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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一阵恶寒。

第二天早晨醒来,手上的绳子仍在,屋子里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太吓人。不过好在一睁眼并没有傅寒生。

我老实回答:“遗产内容我不了解,怎么分配的我也不知道,三叔您要有事儿就得去问阿文,这些都是他在管。”

三叔摆了摆手,“三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大哥走得太突然了,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我怕最近有什么变故,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鸿羽。”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眉宇间萦绕着哀愁,“节哀顺变。”

7

裤子是干燥的。

我摇摇头,“天耀哥跟我的亲哥哥也没什么区别的。”

我不太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只能归结于他一向不太喜欢我,当然更不喜欢傅寒生就是了。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黑西装的阿文身上:“你这几天乖乖听话,好好跟着阿文……阿文是可靠的,你大哥也放心他。”

三叔定定地看着我的脸,语气欣慰:“你从小就活泼,阿耀有你这个弟弟,想必也是开心的。”

宽松的睡裤被褪下,濡湿的触感从小腿处蜿蜒而上,最后停留在大腿根。

说实话,昨晚那些触碰和抚摸真实得离谱,我都害怕一睁眼发现傅寒生没死并且还在床上撑着头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的睡颜。

那触感顿了顿,随即卷上腿间沉睡的器官。那处被湿热包裹起来,酥麻的快意自小腹处蹿上。

三叔身上是有些书卷气的,这在傅家很难得。傅家早些年做黑道起家的,过了近百来年也没洗干净身上近乎凶残的匪气,总之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就是了,所以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三叔简直是傅家的一股清流。

——总而言之,就是昨晚就是做了不好的梦,梦里被人这样那样乱七八糟射了一通,早上醒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湿裤裆,闭着眼睛下意识一摸,结果居然没有。

“说起来,再过不了几天就是天耀哥的生日了吧。”我突然想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就看见了三叔,我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那边就向我走了过来。

他为难道:“小少爷,这……”

“见鬼了……”我脸色难看,接着又让人仔仔细细搜了我的房间,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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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撇了撇嘴。

葬礼安排在第二天,期间我试着跑过几次,都被阿文按住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参加完整个葬礼。

从被阿文抓回来起,我身上就开始发生怪事了。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嗯。”

但我决心要查明事情的真相,晚上把房间的门窗重重反锁,保险起见还在房门后抵了一把椅子。

我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不由得咬着牙含糊骂道:“傅寒生……王八蛋……”

三叔眸光中闪烁着哀伤,他慈爱地看着我,“小羽有心了。”

阿文则目光沉郁地看着我。

我上前就质问他傅寒生是不是还活着,阿文神情错愕,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精神病人,“小少爷您又在说什么?”

大伯凑到我跟前来,安慰我不要太过伤心,我说我不伤心,这老头一下子哽住了,脸色变了又变,活像被人打断了施法,最后气咻咻甩袖走了。

那我以后得了空得送个“忠犬阿文”的锦旗给他才行,傅寒生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吧。

我抓狂道:“这不可能!我从不梦游!!!”

我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他安慰我说,“你跟你三叔关系不是还不错吗,可见你们傅家的人并不都是奇葩。”

想这样说,听着怪恶心的,但如果我说自己是被强的,还被强了这么些年,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很无用。

“是冤魂作祟。”我笃定道,嘱咐阿文去找几个得道高僧来把他主子给超度了。

估计是在阿文那里碰了壁,四叔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好像认定我在装傻,看他最后的表情似乎是想骂我点什么,但最后也一脸郁结地走了。

我不满地蹬了一脚那人。

我心中大撼,真是见了鬼了,不会傅寒生真的没死吧?

四叔也哽住了,他问:“你不是他亲弟弟吗?”

