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铭亲王(2/5)

“嗯……”

“慈公公的意思，谁敢多问，照办便是。”

姜虹雪瞪圆了眼问。

如果是朝廷要员，为何不大白天光明正大来家里？听他们所说，好像是和白砂村的案子有关，如果和白砂村的案子有关，那就和伤锦城哥的人不无g系。

“若要见他，唤来便是，何劳圣使亲往。”

“铁大哥，白砂村和锦城哥的案子有眉目了没？”

虹雪一惊之下情知不妙，这人原来早已发觉自己在外偷听，这不经意间的一指，怕是整个宁安府里只有铁捕头的指力可与他匹敌，况且这一指隔空将数米开外的窗纸燃尽，更叫人胆战心惊。

“石头！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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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雪心下疑惑，便倚着窗棱，戳破窗纸，想看看里边的情况。

铁星河眉头紧锁，闪身要走，却被虹雪机敏地堵住去路。

“此案现下便由我的人来处置，所有案卷、物证、案犯皆有我带走。”

此事若想打听个水落石出，问父亲是没用的——虹雪心里暗思，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告诉自己。

铁星河慌忙解释，可越是解释便越发语无l次，越是这般，虹雪便越是好奇，星河见甩不开他，便急中生智叫道，

这夜，姜虹雪也是在华府忙活到大半晚才回，经过这些日的陪伴，华锦城的心情总算好了些，每日里除了安息打坐，便是翻阅医书古籍，只是他还不知锦年离家之事，只当这小子是心里不快，又去往花街柳巷饮酒作乐去了。

“下官现已查明，此案乃大青山的山贼所为，现贼人已全部拿获，按下口供，只等御史批复，即可问斩。”

他看到那柜子上的白纸人偶里边，有一只白的出奇，白的似乎可以看到皮肤下盈盈血脉搏动，白的像是用十五、六岁的少nv皮肤做成的，那人偶身上还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满眼说不出的哀怨……

这天是中元节，宁安府里的官差们也个个归心似箭，无心公务，日头刚往西边斜便忙着交卸公务回家陪老婆孩子，姜府尹向来宽厚，也不计较。

铁星河卸了公务，方要走出府衙，却被一人拦住去路，一看，正是虹雪。

“铁大哥何必多礼，尽管问便是。”

的，结心缀着朵红番花，意为‘花落水留红，永结同心游’，铁大哥可是要送意中人？”

“大小姐有何吩咐？”

见虹雪似懂非懂，铁星河接着说道，

“此人现居何处？”

“铁大哥，我就在你面前的柜子里啊，你看不见我吗！”

“喜欢吗？”

“呵，我只是寻思这东西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姜大人，贵府的人怎麽这样不懂规矩！”

“姜大人，贵府上白砂村一百零九口命案有什麽进展没有？”

星河听罢举刀冲着眼前的柜子就要淩空劈下，但当他的刀举到半空中，却突然呆住了。

如意料中，中元节的街上行人如织，宁安府的人们不约而同向那江边聚拢，当铁星河大步流星赶到两河三桥交汇的地方，小石头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串冰糖葫芦把玩着。

……

“哪里，哪里，大小姐误会了！”

当星河醒来时，被褥已经被汗水沾sh，他已经是连着几天来一直做这个同样的梦。

“是有这麽一人。”

出铜镜照了照，还好方才那一指没在脸上留下印记，不然这宁安府头号美人，府尹家的千金小姐往後可就要戴着面纱出门了，想来也是那未曾露面的黑袍客手下留了分寸。

“大人，您怎麽来了！”

姜虹雪没想到他问的竟是这麽一件事，不由得笑出声来，心道原来这麽个整日黑着脸的神捕原来也有心上人，闹得一向雷厉风行的铁捕头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窘迫不已。

星河递上买来的水灯，小石头接过手中摩挲了几下，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她今天特地梳了个jg致的双丫发髻，一码齐的刘海儿盖住前额。

小石头嘴角扬了扬，把它揣在怀里，便跑去了河滩上，星河跟着跑过去，见这丫头点

趁着虹雪回头的工夫，星河拱手道了声谢，便一溜烟儿跑出了门。待虹雪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在花厅窗外偷听到的一番对话，方才光顾着打趣，却忘了提醒铁捕头今日要小心。

