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与人心之光（1）(2/8)
我能阻止……
如果她们是一夥的，那让我在这两座城市之间兜兜转转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如同机器一般准确无误的笑容。
「如果我现在告诉凉南叶先生，画面中的这个人，也并不是人类呢？」
「yu孽的果实只要尝过一口就是全部，朝着人间迈出一步就是地狱的最底处，人一旦开始学会为自己找藉口，就会以正确的名义坐下无数丑陋的事来！我要矫正你，你这个因为自私而漠视他人的混蛋！」
她们想要的话，我即使站出来又能阻止谁呢？
尘嚣散去，维茵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画面中，那巨大的武器落在了她的身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恐怖的贯通印记。
「为了验证我们的人工心智的成果，我们也对三号机进行了测试。」
「她b你们任何一个都要真实，我相信她，不会参与到你们囚禁人类的y谋中！」
也许这就是她们的目的。
人情，但斑鸠小姐差不多是我小小社交圈子里最好说话的「人」了。
在斑鸠小姐的话语落下时，我仿佛听见了雷电在我的耳边轰鸣。虽然画面中只看得到下巴为止，但这个nv人垂下肩头的乌黑的长发，和熟悉的本校校服都已经直白地说明了她的身份——私立诗雨实验中学的学生会长。
「你不相信我了吗，南叶同学？」
其中白痴两个字被圈了起来，以一个箭头指向了原题中满面愁容的小人身上。
她
电脑萤幕翻转过来，出现在我视野中的，是一幅冲击力极为强烈的电车的车头与车尾横亘在两条错开的铁轨上的画面，画面两边以巨大的字t写着「是时候来一个超赞的多轨道漂移了」的字样和一大串感叹号。
就仿佛我在眼前的斑鸠小姐脸上看到的那样……
只有我能阻止……
「但我相信雏。」
如果是维茵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同时又如此厌恶她为了维护未来而行动的会长呢？
我被骗了吗？
会长其实是那边的人，斑鸠小姐那边的？
轰隆——！
她拿起了平板电脑。
「但是，我不相信你。」
我被这蜂拥而至的想法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将纯白的长椅噗通一声撞倒在了同样纯白的地板上。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会长没有显示在画面中的脸，她正完美无缺地冲我微笑着，像是最後的胜利者一样，自信地摆出了找不出一点瑕疵的笑容。
雏狂躁地质问着维茵，却只得到了对方冷淡的回答。
哦，这是……
雏依旧靠着裙底喷s出的火焰悬浮在半空中，她满脸都是异常沉重的疲惫，并且气喘吁吁，沾了灰的脸上满是汗水——如果，她有必要在厮杀中，用那机械的躯t，模仿出人类的软弱身躯疲劳的姿态的话。
我心底本能地想要拒绝。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一上来就被和维茵分隔开，面对着已经si去过一次的斑鸠小姐，正被她奇妙的话题ga0得0不着头脑。
「这是什麽啊……」
「你已经夺走了它们的生！现在连它们的si都要夺走吗？」
於是我便直白地向她发问：
会长完全不像是个人类，雏也这麽告诉过我。
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正朝他们驶来，并且片刻後就要碾压到他们，而另一条铁轨上也绑着一个人，但这和你都没什麽关系，你不过是一个拿着像是马桶栓子一样的玩意儿，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白痴而已。
随着雏的怒吼，两人的身影再度分开，陷入了无止境的打斗之中，那些环绕着她们的机械虫，从雾状的黑暗，逐渐变成了一种我可以理解的模样。那是我不止一次曾看见过的，出现在雏身後的幻影，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二人吞噬下去的怪物的模样。
「在亲眼目睹过了这些之後，你还能自信地认为这孩子并不是人类吗？」
「那麽那些人怎麽办？那些还活着，却被你否定了生存的价值的一千个人又如何呢？」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正如她过去所介绍过的，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机能。
如果是面对那样的道德问题，回答出了和雏几乎一个路数的答案的会长呢？
似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的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面颊，感受到了自己产生的sh润，而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我有些困惑地望向了斑鸠小姐，她只是对我投以微笑，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只能再次把目光落回了萤幕上，看到两人零距离对峙时雏咬牙切齿的愤恨与维茵处变不惊的冷漠。
让她束手就擒，大概也完全不在话下。
我被骗了吗？
