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好。”我怕梦梦紧张，让她先回去，“梦梦，帮我们盖一下衾被。你去净手吧，把这个换下来的也洗了去，然后到外面休息就好。”
求您了太妃，您快别说了吧。若是再说，小公主该烦死我了。
他侧过脸吻了吻我：“是我不好。今日不谈这个。歇息吧。若有虞相消息我定会告诉你。”
“殿下。小姐喜欢他吗。”
但是我好像真的学不来。
梦梦的中指在里面轻轻勾了勾。
子曰，见贤思齐。
“不是啊。有不懂的很正常。《论
会稽虞氏，世代簪缨，一门三相，亦不免为俎上鱼肉。如何才算得有能力，得以有所作为呢？或许当世之中，无人可称得上是自由的。我所受之制，也不过更明显些，具现到身体上罢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
我反正没有把梦梦当下人，我把她当青梅。肌肤相亲了这么长时间，可能也当成了半个亲人，半个恋人。
我的自由，或许也就只有他为我照亮的这一方宫室了。
“梦梦不用怕。你昨天也听到了，拓跋珏对我还挺好的，不似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可不可以不要说了。我真不想说话了。这样端着架子拿腔拿调的太累了。
明玉看出我烦，赶紧找了由子替我解围。太妃还想在旁监督小公主背书，明玉说知她教导小公主日夜劳心，让她养养精神，此事放心交予我吧。套话说了一堆好歹是给劝住了。
我问了他，他说让梦梦为我压住胯骨，抬上半身。须得腰腹用力方是对的，如果感觉肩颈酸，则是错了。
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从微处起，想想我能做些什么吧。
“娴月莫如此说。你十三岁便能熟诵四书五经，通今博古，才藻可与汉班婕妤相伦。你愿协我教导彩蕙，是我之大幸。彩蕙若不用功，你切莫容情，责罚她便是。”
梦梦大名叫虞清梦，跟我姓。父亲母亲希望她对我好一点，以义女之礼待她，除了每日三次在这事上帮我，别的事情都不用她做，她也不太能做得了。但她仍坚持叫我小姐，而且老跟着家里其他仆人们去做活计。
他向这边挪了挪，胸膛贴近过来。少年的身体不似看上去那样白玉般冷色和硬质，是柔和而温暖的。我迷迷糊糊地放松下去。
我后来想了想，姑且感到一点安慰。
我不会央拓跋珏去擒他。若我有能力，会自己寻到他，当面质询他为何如此。今既力所不能及，则拓跋珏是否南伐，此事完全与我无关。
“你今天就先跟我睡这儿吧，明天我再给你安排住处。等到明年我登基了，你可以再挑个你喜欢的地方住。”
抱我，只是将手掌覆在我心口轻柔地抚摸着。
不过认真说起来，其实还是他本人最为昳丽。不单是仪容秀美。
我自小养在内宅，除了亲戚也未曾见过外男。然每阅及圣贤书、前朝史，竹篆如金石，所载君子风骨历历目前。
“是。天生的。所以才让她来服侍我。”
“皇嫂，我出不了宫的。女孩子也不能进文庙。”
“祖宗！”他赶紧扯我耳垂，“你可切莫让太妃听见这话！给我妹妹留条小命吧！”
如此看来小姑娘也挺可怜的。明玉既央我，我能帮便试试吧。
思及今日宫宴，确实几未听到代寿公主说话。我偶尔瞥了一眼，见她垂着头瑟缩在太妃旁边，一副怏怏不快之容。
“你是愿意让何康进来，还是愿意让梦梦摸我？”他还故意气我，我便用身子撞他。
“你家梦梦眼睛看不见？”梦梦出去后，少主问我。
公主会因我身体残缺而厌恶我吗？——可能不会，她皇兄也这样，他们关系还挺亲近的。
“那我再给你拨几个人吧。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童稚性情多变，我不曾在意她怎么了，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你喜欢他吗？”梦梦仍面无表情，安静顺驯地拥着我，却在突然之间轻声开口问道。
“太妃谬赞。妾闻代寿公主能书善画，熟习女工。这些娴月都无从学。因此只专心读书，诵得几句圣贤之言罢了。”
代寿公主才开始学《论语》的公冶长节里也会再出现。公冶长身陷囹圄，但其实无罪。夫子因此感叹，并把女儿嫁给他；南容即为南宫子，《诗》中有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意在教人慎言。南容读诗至此，再三反省，即为三复白圭是也。夫子认为他在治世时能发挥才能，乱世中也能保全自身，因此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子贱曾为鲁单父宰，鸣琴而治，每日只在堂上坐着，似乎没有做什么，便把地方治理得很好。因此夫子夸赞他。但是这跟嫁女儿就没有关系了。
“殿下大婚，清梦不敢造次。”梦梦轻声说，一张脸仍然是安静地阖着双目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他看我实在不行，说这是因为我腰腹没有力气。便让梦梦扶他斜倚在床沿上，教我靠到他身上再试试。
……希望父母能有人搭救。
他半躺半坐，下体的尖尖垫在我后心下，髋骨两个顶点正好抵住我双侧肩胛。此时我再抬上身，终于找到他说的感觉了。
也是。我竟忘了。其实我幼时曾去拜谒过一次，不过是父亲背着外人悄悄带我进去的。
梦梦问得太突兀，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夫子的学生太多，一会儿这个说话一会儿那个说话，弄得她头昏脑胀。