我下了床穿上拖鞋跑出门,跟房门口杵着当门神的黑衣小哥面面相觑。

阿文的眼神像是在让我不要无理取闹。

傅寒生可以说是罪有应得,我那堂哥是实在可惜。

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半梦半醒之间梦见似乎感觉有人在摆弄我的身体。

大伯走后,四叔也凑了过来,悄声向我打探傅寒生的遗产是怎么分配的。

这件事情在我醒来后发现扔给出租车司机的戒指突然出现在枕头边时达到了顶峰。

6

假若爸妈在天有灵,知道自己两个孩子乱伦苟且,一定会裂开坟墓把我俩拖下去的吧,一定会吧。

三叔跟我父亲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比起大伯和四叔来血缘亲厚了不少,加之他们兄弟俩关系也很好,小时候除了父母之外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叔和他家那个堂哥。

三叔点点头,我说,“到时候我带点哥爱吃的去看看他。”

我又在床头栓了根绳子,另一头绑在手腕上,做完这一切后就放心地睡了。

我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腿根处几枚新鲜的吻痕,囫囵套了条裤子就下楼找阿文。

我说:“带我去看。”

我纳闷,这个阿文怎么手脚这么快,连个开派对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傅寒生死后,因为阿文管制着不让我离开傅家,我就从傅寒生的房间搬回了自己房里。

我倒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梦游。

吐了,怎么做梦还梦到这个恶心的称呼啊!

结果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进出过我的房间。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少爷的遗体在下面……”

虽然用做爱这个词也没有让我爽到哪里去就是了。

“傅寒生呢?”我抓着他的手臂质问。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地褪了裤子扒开双腿一瞧,干干净净,连个胎记都没有。

梦里那人似乎一声轻笑,在梦境溃散之前,他发出一声令我熟悉到战栗的喟叹:“……宝宝。”

我终于爆发了。

我跟发小吐槽,自己的亲戚一个比一个奇怪。

“……”

后颈一凉,我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作为傅寒生的好打手,该不会

我说我怎么知道他的遗产是怎么分配的。

黑衣小哥领着我下了楼,棺材就摆在外面的院子里,我凑近看了一眼,里面装的的的确确就是傅寒生,我于是彻底放下心来,问黑衣小哥:“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诶?诶?

“……好吧。”

三叔不说话了,看着灵堂前傅寒生的遗像,眼里泪光微闪,我觉得估计参加傅家年轻辈的葬礼让他也回忆起丧子的哀痛来。

我那早逝的堂哥也随他,身上一股子文人的书生气。

他老实答道:“是阿文哥把小少爷接回来的。”

我懒得同他争辩,去调了宅子里所有的监控。

阿文和我都沉默了,他古怪地看着我,“小少爷,这……”

他对我可比傅寒生对我要好得多。

我怎么还在傅家老宅子里啊?我不是跑了吗?

但——

难不成真是傅寒生阴魂不散?

见鬼了!

虽然每晚都是睡在自己房间,但令人崩溃的是,我每天早上都是在傅寒生的床上醒来的。

我认为是有人在搞鬼,怒气冲冲去质问阿文,后者也表示不解,然后一起去调了监控,结果监控画面显示我每晚是自己走回傅寒生房里的。

难不成真的是梦?

我不耐烦地重复:“带我去看!”

我奇怪道:“你还是他亲叔叔呢,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阿文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

那位堂哥大我两三岁,在几年前去世了,这对三叔来说打击很大,他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我也很伤心,毕竟说是堂哥,但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几乎是拿他当亲哥哥看的。

三叔看我这幅样子,欲言又止,“你大哥……”

按理来说傅寒生已经死了,就没必要看我看得这么紧了吧,只能说确实是傅寒生忠实的狗么?

虽然我更想在傅寒生葬礼上蹦迪而不是看他们故作悲伤就是了。

他忙得很,傅家又没有其他人敢来管我的事情,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

我记得、记得昨晚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啊,怎么跑到傅寒生房间的床上来了。

8

这家伙真是死了也不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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