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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你来干什么?”

莲倒是很爽快地承认了。“对啊。”

“还好吧,不过公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啦。我前段时间见过主编,比较起来,或许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但至少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城户,我怎么记得你还欠我三万円。”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你,快别哭了,他会很担心的。”

我窃喜道。只是略微卖了点惨,很轻易就被原谅了呢,真好骗啊主编。

主编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男人对视一眼,我八卦的劲头立刻燃来了。

我不自觉地放了许多狠话。他就在旁边一直听着,冷漠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点温柔的神色。

“莲,要去我家看看吗?”

秋山莲很果断地答应了。

“莲,可以帮我把东西……”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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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结束战斗之后要做什么。”

我憋着泪水点点头说道。同时在心里想着。

这个笨蛋大叔。我无奈地心想,居然拿一个实习生没辙了。

“……”

“所以其实是吵架,然后和好了吗?看起来不像经常吵架的类型,真的有人能和主编吵起来吗?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无论谁犯了错,估计都是主编先道歉吧……”

不过主编只是反应迟钝,也不是完全的呆子。他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跳起来揪住我的耳朵。

“那主编有梦想吗?”

“可他是男的……啊主编你原来……居然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能再说一次吗?”

“好吧,说得这么可怜,这次暂且就放过你。”

“所以主编是继承了别人的意志了。”

男人从他手里拿过钥匙。他们只是碰了一下手就立刻分开,好像避嫌似的。

“既然一直藏着掖着,为什么今天忽然找过来。”

“都二十年了……哎呀好像不止二十年了。不过,我现在有钱了,三万円而已,我马上还给你好了。”真司骄傲地仰起头说,“我已经是主编了,很早之前就买了房子——嗯,大概十几年前。想不到吧,我竟然成为着名记者了。”

“什么叫这种事,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这小子!谁让你看我的电脑了,知道会看见,不知道自己把脑袋转过去吗?”

“我的钥匙落在你那了。”男人朝他伸出手。

“总之,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真司忽然灿烂地笑起来,看来思绪和莲不谋而合,“大家都活着,真是太好了——”他仰头看向辽阔的天,眯起眼睛,“啊,连天空都变得更蓝了。”

还是那种傻得有点可爱的性格,果然没变吧,虽然面容看上去完全是大叔的样子了。

“好了好了,该你了。”

“真抱歉,家里很少有人来,实在有点小……”

吃饱喝足,我站在门口吹风。报社不起眼的大门对着外面的街道敞开,我观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思索下一篇新闻稿的素材。正当这时,有个黑风衣的高大男人迎面走过来。我打算目送他路过报社,没想到他忽然在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我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

莲无奈地移开目光。

姓秋山的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主编拦住了。主编解释说。

“我错了主编再饶过我一次吧……”

——主编,要永远幸福哦。

我吸着鼻子说。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面对主编坚定的眼神,我大受震撼。哦哦想起来了,这个看起来酷酷的像坏人一样的大叔,他不就是主编屏幕上照片里的那个男的?所以照片上另外一个可爱的金发男生其实是主编……确实好可爱啊,要是我和眼前的大叔一般年纪我也会喜欢主编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过过平安夜。而且,苹果的话……”莲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凝视着他,说,“这个就要问你了,你自己的承诺。”

“臭小子你不是自己带了饭吗。”

“哎呀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真司开始数落他,“那种糟糕的性格,该不会还没有结婚吧?”

“这种事情,非要一直记在心上吗?你就不能记着点我的好……”

“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爽快地答应,“既然主编都这么说了……”

主编苦口婆心地劝导我:“以前也有一个人是我的主编,其实是老师吧,教我这个事要怎么做、那个问题怎么处理。没想到,现在我也当主编了啊。”

看他样子不像个好人,我内心不禁开始慌张了。该死,主编不会欠了什么高利贷,这个人其实是债主吧,特意上门要债来了?我灵机一动,赶紧堵住大门说。

“喂,城户。”

“我们认识多久了……好像是平成十四年?”

“主编……”

“倒也没错,是我先打开电脑,然后再叫你过来。对,是我的问题……”

主编打断我的话,然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

“还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很羡慕你们啊。”想到伤心事,我突然崩溃地说着,不知不觉哭了出来,“要是……要是爸爸妈妈都还在就好了……”

“哦原来如此……啊?啥!主编你刚才说的是……”

嗯嗯,以后会更好的。

“莲他脾气不好,如果说了过分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立马假装哭鼻子,半蹲下来,一把抱住主编的大腿。

“你能记得就好。”

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揉揉我的发顶,拉住我的胳膊让我起来。

不过,我倒是经常得寸进尺。我咬着刚刚到手的饺子,眼睛紧紧盯着主编的饭盒。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记得!”真司没好气地回答,顺势在围巾上擦干手,“我跟很多人都承诺过,我怎么记得清是哪次……”

我试图插嘴结果又被推开,简直欲哭无泪。

看来确实进步很多,只是他那副样子可不像个着名记者。刚才的话,搞不好都是为了面子一时间胡编乱造出来的说辞。尽管距离上一段战斗过去很久,但好在大家都活着,并且,这段记忆还完整地存在于他的脑海。莲平静地如此想着。

那个男人,虽然言语不多,但是某个瞬间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可靠呢。

“主编,我都被他揪起来了啊喂……”

“好啦给你给你。”

“对不起主编,我在反省了。但是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被扣得差不多了,实在抱歉……”

话还没说完,主编就使眼色让我闭嘴。他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对我说。

“哪有人去别人家里做客只买一袋苹果的!”真司嘟着嘴说。他从袋子里挑出几颗大一些的,起身丢进水槽里,然后系上挂在墙上的围裙,开始清洗苹果,边洗边抱怨着。

“那还好那就好啊。”

莲面对背着包的中年男人说。

“有啊,我小时候想当足球明星。后来嘛,就是知名记者。”

我傻眼了。怎么可能啊,真是找主编要债的啊?我惊慌失措地甩上门,朝屋里给主编通风报信。

“你最近怎么样?”