只见花厅里，正座上两个人，均是黑衣黑袍，其中一人裹着宽大的头罩看不清面容，只见得此人脖子上围着一圈兰se绶带，另一人露着脸，看着不过二十来岁。姜府尹反倒作着揖立於一旁，从这派头来看，便是上头下来的大官无疑了。

那年轻人点点头，接着说，

“看，哥给你买的。”

“大小姐，这你就别问了。”

“是，是……”

“诶？父亲你……”

走过府衙花厅前，虹雪见里边还亮着灯，传来些许说话声。

“竟然有这样的事？治病救人便可违法乱纪，祸乱朝纲？那同si神病魔又有什麽分别，还有，他们取人脏器做什麽？！”

“大胆奴才！大人们有话要说，还不退下！”

府尹一声喝令，虹雪天x聪慧，知父亲是给自己打掩护，忙低下身子一路碎步跑回自己房里，拿

见虹雪听得入神，铁星河正yu趁机走开，却突然想到了什麽，说道，

“怎麽？难道你也和家父一样怕了那个什麽水云台？我就是想不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古杀人偿命，怎麽当年你们连那个铭亲王都敢动，今日却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gui！”

“大小姐，在下也有一事想问……”

金纱帐从宽大的卧床上垂下，一座紫檀木立柜形单影只地立在墙角，立柜上放着许多白纸折成的人偶，那些人偶或笑或哭，或跳或闹，无不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姜虹雪开门见山便问。

“这，只是案情既已查明，又何须……”

“就是……姑娘家都喜欢什麽样的水灯？”

“大小姐可听过水云台的传闻？”

“不，我知这铁捕头的为人和本事，可未必会像府尹大人您这麽配合我们……”

星河的心差不多已经提到嗓子眼，他本能地意识到小石头就在这间屋子里。

“姑娘家自然是喜欢有心意的……我前些日子在市集上看到过一件，灯身上有红绳编着同心结

“那还是先帝在位时的事，有一年，天降两个怪物，一个叫si神，一个叫病魔，这两个怪物撒下疫瘴，使我大棠生灵涂炭，好在我大棠有两位好少年不忍见si神病魔为祸人间，出海习得一身过人的医术和武艺，引着一众弟子驱除魔障并歼灭这两个怪物，换我大棠安宁至今，这师徒共九人，便是水云台的始祖。经此一役，水云台天下闻名，更受先帝万分器重，遂由他们行医做事不受大棠律法约束。自水云台广布盘蛇令招募弟子以来，他们一面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却也有不法之人混迹其中为非作歹，寻常官府拿他们不得，便有人谏言他们身负异能，手眼通天终将招致祸患。果然，直到先帝驾崩，也就是铭亲王被问斩的那一年，京都府内接连发生数桩命案，桩桩骇人听闻，si者无分男nv老幼，皆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腑盗取一空，当时的大理寺少卿朱大人督办此案，查明皆与水云台有关，正yu奏明先帝揭发水云台的密谋，却不料那一年中秋之夜，朱少卿府上突发天火，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少卿一家却屍骨无存，所有与此案相关卷宗、物证也都自此人间蒸发。後来纵使龙颜震怒，决心彻查此案，怎奈先帝年老t衰，外加朝中有人作梗，自新帝即位以来，此案便不了了之。”

“都这个点了，父亲还在会客？”

“另外，府尹手下可有一名捕役叫铁星河的？”

“或为烧丹炼药，妄想长生不老，或为养蛊制毒，谋求武林至尊，或为祭祀邪魔，以此蛊惑人心……大小姐，天底下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有些人手上，再大的官也不过是只蝼蚁罢了。府尹大人既不怕丢官也不畏si，只是他有在乎的人，而那些人却没有。”

未等那年轻人和姜府尹说完，原先坐於一旁始终静默不语，戴着头罩那人忽然厉声打断道，继而随手一指，姜虹雪隔着窗纸看他指的正是自己，继而只感觉脸上一阵火燎般的刺痛，一gu焦糊味直窜鼻息，再一看，那窗纸竟已被烧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