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忆绑架伤疤(2/8)
王平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吓得张平直接坐倒在地上，他厌恶又轻蔑的从高处俯视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胖子。
“啊！！！！！！！”
“如果，如果那天我阻拦她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了对不对？”
静谧的夜风声很大，大到足以掩盖出租屋内漫长的施暴。
王平立马提高嗓门，好不示弱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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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疑惑的回头看了张德孝一眼若有所思，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孝德发泄般的踹打温实初，就好像温实初是被他们玩虐的一只小狗。
当扬起手中的刀看人一副吓尿的模样，他忽然咧嘴恶劣的笑了起来，简直像一只找到猎物的魔鬼。
沈自山心痛的看着眼前的男孩，温实初向来懂事又稳重，自他来沈家的第一天开始就从没有求于他。那么乖的孩子如今被折磨成这幅样子，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他此时不禁热了眼眶，那双有力温暖的手慢慢将温实初的小手捂在掌心。
两个年轻的警察站在敞开的门口，眼睛不经意的掠过杂乱的屋内。
温实初呜咽着侧卧在地上，他看着沈眉庄的脸不禁狠狠咬牙，背后手指已经将手背扣出了血迹。他在努力维持清醒，只有清醒才能想办法，作为引起他们内战的导火索。
沈自山正在和主治医生谈话，听见病床上啜泣的声音，立马回过头欣喜道。
这一刻他更明白了，温实初所承受的痛会是乘百倍的，就像医生说的那般不可逆。
“王哥……要不还是去吧，我刚刚下手还挺重的，你看他……我都感觉他都半死不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走出医院去逛逛了，尽管伤逐渐痊愈，但他还是很害怕上厕所。他变得沉默寡言了，也不再对谁笑过。
“沈先生。身为医生我必须负责的说，人有这样的经历一定忘不掉的，更何谈治好……老实说，孩子年纪太小了，干出这种事真是毫无人性的畜生。他或许能恢复，但具体恢复到哪一步得看他自己的求生欲望，心理创伤是不可逆的。”
“叔叔……是我没看好她。请让我留下来在沈……小姐身边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小温！我答应过你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你的。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叔叔不会怪你的，更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温实初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那些回忆撕咬着他，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眼中的泪逐渐汹涌。
他早看陈贵不顺眼，每次屁事不做就等着坐享其成。要不是这次债务上签的是必须由他们三个共还，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王哥……别、别啊，要不我们还是跑吧，别管陈贵了！”
一天后，缪斯医院中。
温实初看着女孩的笑脸软糯地点点头。
脸鄙夷的推开陈贵，手中的美工刀被他用手指一格一格推长，发出“咯吱咯吱”的颤音。
“沈叔叔，她还好吗？”
“小眉已经醒了，多亏你在。是你保护了她。”
医生立刻走到床位前为温实初检查了一番，随后说道。
“脑部和身体都没严重的损伤。只是，我们问了很多遍，但小姐说不记得绑架的事了。”
“反正留着你也没赎金拿。你他妈不是喜欢千金小姐吗？我现在叫她好好看着，看你以后当不了男人的样子。”
“我没有！我没帮他说话啊！”
沈眉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裙摆飘飘飞奔在过道里，只为去拿刚才自己刚学会做完的玻璃花。
“这是我自己做的花篮，希望你要快点好起来。那个，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玩吧，温实初。”
“听说是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半晌他才微微张唇，嘴角勉强地上扬道。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陈贵关上。陈贵跑的太快了，王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追了几步后放弃了，嘴中的脏话止不住的乱喷。他回到屋里，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个小孩关进厕所。