“臭小子!那种害臊话非要我再讲一遍吗?”

那一年,我的父母正陷入轰轰烈烈的恋爱,之后没日没夜地做爱,最后……嗯,最后就生下了现在的我。但父母离异弃养我之后,我已经到法定成年的年纪了,又一事无成,那点微薄的救济金根本没法生存吧?竟然还做梦去东京当着名记者,现实中只能一个人缩在苍蝇巷子里和老鼠们称兄道弟。

“嗯。”

我这样想着,抬手胡乱用袖子擦干眼泪,然后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把脸。那个姓秋山的大叔也在,他靠在水池边安静地看着我。我打开水龙头,任由水哗啦啦地流,故意不看他,掬起水龙头里冰凉的自来水冲洗我滚烫的脸颊。

“好啊。”

“嗯让我想想……对了,是不是在故乡红红的苹果树下,和你,和惠里小姐,和大家再见面……”

“没错,”男人说,“我来找城户真司,他有东西没还给我。”

真司闻言立即咧着嘴反驳道。

主编仔细想了想,说。

真司一把扯过秋山莲手里一路提着过来的袋子。

到了午饭时间,我蹲在微波炉边加热我那可怜的便当盒。今天依然只有一份饭团可以就吃纳豆,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没办法,谁让我是个不会做饭的倒霉单身汉。主编好像很会做饭的样子,他经常带好吃的饭过来。

之后,那个男人每天一有空就过来看着我们上班了。主编什么事情都让站在边上的他去做,而不是叫我去做。听说,姓秋山的大叔还在幼稚园当校车司机。渐渐的,我对那个时髦大叔的印象变成了披着黑风衣坐在车上揣手的酷哥,但是看见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黑帮若头。

主编埋怨着,从包里掏出钥匙。

我不客气地凑过去说。一般来说,主编不会太在意我的要求,夹起吃的直接丢进我的饭盒里。

“这位是秋山先生,他其实是……其实是我的爱人。”

“但是……”

主编生气地叉着腰,又要揪我的耳朵了。

“喂……主编快跑啊!有坏人来了!”

话音未落,那个男人猛然拽住我,踩在门槛上企图越过我进屋。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一边揪住他的衣领一边大喊“有抢劫犯——”。声音还没被街上的人听见,那个男的就把我丢进屋里,自己跟着走上来。主编听见动静冲出来,用力把我们拉开。我紧张地窜到主编身边去寻求保护。没想到他一开口不是关心我,而是询问对方。

编,明明是您把电脑打开,然后我就看见了。是这样吧?”

“主编,我想吃你带的饺子!”

“主编,我要吃那个……嗯,咖喱!咖喱饭可以分我一口吗?哦,还有天妇罗,我可以吃一口吗?”

真司推开家门就放下背包,即刻把门边的沙发收拾出来,自己先坐了下来。秋山莲站在狭小低矮的客厅,头顶稍不注意就差点碰上房梁,尴尬地站着略显局促。真司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坐在对面。他们围着一方小小的茶几坐好,莲先开口。

“在!”

真司的家在偏僻的市郊,莲跟着他乘坐电车到达最近的站台,天已经黑了。

那个男的一来,主编就变得跟在家娇养的富太太似的。我终于忍无可忍,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

“哎呀可以了你住口吧!”

“这个不行,我不会踢足球,我想娶绫波丽算不算……”

“我们这里没有叫城户的主编,你搞错了吧。”

“你这小子。”

“……”

“和惠里小姐分开之后,

“尽管指示我好了,我全部都可以做到。”

他侧过头面向一旁建筑外围的玻璃。玻璃镜像里,如果忽略掉眼角的那些细纹,真司的眼神依旧清澈。一旦对上那双纯真的眼睛,莲就猛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主编果然最棒了!”

“莲,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怎么搞的,丢三落四的真不像你啊。”

“哎,平成……平成十四年?平成十五年我才出生呢,”

“又不是平安夜,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买苹果。”

“行吧都给你都给你……”

他真正喊出这个名字,立刻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只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前一步举起手,急切地用慌慌张张的声音打断他。

主编叫到我的名字,我立即立正答应道。

“新酱。”

尽管我私下经常说主编的不是,但我也悄悄把他当作父母看待了,忽然发现不被他需要,所以才会哭的这么伤心。我抱住他开始嚎啕大哭。就在我们抱头痛哭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大叔偷偷从一边溜走了。

“哎呀你这个小子,至少要用敬语吧……”

“啊,莲,你这家伙,我从来没说过要你救我吧?”

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挠着头开始反思。

“是这个地址没错啊……城户,这是你们主编吗?”

“不管怎么说,放心吧,以后会更好的。”

喂喂喂,有什么好避嫌的,都是大男人。我不禁腹诽道,再说了,既然不是债主,说清楚就好了,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莲,我要喝水。”

我赶紧低下头求饶,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没让他来的,是他非要过来。说起来真是丢脸啊,我们前几天吵架了。”

“什么?”

“嗯算是吧。”主编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臭小子,要有梦想啊,别让人家把你看扁了。”

“大叔,你会永远爱我们主编的,对吧?”我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想到哪说到哪,“对他好点啊,主编可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人,千万不要让他伤心,不然的话……哼哼,我就宰了你!”

“主编做的饭更好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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