虽然有所顾虑，但总能将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嘴上不满的我几乎是全心全灵地相信着会长的决策。难道一直以来，我都被骗了吗？
「那样的生命形式wuhui而亵渎，即便承认了它们的生命，那也是无法被宽恕的。」
我能阻止维茵的反抗，因为不论怎样过分严苛的要求，她似乎都会对我言听计从。
斑鸠小姐像是很遗憾地又把电脑萤幕转了回去。
等到她把手中的金额确定下来之後，她满意地将那些钱装进了信封里，然後向我抬起了头，露出了那个令我不寒而栗的笑容。
如同回应我这想法似的，萤幕上的画面切近了一些，又切近了一些，等到两人的身影再次重合时，我都能看见法杖和光刃碰撞在一起摩擦出的火星，听到那令人不适的金属切割声了。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啊？
那巨大的钢铁战戟轰然砸向了地面，发出了连被坚实的墙壁阻挡着我也能感受到的剧烈震动，地面摇晃着，似乎随时就会崩塌。
「我正要想您解释这一切，凉南叶先生。」
这他妈是什麽鬼东西？
而且就连斑鸠小姐这样的反派boss都不知道会长的名字吗？
居然是会长吗！？
我对斑鸠小姐说。
可这又和我有什麽关系？
抓捕维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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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的画面上朴素地显示着原问题中的简笔划，既没有充满冲击力的画面，也没用夸张的一大排省略号，仅仅是字迹端正地在空白处写着这麽一段话——
「我宁愿不相信你们所有人，也相信这个被你一再强调是机器的疯nv人，有着一颗人类的心。」
的确存在着我能阻止唯一一人。
她委婉地向我提出了请求，然後将电脑萤幕再度回转过来。
这不可能……
这个熟悉的怪物让我有些惶恐，让我无法理解此刻的形式，只能茫然地看向斑鸠小姐来求助。
「您为什麽把我带到这里？」
在出离的愤怒下，雏的语言开始失去逻辑，甚至显得有些支离破碎。难以想像一个机器要出现了怎样的故障，才会使它的运作方式出现如此跳脱的变化。
更为恐怖的念头与黑暗中闪现。
萤幕中，雏正将机械虫群召集在自己的手边，形成了巨大的钢铁长枪的模样。
被那个满口都是「相信我吧」的会长？
如果是就连雏这样的人工智慧，都坦言无法以人类的行为方式去揣测的会长呢？
又能……
我能阻止……
我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我的心中已有答案，却不知道斑鸠小姐如此询问的目的，不敢贸然地将它说出口。
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切换，变为了一段即时录影，画面出现了一个仰视着的身材高挑的nv人，摄像机好像正处於她的大腿上。那nv人正坐在皮质沙发上，宠ai似地抚0着摄像头的外壳，像是把玩什麽ai不释手的玩具一样。
这般不容商量的残酷答案令雏的愤怒更加高涨。
我只能阻止……
她们要这麽做的话，谁是都可以，我不过是个手无缚j之力的高中生而已。
我望向了大萤幕，那蜂群似的飞虫与雏组成了联合攻势，像是拍打飞虫一样，最终将维茵从空中击落到了地面上。扬沙中，满身灰土的维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伤痕累累的脸上呈现着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可以不相信会长，也可以不相信维茵……」
「我们向三号机询问了这名测试者的身份，但她并没有给我们提供准确的答案，我们仅仅掌握这些资讯——这名测试者在私立诗雨实验中学中担任学生领袖一职。」
「你的反应正符合我的预期，凉南叶先生。」
「那麽……」
但这很合理。
昨天晚上那个在灯火氤氲之中的会长仿佛就坐在我眼前，她正低头清点着从信封中ch0u出的一把零钱，一碗有些寒酸的点心就放在她的手边。
会长是个骗子，维茵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
大萤幕上还播放着维茵和雏厮杀的画面，两个人的身影和《龙碗》里的超人一样若隐若现，不时撞击出一道猛烈的波纹来，那些不计其数的纳米机器人们环绕着两人，像是跳动的火焰一样sao乱着，慢慢地向着她们合拢起来。
「为了进一步考察人工心智和环境的契合，在我们的指示下，由三号机选择了一个目标进行了同样的测试，其结果与我们的资料样本产生了严重的偏差，虽然并非必须，但我还是很希望能收集到您对於这个答覆的看法。」
这便是那个捉0不清的会长，与眼前这黑幕共同交织的y谋。
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会长此刻正得意地抱着斑鸠小姐的脑袋，背坐在狂风骤雨之中冷笑的模样。我都能想像出她会说些什麽了——南叶同学该不会又被这堆废铜烂铁牵着鼻子走了吧？绝对是这样在自言自语着没错。
她向我亮出了平板电脑，上面是一张静态的雏的面部特写，那个与动画人物一般的jg致面庞不复存在，扭曲的表情只有一种令人难以释怀的憎恶。
在这一刹那，有无数的怀疑与猜测像闪电一样穿过我的大脑——
「因为样本量缺乏，我们无法对该结果作出客观地判断。」
我的头脑冷静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