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一岁一礼)(2/5)
贺嫣回神，连忙拉着琥珀跑到他身边，沈知珩扫一眼她的脸，确定气色还算可以后扭头往城楼入口走。
“放屁，要抓就抓，哪这么多废话。”贺嫣气愤。
“这个贺嫣，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沈荷恨不得上前把两人隔开，但想起祁蕊闭门思过后，自己也在祠堂跪了好几日的事，到底还是不敢再去招惹。
“你觉得呢？”沈知珩反问。
祁蕊脸色不怎么好，勉强笑笑：“也得沈指挥使愿意，她才能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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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没说吉祥话之前，孤可没有红包给你。”祁远玩笑道。
“她这份恩宠，是贺家满门性命换来的，本宫可要不起。”祁蕊微笑道。
话是这么说，可真等开始了，她才发现穿着如此招摇的斗篷，就是想躲也难，更何况勇士无处不在，年兽却只有十个，沈荷二人又存心与她过不去，她几乎一下城楼就被围困了。
沈荷一想也是：“反正要是我，宁愿家里人都平安活着。”
祁蕊表情略僵，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过是闲聊罢了。”
祁蕊见她还要纠缠，唇角顿时微微扬起，打算看她难堪。
沈荷笑了：“抓不
贺嫣一脸莫名，随即注意到她们的斗篷似乎跟自己的……不太一样。自己这件流苏更多，颜色更鲜艳，抖一抖波光粼粼，仿佛自带光泽。
“还不走？”他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个讨厌鬼走后，贺嫣无奈看向琥珀，琥珀讪讪一笑：“我去拿斗篷时，就只剩这件了，我瞧着还挺漂亮……要不我们不玩了？”
然而下一瞬，沈知珩缓缓开口：“我马车里有皇上赏的食盒。”
林香叹了声气：“我不过是想请贺小姐用顿便饭，贺小姐怎么连这点颜面都不给我。”
马车外热闹一片，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贺嫣也是饿坏了，独自一人埋头苦吃，全然顾不上对面的沈知珩，好在沈知珩也不介意，只看着她将脸颊塞得鼓鼓囊囊。
“真的不去吗？那家的八宝鸭甚是美味呢。”林香不死心。
所有人都驻足欣赏，齐刷刷盯着天空，正入神时，周围的人突然流水一般分开。贺嫣若有所觉地抬头，就看到沈知珩挎着佩刀，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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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沈知珩说。
“我何时叫你了？”沈知珩问。
沈知珩看她一眼便离开了，贺嫣摸摸鼻子，独自一人上了城楼，才发现良帝他们已经离开，只有未婚的公子小姐们三两成群，抱着斗篷与面具说说笑笑。
沈知珩没有应声。
贺嫣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这么难缠呢？”
祁蕊扯了一下唇角：“沈指挥使向来是妥帖的。”
祁蕊尴尬一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要……要要，”贺嫣赶紧接过来，沉甸甸的手感让她顿时笑了出来，“我以为你没准备。”
贺嫣怔怔看着沈知珩手中的红包，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贺嫣紧随其后上了城楼，先去向帝后请安，果然被良帝说了几句：“又过一年，虚长一岁，可不能再这么懒了。”
贺嫣被林香缠得越来越心烦，一抬头对上沈知珩的视线，当即朝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啊？沈指挥使叫我呀？叫我有事吗？”
贺嫣笑嘻嘻说了几句讨好的话，祁远果然拿出一个红包给她，正和祁蕊一起赏烟花的沈荷瞧见了，心里一阵泛酸：“皇上他们对贺嫣也太好了，五殿下您都没有吧？”
烟花还在盛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仿佛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贺嫣也心情极好，叭叭地跟琥珀说个不停，琥珀怕她饿着，时不时喂她一块糕点。
贺嫣看向对方，认出是林丞相的儿子、小年宫宴向她献殷勤的人，便客气婉拒了：“多谢林公子美意，我也不是很饿，就不去了。”
？”
贺嫣：“……好吧。”
说着话，已经到了沈知珩面前。
贺嫣今年过年最期待的便是这个游戏，因此非常认真地听规则，沈荷跟着祁蕊从旁边经过时，看到她手里的斗篷顿时就笑了。
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封闭的马车里，打开了良帝亲赐的食盒。
贺嫣摸摸鼻子：“那不还得一会儿？”
然而贺嫣天生不知难堪为何物：“你在心里叫我了，我都听见了。”
沈知珩：“……”
