会，噼里啪啦张嘴就是一连串输出：“钱都拿去养女朋友了是不是？你跟你妈一样，就是太单纯太好骗了，她被男人骗，你被女人骗，人家说什么你们都信，哎，当初就不该为了争夺家产丢下你，给你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被人骗走。”
“等等。”于盛桥拉住洛争的手，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打算穿这样？”
洛争想通这点，精神振奋地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上次定做的那套衣服，好了没有？”
深夜的阳台上，一点橘红忽明忽暗，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眼睛。洛争坐在藤椅上，垂眸轻点手机屏幕，聊天界面里是一张于盛桥和长发美女喝咖啡的偷拍照，这张下面，是一张酒店监控截图，阿泰二十分钟前新发来的，他吸了口烟，沉默望着截图里那张熟悉的脸。
“很好？”顾骋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于盛桥赶在他开口前说：“三千块。”
洛争：“……”
见于盛桥盯着他前胸看，洛争将解开两粒纽扣的黑衬衫往里扯了下，表情有些尴尬：“系上有点太紧了。”又用肩膀顶了顶身上的西装，“这不是要见长辈嘛，我就想稍微穿得正式点，会不会很奇怪？”
静了片刻，他问：“你那个女朋友，知道你有很大一笔遗产要继承吗？”
哇靠！这哥们有点帅啊。
于盛桥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欲言又止，顾骋无所谓地一挥手：“反正早晚是遗产。”
于盛桥回到家，见屋里黑漆漆的，以为洛争没回来，他按亮客厅顶灯，随手拿下耳蜗外机，边看手机边往卧室里走。
千辛万苦求来的老婆，还能怎么办，哄着宠着呗。
于盛桥说要带他见一位长辈，搞得洛争挺紧张，于盛桥说过，除了监狱里的亲爹，他在国内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那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长辈？
顾骋看着于盛桥，于盛桥也看着他。
第二天周末，于盛桥要去雇主林先生家，洛争以为他还是不让送，悠哉靠在床头玩水果对对碰，想等于盛桥准备好再帮他叫车。
不说还好，一听价格顾骋脸色都发青：“我给你那么多钱，你给我穿三千块的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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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桥穿好衣服，过来拍拍他肩：“走。”
进到包厢发现里头只有于盛桥一人，洛争走过去：“还好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个到。”
“……”
页面顶上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阿泰输入半天也没打出来一个字，洛争锁住屏幕，揉了揉额角。
洛争对自己的衣食住行不怎么上心，但他清楚记得给于盛桥买的每一样东西，不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哪家饭店哪种口味，哪个牌子哪个料子，哪种包装哪种香味，只要于盛桥能吃完，能常穿常用，就说明他不讨厌，那这些饭店和品牌商家就不会被洛争列入黑名单，他会继续光顾。所以洛争记得今天于盛桥穿出门的那件t恤，价值2999元。
说完才意识到于盛桥听不见，洛争叹口气，算了，不管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只要于盛桥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下午六点，洛争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出现在五星级酒店里，大步流星穿过大堂，朝着电梯口方向走，洛争心说，还好换了身衣服。
洛争沉默着站了许久，直到后方传来开门的动静，他才慢慢转过身。
半晌，顾骋点点头说：“年轻人谈恋爱嘛，性别不用卡得太死，你舅舅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
洛争像只盯住猎物的豹子，悄无声息跟在他后面，于盛桥放下手机，揉着后颈进入浴室。
老婆突然这么野，有点不习惯。
顾骋：“那你穿三千块的衣服？”
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蒂，在第二张图片发来之前，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没有。”
电话铃响，于盛桥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顾骋：“……”
“会有的。”于盛桥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来陪你。”
“……你先开会，工作重要，没事，他还没来呢，好，知道了。”
于盛桥：“没人骗我钱。”
于盛桥没出声。
“怎么了？”洛争仗着身高腿长比例好，在穿着方面一向很随意，陈靖和周免夸他是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他也一直觉得自己随便穿穿就挺好看的，如今突然被于盛桥这么一问，他一下有些不自信了，“不好看？”
“他不知道。”于盛桥顿了顿，解释说，“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挂了电话，于盛桥扭头对洛争说：“你去开间房。”
不管是哪种，于盛桥不再把他当空气，开始留意他穿什么，这无疑是个好的开始，说明对方把他看进眼里了！
“送送送。”洛争下床，随手扯件背心，又往腿上套条运动裤，拿上钱夹和车钥匙，“走。”
“没有分手，没有被甩。”于盛桥盯着顾骋的眼睛，语气认真，“我们现在很好。”
洛争什么都没问，转身去了，十几分钟后上到八楼，用房卡打开商务套房的门，带着于盛桥进去：“你看看环境还行吗？不行的话我再……”
“谢谢理解。”于盛桥说，“我会和他结婚。”
话未说完，洛争身体踉跄，被于盛桥骤然发力推得后背抵到墙上，洛争心头一跳，还以为事情没办好要被老婆家暴，嘴唇刚一动，身上衬衫就被撕开了。
洛争单膝跪立在床，伸手拿走于盛桥手里的毛巾，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今天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外国人说外国话，洛争一句没听懂，也不在意。中餐厅在五楼，于盛桥在微信上留了包厢号，洛争和陈靖来过几次，对这边还算熟悉，出了电梯直奔目的地。
洛争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站着想事，在即将合上的金属门缝隙里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正讲着电话快步朝这边走，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轿厢门。
于盛桥不想收，顾骋说：“收着收着，早晚都是你的。”
“我每天都这样啊。”
洛争震惊低头。
洛争抬头：“走去哪？”
是不早了，他约了人过夜，估计也在路上了，顾骋没留他，塞了张银行卡到于盛桥手里：“零花钱，密码你生日。”
于盛桥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没熄灭，洛争一眼看见上头的聊天记录。
也还、还没有完全理解。
“好看。”于盛桥牵着他手出门。
刚说完自己不是老古板的顾骋犹犹豫豫：“那，以后，孩子……”
“不会。”于盛桥垂下眼，喉结轻轻攒动，说，“很适合你。”
“都被甩了还说没有。”
手了？”
顾骋朝洛争点头致谢，视线不着痕迹从他胸前扫过，伸手按亮楼层键9，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下属谈公事。
顾骋叹气：“当年让你跟我出国过好日子，你不要，非要为了爱情留下，现在好了，被甩了吧，我当初怎么劝你来着，让你不要恋爱脑……”
于盛桥怔了下：“你不是要送我吗？”
于盛桥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洛争愣了下：“刚回来？”
“你去洗吧。”于盛桥上前几步，仰面倒在床上，闭眼呢喃，“好困。”
于盛桥：“他给我买的。”
“洛争，我现在要干你，你同意吗？”
洛争把人送到，目送于盛桥走进小区大门，他想了想，临出门那会，于盛桥分明是有话要说的，只不过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又没说出口。
问题应该是出在他的衣服上，太便宜了？款式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