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闲聊（下）(2/3)

二、他就是乌尔克里斯。假若乌尔克里斯没死，或者以什么方式复活了过来，那么「爱」很可能变成了「恨」，复仇也就开

触目惊心的场面令旅者不忍眨眼，他听见哀唤，循声望去，离他不远的一块土地上，一“尸”咳血，艰难翻身，挥舞着断肢爬向他。

诺亚本想拒绝乌尔克里斯，手掌却被重力捏了捏，明白过来对方的用意后，也就作罢，闭上了嘴，不去看那位母亲。

颤抖瞳孔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楚，腥味逼到他的鼻尖，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传来灼痛。他动弹不得，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那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神的离席，被抛弃的天使……乌尔克里斯真的被同族挖走了心脏，他的朋友会作何感想……”克雷格的话引起了泰尔的沉思，“……不、爱神并未给予天使们感情……所以堕落之后，他们也没有真正来到凡世，而是聚集在了布洛姆亚，所谓的天空之城……假若……”

黑影同样听到了声响，快速回过头，一个瞬步移到那人身后，踩上他的后背，将两片翅膀拔起。

要走到极深处，洞窟两边的石壁才会映照出火光，回荡起欢快的交谈声。

“如果说乌尔克里斯是爱神的仆从，那么另一位很可能是死神的使徒。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曾翻遍精灵谷中的文献，但是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记录。”克雷格正色，“皇家图书室所收藏的书籍中，也鲜有天使的记录。我没能查出什么。”

克雷格一惊。

旅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惊又怕地从地洞中探出头去，只见一道黑影活动。

来到一座山洞前。

“至于他的结局是否如大贤者所言那般，是个悲剧，不好说。他是否只是大贤者的借口，我也无法判断。”

凄声惨叫过后，数柄银亮长矛凭空出现在黑影四周。

一、他是乌尔克里斯的朋友。与其交好，被其感动，在朋友被同族挖走心脏后，为了替他报仇而屠杀同族。

……

矛尖划个弧度，对准地上奄息之人，悉数插下。

黑影径自朝天空张开双手，地上片片翅膀似被注入生命，剔除羽间泥泞血污，翩翩飞跃上他的头顶，排成一行。

那是旅者从未见过的生物，状似人类却生长翼巨角，周身又像裹了一层未熄灭的火星，红光时隐时现。伴随奇怪的低鸣，他挪动身体，留下一地焦黑，像拔萝卜似的从一具又一具尸体上扯下翅膀，扔到身后。

某一日，一位旅者在北边的荒原野营，天空下起了黏糊带腥的红雨，紧接着是带着翅膀的尸体。他被吓得不轻，抱头乱窜，最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歇脚。

“人类……你没事吧？抱……呵呵呵，不对，我有什么错？我没错，我没错！凭什么道歉？”黑影忽然大笑起来，一把甩开旅者，“滚！别妨碍我，我还没找到那家伙呢！也不晓得他飞哪儿去了，不过他逃多远我都会把他抓回来的，到时候……就让他看看这个吧。”

念得又快又长，既听不清在什么，又跟不上他的思路。克雷格忍不住打断他。

「魔王」的模糊印象得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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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个猜想……”泰尔认为自己的结论没错，认真道：“魔王可能曾经是位天使，并且和乌尔克里斯有很大的联系。”

世人疲于负隅顽抗，根本没有闲暇去关心「魔王」为何出现。对他的研究，要么是讨好要么是讨伐。但很可惜，两样都不怎么管用。

话音刚落，他们便化作朝雾向太阳飘去。

“正好，”黑斗篷脸上堆起假笑，俯视脚下巨大的椭圆形坑洞，那底下有个哥布林的村落，“在举行宴会呢。”

在那之后，是「魔王」概念的诞生，紧接着是他对这个世界毫无规律、毫无理由、毫无征兆，一切仿佛都是看心情的单方面蹂躏。

“不过，艾琳叶奶奶所讲述的故事和大贤者的说辞，有诸多契合点。几乎可以推断，曾经确实有一位名为「乌尔克里斯」的爱天使存在过。”

那是艾琳叶最后一次见到乌尔克里斯。在那之后没多久，她的女儿便害急病，不治身亡。享年九个月。

死亡笼罩在他身前，通过坑洼黑面上那唯一完整、漂亮得可怕的红色眼睛与他对视。

明月高挂，月盘中央出现一道黑影。

他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斯泰尔斯这个猜测，并无道理，甚至十分合理。

他的故事最初是这样传开的……

谁也没有考究过魔王的诞生过程，他的出现就像忽然掠过天际的闪电，接踵而来的轰鸣便吓得人躲去桌下捂耳朵。

“你在嘟囔什么？”

他解释了花冠的由来，轻巧暗示了一下自身的失职，拉起诺亚的手，没有像之前那样靠近艾琳叶，只远远看着。

几滴血溅到旅者脸上，他一动不动，怔怔瞪看跟前的光景。

乌尔克里斯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被牵连的诺亚象征性的再度颔首。

山洞昏暗幽深，一眼望不到头。

“救、救命！怪、怪物啊！”堆积到嗓子眼的尖叫终于迸发，旅者以他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逃走，没敢回头。

打断了他，“天上正在举行宴会，花神大人为我们每一个都编制了头冠，不这么做，蒲公英就要把高天之庭铺满了。拉尔夫大人又因此哭得伤心，我的哥哥正在安慰他。”

死里逃生的旅者没记住黑影的话，一个字都没记住，他捂着烧伤的脸，逃回人类的国度，沿途将他的见闻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其他生物。

马车在森林中奔行，黑斗篷看了看它前进的方向，从空降下。

基于“魔王曾是天使，且与乌尔克里斯有关联”这一观点，泰尔成型的推论有二：

“法拉、卡西迪特、莉亚、马可、赛利西亚、嘉莱盖尔、米纳斯……”

“你的孩子非常可爱，和她的母亲一样漂亮。很可惜，我和诺亚要事缠身，不能停驻多久，无法见证她长大。允许我再次为打扰你们而道歉，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愿你乐观坚韧，战胜生活中的一切苦难。”

“那么，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