他们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进屋巡视了一圈，地上还有遗留着血迹，墙边晕厥过去的张德孝正痛苦着捂着腹部流血的伤口。
“小温，你终于醒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医生，你快来看看是不是手术伤口有什么问题啊？”
悬在温实初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若同失控的潮水般袭来，他强忍着下半身的疼痛泪眼朦胧地望着沈自山。
这天清晨他依然沉默地望着窗外，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伤口没有问题，应该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沈总，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那条被撕裂的米白外套包不住虚弱的身体，倒像是染满血的白鸽翅膀，安静地落在肮脏的泥潭里奄奄一息。
沈眉庄将一只花篮轻放在他床边，里面是新鲜的雏菊，百合，玫瑰和满天星。她的眼睛若同新生一般灵巧动人闪着星光，杏眼眨动时漂亮的睫毛也若同蝴蝶微颤翅膀，她羞涩拘谨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轻声道。
他呆愣的坐在床上望着沈眉庄，过了很久才出声回应。
……
温实初用力的摇头，泪水失禁般掩盖了视线，他早已看不清沈自山的表情，压抑下啜泣声继续说道。
他从没如此害怕过，怕他和沈眉庄要死在这里了，怕他还没等到分化就要失去沈眉庄。可他又清楚，他不能退缩。他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男孩正在里面安静的站着，温实初很瘦看起来整个人病恹恹的，赤裸清瘦的身子下是一道丑陋不堪的伤疤。
沈自山何曾不把温实初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如今看到温实初痛苦不堪的模样，又让他回想起他那位已故的旧友令他失声落泪。
温实初侧过身子贴近花篮轻嗅花朵的香味，垂眸间一滴湿润的液体落在白色玫瑰花瓣上。沈眉庄忘了绑架的事，不止如此，她还忘了关于他的一切。
张孝德心中藏鬼，听到陈贵的话就立马想打算冲出门，不料王平立马喝声道。
“不准去！”
“有人吗？我是e区分管派出所的。刚刚接到报警电话，说你们在房间蓄意滋事，吵架扰民。”
半年以后。
沈自山抓他的手不禁紧了几分，金融界名声远扬的大佬何曾露出这等焦虑愁容。他刚才才见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恙，如今看见同行的温实初这副模样不禁心被揪的生疼。
等她喘息着跑回窗台边时，看着未遮掩紧的窗帘心底有些好奇，下一刻她的眼睛贴近了帘缝。
温实初在白床上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星期，只能数窗外枝头上的鸟儿度日。
“知道啦，谢谢李奶奶。温实初，我在外面等你。”她轻快的越过门槛，将手轻搭上温实初的肩膀神秘的说。
下一秒稚嫩的下体就被锐利的刀片滑切，像数万根尖锐冰凉的针在肉上挪动，温实初顿时感受到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阵痛。
温实初的脸被按倒在沈眉庄跟前，他惊恐地看着王平手里扬起的美工刀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更深的隔间内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沈眉庄开心的捏着糖，她特别喜欢慈祥的李医生，从前就一直管她叫李奶奶。
“谢谢小姐的花，我很喜欢。”
“救命……救救我们……”
沈自山静静地为他擦干净眼泪，他知道发生的事情无力回到过去，能做的唯有把那几个罪犯绳之以法才能弥补孩子们的伤痛。
张德孝死死拉着王平拿刀的手，他满眼都是恐惧，舌头都不听使唤的劝说着眼前的男人。王平的眼睛异样的布满血丝，压抑已久的怀疑与愤恨此刻找不到一处发泄的缺口。
从未见过男人身体的大小姐瞬间被吓到浑身一颤，下一刻她松手摔了手里的玻璃花。玻璃
随后王平来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张德孝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出声，王平跟鬼上身似的捏着刀眼露凶光朝门口走去。
“把他也割了啊！他刚刚想强奸她，不要脸的臭流氓！”
王平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手冒青筋就给了他一巴掌，好叫他清净些。
陈贵失控的朝他吼道：“愣住做什么！赶紧去买纱布给他包一下！他死了我们都得完蛋！”
