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流氓(2/3)

她追随翡翠背影离开。

她警告自己，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而后停住悬浮椅，对金知说：“我们去东部。”

金知无奈地拍打脑袋，心里酸涩。翡翠简直像是自己主动跳进那只雌虫口中。

翡翠让金知留在原地等她，俯冲向下四足对准蝗虫身体。

这是冬季之前躲在地下的虫族，几日内刚从地下爬出。

“乱说。”后腿把悬浮椅拉近，用前肢轻敲金知的扁头。

翡翠头部一直在转动，夜幕彻底降临时，她终于在一片废墟中，看见一只蝗虫慢悠悠地向垃圾区外走。

“什么？”翡翠听不懂。

一个吻，代表所有无法宣泄于口的爱意。

“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她要的回应是什么！”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等了一会，翡翠才忍住没由来的尴尬，疑惑询问：“你又饿了？”

冕花垂下前肢，静立身体，而后轻笑：“也许吧。”

“得了吧！”金知趴在花瓣上面，像摊饼一样。“你太善于为她开脱，迟早为此吃苦头。”

吻…

但她凝视翡翠口器几秒后，竟然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就看不见背影。

“你怎么还不明白？”而且还继续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都怪银月教坏翡翠。

强势的吻，温柔的吻，拥入怀中的吻，压在身下的吻。

翡翠摇摇头，望向冕花离去的方向。这次她离开，翡翠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在附近徘徊，默默保护她。

翡翠从不知道，某一天它可以用来做一些不染鲜血的亲密举动。

翡翠稍加力气，足蹬动悬浮椅，让它原地旋转。

托住头部，翡翠继续摩擦腹部，腹部尖烧得厉害，仿佛刚才不是被冕花足触碰，而是被她温热的腹部紧贴。

“奇怪？”金知撑起身体。“是你太过迟钝。”

不过她还是好奇，喃喃自语：“为什么又离开？”

金知迷糊地看着眼前出现重影的足，问：“为什么去东部？”

金知仿佛掉进搅拌机内，转得他晕头转向。努力维持声音不颤抖。“你跟着她学坏了。”

她走后没多久，冕花飞回她站立的地方。视线停留在翡翠离开的方向，头却是低垂下去，显得庄严和沉重。

循着坑洞的轨迹，翡翠和金知进入垃圾区，在杂乱堆积的各类腐蚀金属中找寻蝗虫的身影。

只要她们出现在垃圾区，寻找起来还是比较容易。因为在初春草叶将生未生之前，她们的褐色皮肤要向绿色转变，等到风沙漫天，黄云倾轧时再变回褐色，接着就是下一个冬季。

她的心情明显回暖，连声音都在跳跃。

“她吻你！那只流氓虫！”他憋到冕花离去，才敢说出口。声音虽然愤怒，音量却不高，听着偷偷摸摸的。

见翡翠目光慢慢移开，金知又敲起悬浮椅。“你这笨蛋，她想要的明明早在每次啃咬中告诉你了。”

翡翠摇头，一定是金知在她身旁絮絮叨叨，让她也升起混乱的遐想。

他盯着自己的口器，腹诽如果自己是一只蚊子，他就要去叮冕花一个大包。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

“没什么。”他声音听上去可没有心里想得那么洒脱。

那只雌虫一次次离开，试探翡翠的反应，说不准是躲在某个地方称心如意呢！

翡翠还在揉搓口器，身后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她转头，金知把悬浮椅当作鼓一样敲击。

此刻，她需要的是在战火燃起之前，得到对方的回应。

垃圾区抢夺物资是常事，一般只要愿意放弃物资，对

金知不停哼哼！口器戳着金属表面。

“她分明对你图谋不轨！”

对于她这样的雌虫而言，一个暂未有答案的谜题，其实从她收起镰刀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浮现。

腹部紧贴地面，寻求清凉的慰藉。这风一点也不凉爽，反而吹得她腹部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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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翡翠推开冕花，捂住口器连连后退，不时用前肢摩擦口器，尝试清除那里残留的触感。

翡翠叹气：“你怎么和银月一样，总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天色渐暗，以往东部草叶繁茂，除垃圾区外，随处可见高矮不一的草丛。历经冬雪过后，地面还不见绿芽，倒是有不少自下而上凸起的坑洞。

“她就是有些啃咬东西的爱好。”语气犹豫。

“谁说她坏。”金知用足捂住复眼。“她做的事不能用好坏来评定。”

“冕花不是坏虫！”翡翠解释。虽然她也不清楚，冕花为什么有啃咬她的爱好。

“那里有许多蝗虫居住，我需要她们。”翡翠解释完毕，便抓住悬浮椅向东部飞去。

那只蝗虫听见声音，扬起头就见一只绿色大螳螂扑向她，她明显怔住，表情诧异，却下意识举起身侧的口袋。

翡翠按住悬浮椅，反方向转回去，神思恍惚。

没有以往的一触即分，恍若是要从她口中品尝到什么滋味一般，长久留恋。

一只雌虫吻另一只雌虫…

将它拆解后，意义是否不要用口来表达心意，要用更直观的行动。于是有了亲吻，将口与勿合为一体，以各种形式实施。

活动口器，像是真的品尝到味道，正在回味。

金知突然想起什么。惊疑不定的问：“你说过她咬过你很多次？不会每次都是以这种啃咬方式吧？”

灰蓝色向蓝黑色转变，在落日余晖即将消失在天际时。翡翠心情也随之低沉，非垃圾投放时间，到了夜晚除了昼伏夜出的虫族，其他都会归家。她就只能等到明日再找。

在虫族中，口器一直是有力的攻击性武器，可以轻易撕碎其他虫族的身体。

相互碰撞。

金知垂头丧气，算了，翡翠很喜欢那只雌虫，这就足够了。

“因为…”金知吸气。“她是在耍流氓。”

流氓虫！

她不曾让犹疑的情绪萦绕在心底太久，很快便下定决心。

抵达东部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悬浮椅飞行的速度不快，翡翠也需要休息。

吻这个字眼听上去太过温柔，不像是属于虫族的文字。

“也许她心底的疑惑还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金知阴阳怪气：“一个吻可不能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