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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在溪的眼睛骤然紧缩了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严怀山比任何时候都要阴冷幽深的眼睛。

他隐藏在阴郁下炽热的目光在严在溪身上逡巡，一寸一寸看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纤长到仿佛能一掌掐断的脖颈、线条流畅的肩膀，手指放在严在溪左肩的肩头，隔着轻薄的布料按着突起明显的瘢痕摩挲了一下。

严在溪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在腰间，喉头颤抖着发出呜咽，挣扎着无法逃离。

吻得接连不断，他亲吻弟弟闭紧的眼皮，亲吻他眼角的细纹，舌尖轻舔他的鼻尖。

在吻落上嘴唇前，严怀山阴冷地问：“你要彻底放弃爱哥哥了吗？小溪。”

严在溪恸喘着张合嘴唇想要回答。

“这次去了非洲，还打算回来吗？”

亮又水润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脆弱绝望的悲伤。

他的话却被湮灭在唇齿中，严怀山吻了上来。

“……哥？”

严怀山动作轻柔地把他脸上的血迹擦走，收起沾血的纸巾，倏然凑近吻了下他闭紧的眼皮：“弄疼了吧。”

严在溪感觉到有一滴血进了眼睛，他狼狈地眯起眼皮，痛苦地蠕动了嘴唇，绝望地问他：“哥……为什么啊？”

严在溪哭得哽咽：“哥……我不会跟你……你和二姐争财产的……我不会要严左行的……钱的……”

严怀山垂下眼注视着身下的严在溪。

严怀山以孑然不可抵抗的力道，将严在溪完全压倒在坚硬的水泥地。

严怀山钳制在他下巴上的手忽地松了。

严怀山目光沉沉地同他对视：“我一直都忍得很好，但是三年前你竟然打算找我的替身，那时候你准备放弃爱我了吗？”

吻游荡在鼻梁。

那里有一个严在溪恨不得生生从肉上剜走的，一个除了他和那个留下痕迹的男人无人知道的齿印。

严怀山抓着他下巴的手蓦地收紧，严在溪吃痛地皱起长眉。

严在溪额头上快要凝固的裂口重新挣出细小的血珠，缓慢凝聚。

很短促，如果不是模糊的目光中看到他勾动唇角，严在溪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严在溪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完完全全地抑制不住恐惧，艰难地在严怀山的目光下努力呼吸。

严怀山的声音很轻，语调却异常冰冷：“哥让他们都还回来了。”

他突然吻上严在溪的额头、眉心、下巴、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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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山的手重新放回他冰冷的脖颈，一点点收紧，严在溪的脸因短暂的窒息而扭曲，他本能地奋力抓掐着脖颈的手臂，手臂上力量陡然发力，青筋虬起，脖颈跟着浮现紧绷的血管。

质地柔软的纸巾贴上他额头的细口，严在溪疼得瑟缩了下，下意识躲闪。

“我不怕你要跟我争财产，”严怀山的表情没有一丁点儿变化，手指抵住他的下颚，将严在溪的脸抬得稍高了些，同他对视，语气平静且笃定：“如果我想要全部，就没人能从我手上拿走一分。”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严在溪苍白的脸颊，缓慢地蹲下身。

严怀山用猩红的舌尖舔上他尖利虎牙，舌尖被利齿摩擦

严在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小声地叫了一下。

他因喘息而仰着头半张唇瓣，薄又白的眼皮，颤抖的眼睫，浓密又黑长的睫毛杯泪水濡湿，紧密地贴着眼睑，显出诱人又脆弱的黑色线条。

“唔——”

严怀山盯着他的眼睛，面容寡淡地用拇指抹花那道整齐的泪痕，喉结上下滚动。

严在溪霎时愣住了，他无措地眨了下眼镜，茫然地看着严怀山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和他右眼那颗泪痣。

严怀山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