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接电话好可怕，一边搞一边接电话是什么地狱！小苏忍耐的呻吟很煽情，我代入了一下他，又代入了一下接电话的刘叔，在二手尴尬中脚趾扣地。挂电话的时候我的腿都快抽筋了，可是不到一分钟，铃声再次响起，这回找的是叶总。
叶老板拍了拍大腿，用口型说了什么。小苏咬着下唇，爬了上去。
我们上次聊过，话题当然不是龙虾。他暗示合作推翻叶总暴政，我不置可否。多一条退路不是坏事，万一作者将来整浪子回头/追妻火葬场这一套，我等下属分分钟倒霉。我苦笑了一下，说：“苏先生真看得起我。”
时间离谱，但在这个随随便便就能大战一天一夜的黄文世界，接力赛只进行了大半天，真要感谢作者手下留情。午夜场还没开始，中场休息，叶总忙于一些黑道总裁事宜，同事们像特摄片里下工的杂鱼小怪，穿回人类服装，勾肩搭背出门去海滩——我有没说过这是叶总的私人岛？附近只剩下保洁，懒得出门的人，还有没法出门的人。
叶总轻咳了一声，说：“小张，你还年轻，不要自暴自弃。”
太极图的另一个中心，叶总左拥帅哥右抱美女，男的在给口，女的挂在他胳膊上，亲他脖子，留下一串口红印。手机铃忽然响起，叶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笑容。他推开男公关，勾了勾手指，有眼色的下属立刻披荆斩棘穿过肉林，把小苏拖了出来。
来了，打电话时性骚扰avi，最让我毛骨悚然的py1！
黄文里的黑帮设定，就像gv里的角色扮演，情趣人设罢了。黑道霸总能合情合理地冷酷无情，有权有钱，法外狂徒，强取豪夺。就算这是篇滑稽的企业风黑帮，还是能为了展现背景，冲普通打工的我开五枪。更别提我不幸身处暗黑抹布方阵——“抹布”虽然是“ob”/路人的戏称，但我觉着抹布众的命运恰如其名，干完脏活即可抛。今天让你出屌，明天给受报仇把你干掉，把咱们宰了给大哥大嫂助助兴是吧……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强行要求去干，不是有这种常见展开吗，霸总攻逼迫脸红处男路人上受，处男因此一炮倾心。接下来是苦涩的单恋也好，没有自知之明地挑战霸总最终被轻松打败哭着看他们搞也好，无论哪种展开都非常不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摇摇欲坠，是作者企图增加炮灰攻的蠢蠢欲动。炮灰攻和正派受一起推翻正派霸总攻的成功率怎么看都是零，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的青筋在额角一跳，说：“我是个直男。”
叶总说：“来，别害羞。”
如果能走我早就走了，这里可是搭乘私人飞机才能到达的私人岛屿，我又不能单独打车跑路。说实话，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跳海游回去。
当我玩手机玩到需要充电时，他们终于完事了。
我满脑子都是一些“为了谈生意进行枕营业”的展开，肯定ooc，但是很爽，充满了给狂攻写总受同人的叛逆快乐。
转眼之间他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怕酒染裤裆，这就是霸总的器量吗。他说：“相信自己，只要你肯
我以为老板会挂掉它，小苏还在叶总大腿上，作者不至于把用在受身上的惩罚py放到攻身上吧。然而，叶总往沙发上一靠，和人家聊了起来。
小苏嘴唇颤抖，望着我的双眼充满感激。叶总手中摇晃的红酒杯一歪，酒洒得到处都是。他嘴巴微张，神情懵逼，那是我搜遍原主记忆也没看过的表情。“世界上竟存在适龄、不丑但是阳痿的男人”这件事，深深撼动了黄文攻的世界观。
小张：竟有对参加团建充满期待的同事！——因此完全确定了这是虚拟世界。
叶老板现在只穿着敞开的衬衫，肤色古铜，胸肌腹肌好大块，饱满得像小面包。挺跨动腰的样子好色，舔嘴唇好色。他揽着美女，像贵妇人穿着皮草，华服珠宝衬美人。他的造物主确实尽了全力：叶老板揽着漂亮姐姐，亲得她咯咯笑的时候；或者握着小苏的腰摆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衬衣，让人看到强壮的胳膊的时候，全都充满了雄性魅力。只是，至少对我来说，性感就是性感，魅力就是魅力，该词条只有强度，没有性别，更不分体位。
我几乎没听叶老板在说什么，就像作者想必也没设定过。他自由发挥，而在作者控制的霸总逻辑之外，谈生意需要和气生财。我听见叶总与人谈笑，语调轻佻，偶尔拖长声音深呼吸，为了稳定声线。他的声音被欲望浸透，被权力泡过，权力和欲望胜过最好的化妆品，酿出袅袅色香。
我不能接受这种命运。
本回登场人物：
我顺势露出黯然的神情，说：“叶总，我先回去吧？”
唉，他在愁黑帮恩怨，我在愁情节发展，意外殊途同归。
我干笑。
你妈觉得你冷，你奶奶觉得你饿，你的黄文上司觉得你没日够。确实，我在蝗虫一样积极的人群的茕茕独立，像一群alpha里的beta。种马攻看着我，好似头狼看着发育不良的成员，担心我饿死。我脸色发青地看着小苏，他脸色发青地看着我，缓缓失去了高光。
坏了，他脸上冒出了真诚的好奇。