我蒙眬地应了一声，然后坠入了梦乡。
梦梦便坐在床沿上，把我面对她抱过来，一手将我圈在胸前，另一只手从身下穿过覆住那里，中指探进甬道。
我曾想过，如果我们能算作恋人，我当是男子吧。虽然在身体上情状似乎相反。年纪上，她也大我近一岁，今年冬天当满及笄之龄。
“不好意思。我弄完就容易困。”
若真是这样，朝野必然震动。南朝本就政势动荡，国祚怕不是不想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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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拉手手。”我收缩两下里面的肌体，握了握她的手指。同时脸也靠近和梦梦蹭蹭面颊。
我说：“我不知道。”
长兄在我幼时便已入仕，仲兄也长我许多。他们对我都关怀备至。明玉对他幼妹亦是如此，但似乎又有不同。
我实在不想再经历那种空虚的悲伤，回头向身侧的少主求助：“殿下，可否抱抱我？贴近一点就行。”
“梦梦今天就进一根吧，但是要抱着。”昨晚的愉悦让我整个身体都非常舒适，现在比起刺激，更想要温柔的抚慰。
“皇嫂，夫子也会斥责学生吗。母妃说，彩蕙如此愚钝，这都学不好，便是夫子见了，也定会骂我。”小姑娘偷偷抬起头，忽闪着眼睛怯生生地问。
但是梦梦性子温良怯弱，我得保护她。
家是再也回不去了，不知道父亲母亲现在怎样。
进完早膳，昨日的何康抱他去议事了，余下几人引我和梦梦去了他为我安排的住处。拓跋珏说让我晚上还和他一起睡，所以这间与他毗邻的宫室只是供我日间起居的地方。对我来说，有床榻有帐子，有个私密空间就可以了。我还能到他的小院子里，晒晒太阳赏赏花。
然纵是家中兄长，皆为四肢健全的男儿，举中正上品入仕，也被削了爵禄、除了功名，同父亲一并下狱。
况且何来所谓姿仪气度，不过就是我坐在轮椅上没法动。
他吃饭有三名内侍伺候。昨晚我见过的那个抱他坐着，另有一人蹲跪着喂他，余下的一人侍立在后。这两人也均是少年，和我们差不多大，好像一个姓萧一个姓陆，长得都清秀端正。
次日清晨，宫人伺候拓跋珏和我一同用了早膳。
对。明玉说他妹妹画画得不错，我得赶紧夸她两句。
邱太妃说：“你皇嫂出身江南名门望族，诗礼传家。且不说才德上，皇嫂只长你几岁，便已精熟经史子集；你看人家的姿仪气度，再看看你，可成半点体统吗？你定要向皇嫂好好学学。”
“谢殿下。”
早晨梦梦怕误事，没有周全地帮我，只在为我穿衣服时顺便执了鱼尾摇晃几下。而且要将新住处整理好，安置我带来的虽然不多的东西、梦梦的东西，以及一些他赐我的用度。我那里拨来了四五个人，加上两个帮忙的内侍，等到理完，正好午膳时分。
北朝少主拓跋珏，虽年齿尚稚，这种丰神，他有两分。
用完饭，我躺到自己那间屋的榻上。梦梦净了手，为我把昨日的玉势取出来。
“娴月。”耳畔的低语将意识拉回，他轻吻了一下我的脸，“你快睡着了。”
……拓跋珏不会好男风吧？他的内侍怎么个个都是美少年？
但做了几次，我便腰酸背痛。，长的两日，一个月内全篇都学完了。
“啊？”
“太妃过誉了。娴月才疏学浅，不敢与班婕妤相比。公主颖悟，妾也只是少为扶助，无须诫斥。”
“以后不用叫我殿下。你可以叫夫君，也可以叫名字，你我相称也可以。我叫拓跋珏，字明玉。”
“夫子有教无类，不论贫富贵贱，凡有心向学，皆可收为弟子。孔门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其性格也各自有别。如子贡机辩，子路勇直，颜渊贫而乐道。你读多了，便记住了。若实在分不清楚，就去文庙，看看他们塑像，长得都不一样的。”
我有些紧张。我在家中排行最末，又是唯一的女儿，只有兄长，并无弟妹。并不知当如何与弟妹相处。
风流皮相易得，隽逸瑰姿难寻。
小公主刚向我见了礼，才露出一点好奇的活泼神情，脸就被这番话训斥得立即哭丧下来。我不能说，心内却急得不行。
可明玉性子好，我性子不好，我担心她不会喜欢我。
下狱也要审的，不可能不明不白地就把人害死。
除了梦梦抱我之外，他也另叫了两名宫女伺候我。就同他一样一人喂我一人在旁边待命。我从前在家吃饭其实挺不成体统的，一会儿要吃口这个菜，一会儿要吃口那个菜，一会儿又要进羹汤，可能还会吃一半突然想歇会。我向来要什么就直接说，家人都由着我，有时母亲甚至亲自抱着我喂我。
我试过几次，很难，根本找不到所谓腰腹发力的正确方式。我甚至怀疑他有意消遣我，让他做给我看看。他说我比起他还简单些，他要在臀下垫个枕头，还须有人扶住他髋侧断面。
可他也身负桎梏，为何尚能予人辉光？不是天子泽被万民的光，是他的光。
在这儿不行。只能喂什么我吃什么。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吧。我对他印象还可以，但我们昨天也才上压过表兄，舅母素来不待见我，每每暗讽我肢体不全，又总被我反唇讥回。但舅父与母亲一向手足之情甚笃，在我幼时也对我很好。
“你昨天怎么都不抱我的。今天早上也没抱。”我又握了两下，带着几分埋怨向梦梦撒娇。
其言能透书简，如雷音贯耳，引我心之所向。其神能破迷执，若抱薪独立萧萧寒夜，虽千万人阻之，而志不改。
他让我锻炼，我实是不知该怎样做。总不能在床上打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