沈知珩顿了顿：“五殿下在跟卑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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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忘了一次，你絮叨了小半年，怎还敢忘。”沈知珩说着，眉眼如冬雪初化。
“一岁一礼，平安顺遂。”沈知珩说罢，将红包递给她。
话音未落，妥帖的沈指挥使突然侧目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又在小姑娘看回来时移开视线，祁蕊彻底笑不出来了。
沈知珩弯了弯唇角，侧目看向马车外，烟火已经结束，庙会开始了，偌大的京都城灯火通明，所有人不眠不休迎接这个新年。
沈知珩便不再问了，重新看向天空炸开的烟花。贺嫣摸摸鼻子，也干脆在他旁边站定，两人皆生得貌美，站在一处不知多赏心悦目，原本没往这边看的人，也忍不住多瞧几眼。
贺嫣盯着天空看了片刻，很快便觉得无聊了：“什么时候开始赶年兽？”
“唔，太甜了，”贺嫣很快便腻了，“想吃些爽口的菜。”
贺嫣默默咽了下口水，还是摇了摇头。
她是在敷衍，可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未婚男女的闲谈。祁蕊注意到沈知珩正在朝那边看，便噙着笑走过去：“这样一看，贺小姐与林公子倒也有几分相配，对吧？”
烟花一朵朵炸开，贺嫣收了三个红包后，又习惯性地看向沈知珩。没办法，虽然他一直标榜他们不熟，可她曾经在京都时，他年年都没差过她的红包，既然其他三人都给了，那……
贺嫣怔怔抬头，只见漫天烟花盛放，将整个京都城都照得如白昼一般。
贺嫣揉了揉肚子：“我都饿成这样了，你还骂我荒唐。”
虽然她们的柳条很细，抽在厚厚的斗篷上不疼不痒，但她被挤在角落处出不去，只能为人鱼肉的滋味并不好受。
宫里没有给红包的习惯，这份殊荣只有贺嫣一人拥有，本以为离开六年，今年是收不到了，没想到还有。贺嫣小心地将红包装进口袋，一抬头便对上了祁远的笑眼。
沈知珩静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贺嫣看清楚是什么后，顿时睁大了眼睛。
贺嫣正不明所以，突然被琥珀一脸神秘地拉到角落，下一瞬手里就被塞了一件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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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比贺嫣大两岁，又是同辈，按理是不必给她准备红包的，可无奈某人计较得很，每年临近腊月就开始变着法地提醒，他也就习惯备一个了。
最后一簇烟花炸开，有光透进马车，又刹那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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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卑职正在值守，只怕不好与殿下闲聊。”沈知珩淡淡道。
沈知珩不为所动。
“贺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沈荷嘲笑，连旁边的祁蕊也跟着笑。
祁蕊的话很快验证了她的想法：“贺小姐可要仔细躲，别一出场便被抓了。”
“荒唐。”沈知珩神色冷淡，却不见指责。
“烟火结束。”沈知珩回答。
贺嫣无言片刻，拒绝了：“算了，我不想吃素。”
贺嫣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祁蕊，闻言眼睛一亮：“有八宝鸭吗？”
贺嫣惦记着赶年兽的事，急匆匆吃完便要回城楼，却被沈知珩突然叫住：“等等。”
贺嫣轻哼一声，揣着红包去找琥珀了。
祁蕊猛地看向沈知珩，有一瞬间险些失态。
沈荷闻言忙道：“我大哥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您也知道贺家……反正我大哥也好，我母亲也罢，皆是看在贺家的面子上才给她几分颜色，否则早就不搭理她了。”
琥珀嘿嘿一笑：“赶年兽的装扮啊，我方才已经打听过了，游戏分为两方阵营，一方扮年兽负责躲避，一方扮勇士负责抓捕，以子时为限，若是在此之前年兽全军覆没，便是勇士胜，若是有一只年兽存活，那便是年兽胜。”
马车里静了许久，沈知珩总算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折身朝马车伸出手。贺嫣道了声谢，扶着他的手腕小心跳下来，指尖无意间碰触到那朵小小的兰花时，没忍住抠了抠。
“那不是急着看烟火嘛。”贺嫣小声嘟囔。
“玩，怎么不玩，”贺嫣直接将斗篷披上，随意拿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她们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虽被围困，祁蕊跟沈荷却没有抓她的意思，只是召了一群人围困她，手持柳条去打她身上的穗子，一边打一边道：“这叫抽祟气，抽得越多，贺小姐来年就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