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里坏了全都(2/3)

“从前有一只蝌蚪，它要去找它的妈妈。”

薛琰：“好了直接下一个。”

“这里，坏了，全都，”他说，“要阿琰，检查。”

第三个故事：豌豆公主。

“但是啪地一下，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黑胶的质感并不好，劣等的地摊货。

薛琰：“豌豆也不是人。”

“然后她又划下第二根火……焰做的棒子，这次她看见了一个alpha一个oga还有一个小孩，他们生活得非常幸福，但是第二根也很快烧完，周围又变得一片寒冷。”

他、才、不、会、这、么、回、答。

他像一条蛇蛇欲掀起眼周坚硬冷青的鳞片，即将捕猎暴露在视野中的猎物，瞳色幽深晦暗，最正中却闪烁一粒碎片。

“四个妈妈和一个爸爸，如果那个叫柯抖的人还在，他这次应该找爸爸。”

鹅黄色的被子被掀开，柔软干燥的床单被两处阴影压皱。

第四个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

“美丽的白雪公主被皇后派人追杀，在小矮人的房子里躲过一劫，吃下了皇后的毒苹果，最后被王子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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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灯光，床上有两个人影。

他捧住薛琰另外一只手，以恒定的速度，放在自己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和眉眼无一不在诉说他古典雕像似的俊美，然而alpha用他的手心抚摸自己，像一个已经破烂的程序。

原政：“爸爸那么多，为什么不找爸爸。”

alpha脖子上的项圈顶住喉结，曲张的血管根根分明，薄得似乎能触碰到流动的血液。

……

碎片里是冷酷的薛琰。

“所以，是阿政哪里坏了吗。”

薛琰穿着自己的睡衣，盘腿靠着床头，打了个哈欠，一边想他真是被传染了，这个点不睡觉，竟然在给连唧唧复唧唧和春眠不觉晓都背不来的原政讲故事。

且不说薛琰烂到极致的场景烘托，单论原政那恐怖的理解能力，以及剑走偏锋的视角，一个故事往往在走向结局的路上，就顺带走向了灭亡。为了避免世界在今晚毁灭，薛琰提前申明：“先说好，讲完这个我们就睡觉。”

至于他为什么说“又”，事情还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问的不一样。不止问题不一样，连主角都不一样。

报复，一定是报复！

薛琰：“流水的公主铁打的王子，家喻户晓的童话经典，别跟我说你没看过，我至少给你讲了十遍。”

原政说：“可是你每次讲的都不一样。”

原政回答：“坏了。”

薛琰说：“它爸爸太多了。”

薛琰想说，这题他会，信息基础第一版第一面第一句：“ao结合是世界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世界观的灵魂。”

赦免的手指像雨滴坠落。

留音书停止记录。

可原政做起来却分外轻松。结合上一个故事，他还融会贯通，直白又委婉地告诉薛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十年脑血栓更可怕的东西。

“这根火柴……嗯，不对……是火焰做的棒子，那么短，根本维持不了几秒钟。”

“还有第三根，”薛琰忍无可忍，“这次她看见了……阿政，我们该睡觉了！”

亲密的称呼并未掩盖眼瞳深处，光线停止的地方。

薛琰：alpha和alpha的巅峰对决，阿政，我又赢了！

文馆，”他总结道，“和oga。”

原政：“这个叫棉被的人……”

原政：“唔。”

……开玩笑的。

薛琰：“因为……这不重要。”

所有暴动的情绪都得到了发泄，从一个细小的口子。

薛琰：“……”

眼神里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薛琰：“棉被不是人。”

抱了，还是亲了？他想，或者，做得更多。

这东西顾名思义，兼带有录音功能。薛琰周围已经躺了四五本。原政将他们一一收起，放在床头柜上，而后从上面拿出一本新的。

alpha被强力按下头，竟也没有反抗，任由冷水冲刷过身体，流过频频开阖的唇，重复着“要阿琰”，嘴里像含着块冰。

“要阿琰。”

alpha被抓住头发拖进浴室，冰凉的水兜头而下打湿纯棉浴巾。

原政坐在他对面，高大的身躯窝在薛琰床上意外和谐，刚吹干的头发有一缕迎着灯炸开，又柔顺地倒趴下去。他眼窝深邃，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薛琰，说：“好。”

第二个故事：白雪公主。

原政动了，随后传来按键关闭的声音。

薛琰目光向下：“看来不是抑制环坏了。”

原政：“那这个叫豌豆的人……”

他扯着alpha的头发。

薛琰：“……”

他问：“为什么是一个alpha和oga？”

明明刚刚淋过水，alpha却像条失水的鱼，四肢蜷着，侧向里看不清脸，直到薛琰身上四溅的水珠不少甩在他身上，alpha的身躯才几不可闻地震颤了一下，仿佛被满漫天子弹打中全身。

薛琰：“它妈妈会变身，歘歘歘……懂？……好了，听我的，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下一个。”

“要阿琰，修。”

原政放完书，无视薛琰的困意，绕过薛琰的身体，继续窝在床角那一亩三分地，床单上的褶皱和之前严丝合缝，好像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薛琰：“她划下宝贵的第一根，轻轻一擦。红红的火焰像一面烧起来的镜子，里面能看到温暖的壁炉，热闹的聚会。她觉得周围逐渐变冷，于是慢慢地靠近火光。”

薛琰：这看起来是个填空题，其实是个选择题。

薛琰说：“录好了吧，录好了就睡觉。”那阵仗颇有撸完猫就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随意，眼珠子像两扇琥珀窗，毫不设防地半敞开，连头发丝都翘着懒。

于是他说：“因为aa，oo在我国是不被允许的，排除a，b选项所以选c。”

以上答案，原政肯定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反而会借机问你“什么是世界观”或者“世界观是谁”，以便继续缠着你讲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诡计多端的alpha，薛琰当然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薛琰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一划，是个划火柴的动作。火星象灯的橙红光真得像壁炉的火照在他的脸上。

原政说：“它没有爸爸吗？”

失去美好灵魂的两个小时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升华。

虽然阿政的脸是冰冷酷哥，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拿书也没有放在床上，而是搭在腿上，肉眼可见地开始不自然！

随后原政被推进浴缸，薛琰顺势把花洒关掉，照着浴缸空隙，一跨踩进了进去。

无视alpha不对劲的状态，薛琰将手伸进原政湿漉漉的发丝，抓紧，向后扯去。

浴巾吸饱水，松垮地挂在胯上。

薛琰的声音像雪融化：“既然阿政坏了，就好好冷静一下吧？”

“王子的妈妈往她的床上放了一颗豌豆，还有二十床棉被。”

第一个故事：小蝌蚪找妈妈。

无论是魏岐带给他那些无解的疑惑，还是无常的天气，还是原政眼睛里让他看不懂的欲望，都让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一个叫王子的人刚从海里游上来和美人鱼结婚，转头就在王宫里安排相亲碰见灰姑娘，追着南瓜马车到爪洼国唤醒睡美人，最后在迎亲的路上把白雪公主带回家。薛琰听了都得大叫一句前辈友乎，没有十年脑血栓绝对想不出这种剧情。

信息素抑制环颜色正常，这几天也并不是原政的易感期。

原政：“哦”又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