温实初正用拳头砸在门上，稍微的动作就扯痛他下半身的撕裂感，直到门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倒地，挪动冰凉的唇瞬间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警告你们，都别来坏我好事！”
温实初的裤子依然褪在小腿处，白色的内衫早被地上的烟蒂和血液沾染，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痛苦的嘶喊着，额头直冒冷汗，看着沈眉庄依然昏迷的模样，他的眼眶跟着湿润了。
“操，我就不信了，废掉半根鸡还能死了不成！老子被剁掉手指的时候可都是自己爬回去的！”
温实初纯白裤子全是血迹，他看着自己的血缓缓流淌，染红了沈眉庄的裙摆。沈眉庄爱干净，她从来没这么狼狈的模样，如同一朵马上就要破碎枯萎的生命。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把丫头弄晕就是你干的吧？那小子喊你流氓还真是喊对了！每天就知道看片的死肥猪，我踏马还能不清楚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废料吗！”他抓紧手里的已经关机的手机，眼神凶狠地瞪着两人。
“乖孩子，你只要记住是你救了小眉，其他事就别再想了。叔叔会去处理的，叔叔一定会让那几个畜生付出该有的代价！……”
见人彻底失去意识，张孝德才恢复稍许理智，他直愣愣地盯着不省人事的温实初，迟疑着拍拍那张早就被抽肿的脸庞。
“嗯。”
“他去报警了……他肯定要去报警了，我要拉他一块死！你一直帮他说话做什么？你也想去报警是不是？！”
“王平你什么意思？你他妈只说要绑架，没说杀人。闹出人命就完了！”
……
“沈叔叔，对不起……我求叔叔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想待在这里，我愿意做她的佣人……等我好了，我可以跟着李奶奶一起照顾她……”
“待会做完检查，我送你个礼物。”
陈贵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终于隐忍许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他忘了时间，最终痛晕了过去。
温实初醒来时只觉得他的下体好痛，就好像千万根针在扎。恍惚间，他听见有人说话，似乎在讨论有关于他跟沈眉庄的事。
张德孝被点名后急眼的走到温实初跟前，朝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诊室中，李润照例为沈眉庄做身体检查。沈眉庄恢复的极好，因为失去记忆的原因，她的心理测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每天愣是被投喂新鲜的鸡汤和各种补品，显得她的小脸都圆润了一圈。
一小时后。
张孝德被王平一身杀气腾腾的样子彻底吓软了腿，意识到王平是认真的，他慌忙松开拦住王平的手，连连后退到墙边。
“妈的，死小子！还有力气说话！”
“这孩子受的伤比较严重。特别是私密部位。从身上的伤势来看，他很可能是在清醒状态下遭受这些的虐待，后续肯定还需要长时间的心理治疗。”
陈贵再也无法忍受王平的一意孤行，他拿起外套毅然决然道：“好啊，你们不去，我去！别他妈的拦着我！到时候要是出事了，我可不陪你坐一辈子的牢！”
他猛的仰起头，竭尽全力伸手指着王平身后的张德孝，使出吃奶的力的咬牙切齿道。
下一秒王平伸出暴着青筋的拳头朝陈贵直面砸过去，没料到陈贵双手抵住回给了他腹部一拳。他吃痛的干咳了几声，粗糙的手指握紧了咯吱作响，冷血地骂到。
张德孝夹在两人中间，本就呆笨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两在吵什么东西，望着温实初带血的衣服和身子心中甚是慌乱，只能抬手着急的擦擦额头带着酸味的汗。
“温实初。”
那些画面若同放映机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鲜红滴血的美工刀诡异的舞动着，还有几只无法摆脱的手擒住他低声恶笑。他的脸上贴了好几块纱布，冷汗止不住的冒，眼泪直直就落下来把纱布染湿了。
世界好像只剩下痛了，深浅不一的痛，战栗发抖的痛，无法忍耐的痛，逐渐剥夺了温实初的意识。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活不成都得死！这个小孩根本不是主要的人质，重要就是那个丫头，只要她活着钱就会送来。所以别再浪费时间去买什么纱布，满大街全是摄像头，我们现在出门就是等着被捉的老鼠！”
……
“医生……请问这种心理创伤能治好吗？”
“你这傻孩子！叔叔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李润笑眯眯的将一颗糖果放在她手心，轻声细语道：“项目都检查完了，小姐恢复得很好。对了，小姐能等等吗？我还需要为小温检查一下。”
“那小温呢？”
……
沈自山拉住男孩无力的手，温实初慌乱无措的眼眸惊魂未定，他控制不住颤抖早已干裂的双唇，白皙的手肘上还残留着绳子的青紫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