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告白(2/5)

贺知寒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转了。

裴夺尊重地松了手，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贺知寒的表演欲立刻上来了。

“真的，我本来是很悲伤的。”贺知寒无奈地扶额，“但我哆哆嗦嗦打开信，看完的心情，真是……日了狗。”

“……我甚至还想过连你一起带走，哈哈，有没有被吓到？对不起，但是大蘑菇真的很喜欢小蘑菇，她害怕小蘑菇会觉得孤单。”

他万万没想到裴夺跟个霸总似的卡着他的下巴，不动声色地偏头，极其缓慢地、一点点靠近他。

两人并没有确立关系，裴夺知道他只是口嗨，所以顺着他回：“是啊，应该给岳母带点花来的。”

“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裴夺就像是随手写上一道漏掉的题目一样，轻松又自然地丢出一个炸弹。

贺知寒手一顿，回头，故意问：“老婆，你这就……认上关系了？”

“……我很抱歉，宝贝，不能陪伴你走过漫长、痛苦、无聊的人生，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可是，我现在一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就幸福得发颤，我没办法抵抗来自魔鬼的诱惑，那是最绝对的宁静和自由……”

贺知寒心底是有点慌，但男高中生就是这样的，面子大过天，退缩是卵蛋。

头，觉得自己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

贺知寒本能地偏头闪躲，但裴夺反而更紧地搂住了他。

“神他妈镶钻dna，我小时候还真信了，特臭屁地跟其他小朋友炫耀……”

只撩不娶，心理防线高，有些人天生如此。

“你……”你还真亲啊？！

他虽然整天嘴上喊着老婆老婆，但这只是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并不代表他心底真的对裴夺亲近。

“呜呜，宝贝，虽然再有来世我也不想投胎了，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贺知寒一怔，没反应过来，就被裴夺勾着腰拥进了卡其色的长风衣里。

“她一直是个乐观又爱笑的人，”贺知寒走到墓碑前，一朵花都没带，双手插兜，很不端庄地站着，“至少在我面前是。”

贺知寒果然对称呼浑不在意，连忙摆手：“别别别，她的性格，一定会说：别搞这些形式主义，给人家植物的生殖器留条活路吧！”

所以，当裴夺颜色浅淡的薄唇切实地落在他嘴角时，贺知寒当即瞳孔地震。

贺知寒的初衷只是想恶心一下直男罢了。

“怎么办，老婆，安慰我一下吧。”

贺知寒立刻蹬鼻子上脸，抬起头，笑容灿烂地指着自己的脸：“那，老婆亲一个？”

贺知寒深吸了一口气，用相当大的毅力镇定下来，冷静地说：“你等等，你先放手，我们聊聊。”

裴夺平时做什么都顺着他的，怎么可能跟他争这个？

“给我一个机会。”裴夺说，“我知道你想

“妈妈要早点下去打工，等你七八十年之后来见我，我就是富一代了！妈妈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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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絮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贺知寒，一旦成年，贺父就要全数归还。

被裴夺圈着哄着，那声音带起的温热气流似乎在缠绵地亲吻他的耳尖。

贺知寒正打算说点玩笑话打破这奇怪的氛围，裴夺就按着他的后颈，轻声问：“真的不难过？”

远处正在献花的路人：“……”

裴夺说：“妈妈很了不起。”

“……嗯。”裴夺应了一声。

更没想到的是，裴夺并不适可而止，反倒再亲了一次，云淡风轻地问：“好了，还想要吗？”

贺知寒岂会低头！

除此之外，她还留下了一封信件。

贺知寒低着头，靠在裴夺肩膀上，反手抱住他，刻意压着声音说：“是有一点……”

裴夺笑了笑，向贺知寒伸出双臂：“来，抱抱。”

“所以，当我爸告诉我，她自杀了的时候，我觉得他在开一个很烂的玩笑。”

“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贺知寒伸手抚了抚墓碑，“一个抑郁症患者，竟然能给我留下这么多关于快乐的回忆。”

裴夺：“……”

刚想拒绝的贺知寒：“……”

“你爸虽然是个行走的垃圾，但是你，亲爱的宝贝，你可是天选之子！超级小可爱！女娲补天的彩石！东海鲛人的遗珠！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你的老母亲，足够独一无二，就连dna都是七彩炫光镶钻的。”

往事不堪回首。

贺知寒……贺知寒着实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