小苏：像连续参加了漫展、年度大促销和春运一样干瘪。公司团建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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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莫非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叶总调侃道。
时间是当天晚上，地点是叶总与小苏的房间，这次没有其他同事，只有我。我亲切的上司发现我没参加下午场，贴心认为我太过内向，特意把我单独叫过来参与返场活动。什么地狱啊，参与团建不积极还会被点名的吗？！
我沉默片刻，缓缓后退，说：“你是个好人。”
“你是他的钱袋子。”小苏嘶哑地说，“何况我能找谁，张哥，你跟他们不一样。”
小苏慢吞吞挪动，眼神呆滞，目光虚无，像只僵尸，刚刚爬出高峰时间的北京地铁。屁股还好吗，没有摩擦起火吧？我同情地看着他的黑眼圈，递给他一杯水，不知该扶他去看肛肠科还是看肾。他抿了一口水，说：“我拿了他跟李氏的合同……给个准话吧。”
锃亮的皮鞋好色，西装裤下露出的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好色，性欲一秒钟不到就打败了腹诽，我原谅作者了，搞黄要什么逻辑。小苏接过手机，面色数变，放软了表情喊“刘叔”。
等下，莫非是那种展开……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叶总，”我以此生最大的急智说，“实不相瞒，我阳痿。”
我觉得作者写文的时候脑中没有清晰的场景构建，说是银趴，与会者却泾渭分明，准备操人的围着小苏，准备被操的围着叶总，布局犹如太极图，视觉效果好似群蛇交配。你看过动物世界吗？讲冬眠后一群雄蛇怎么缠着一条雌蛇求交配的那集？有点像，但比那惨，要知道雌蛇比雄性大好多，小苏却相对较小，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圈的人只能看到前方同事的屁股，演唱会门票都比这视野好。
他还穿着衣服，只是解开了扣子，或许作者觉得全脱光有损攻格吧。可恶，真的坚信人家是铁1的话，小狗眼睛也好，可可爱爱擅长撒娇也好，矮个子或者善解人意，穿着花衬衫还是全裸跑来跑去，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在心中对想象里的作者指指点点，绝不是出于只能看到敞开前胸的怨恨。至少不止是。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衣服是叶总本人刻意留下来的东西，就像用来遮盖下垂眼的墨镜……那这脆弱的自尊便无可指摘，让他显得可悲可笑、可爱可口了起来。
我满心以为接下来将风平浪静，我可以开开心心等团建结束。黄文只需要搞黄，中间没搞黄的时候会被跳过，下次见面会在几天后的另一个银趴上吧。这想法某种意义上很正确，但是，我错估了作者计划的搞黄频率，还有我自己的参与度。
能怪我吗！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比和黑道霸总的受搞暧昧更大的死亡fg了！
啊这，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叫来的男属下是异性恋呢？我确实不喜欢女人，但是世界上的异性恋超过九成的哦？
苍天啊大地啊，现在是刷霸总分分钟几百万逼格的时候吗？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不，不如说肃然起敬！
在团建现场，我与小苏达成了某种共识。为免泄密，我穿插提及了不久前雇人给我科普的高等数学、神经科学和哲学，作者不可能把这段对话写到正文里。小苏表情空白地看着我，脸上写着“这就是我能找到的合作对象吗”。对不起。
小的笔墨肯定比用在整个财务部门上的更多。我没有坐下，站着，把盘子举高了一点，担心食品安全。环顾四周的话，感觉眼睛会得严重的性病。
——可见他确实是直男，就算作者意志让他每次“不要不要”的结局都是叫得百转千回，喷到能浇灌大地，他眼中的生无可恋依然坚定不移。惨，真的惨。
小苏叹了口气，说：“我看得出来，张哥也想过安稳日子，好好的谁想挨枪呢？他们冲你开枪，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我落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俩一样，都不想在这里。”
叶总顿了顿，失笑道，“你不会还没有经验吧？”
叶总：“边打电话边搞”项目挑战大成功！是天赋异禀吗，还是说因为前面快感不如前列腺强？小苏申请公平竞争。
小苏身上满是那啥，腿间还在滴滴答答，看得我默默放下了沙拉酱。也不怕得病……等等，在场的都是同事，难道公司体检就是为了这个吗，这种设定还有一箭双雕的效果吗！叶总在我激烈内心吐槽时伸了伸腿，拿尖头皮鞋抬起小苏下巴。
我打电话前要打好腹稿，接电话时如临大敌，非要把手边所有事情放下，全神贯注应对才行。小苏一边搞一边打电话，打得气喘吁吁嗯嗯啊啊，让人听得提心吊胆；叶总一边搞一边打电话，游刃有余若无其事还能谈生意，何等强大的多任务处理！为什么啊，不讲道理，性冷感是攻的入门门槛吗？
我终于往舞台中心望了一眼，想知道叶总是不是真的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