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梳洗(2/3)

她思绪还没转完，贺杞已经穿好汗衣，大步向门口走去。

唐卿准在他身后，只匆忙地扫视一圈没忘什么东西，便不得不提起裙摆去追赶他步伐。

是条月白se的长裙，款式很别致，没有腰带束拢衣襟，而是全靠背后穿cha的缎带固定，轻纱覆盖的锦缎沿着肩膀到x口的弧度垂坠，从正面看着像是一整块完整未经剪裁的布匹，浑然天成般衬托出衣服中的人。

冰凉凉的，是冷水。冷水冲醒了唐卿准雾蒙蒙的思绪，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管贺杞觉得她是g引也好，是拒绝也罢。总之她不想要，他也不想来。这件事情，也算是和平结束了。

同样挤满谄媚的一句，余下的声音便被贺杞回身推门的手，关到了门外。

听见她出来的脚步声，微微侧头扫过她一眼。

贺杞想，他该把这一截折断的。该把这一截杨柳似的弯折起来，按下去，弓出几要断折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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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准又理了半晌，终于将玉扣g在一侧肩膀上扣好。

啪嗒。

真是巧思。唐卿准暗暗赞叹。

第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杞便推开了门。蜷在水中的唐卿准堪堪从浴桶边缘看出去，只看见门外地面上一片衣角。

掌事太监送过来的衣服不仅有贺杞的，还有唐卿准的一套。

“嗯。”

贺杞已经洗好，正把架子上的汗衣套到自己身上，听见唐卿准惊慌躲闪的水声，微微侧了侧头，轻笑着丢过来一句。

她疼得皱眉，一边抬手r0u着被撞到生疼的鼻尖，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眼睛问询地看向忽然止步的男人：“怎么了……唔……”

唐卿准被说得脸颊一烫，抓着肩膀坠着的轻纱拢了拢，却终归提不住，稍一松手便重新坠落回去。而且她这才发现，稍微一动作，薄纱之下，深开的领口处，便会隐约露出她x上的指痕。

华音楼里一片仓促忙乱，各位姑娘相公忙着做最后的装点，催促着小厮去后园里采回新鲜的鸢尾，回廊里一盏接一盏的烛灯被顺次点燃，挑高挂起，在尚存的天光中散发着几不可查的微光。已经有零散的车马停在院门，掀帘而出的客人被眼尖的姑娘挽住胳膊，笑着招揽进自己房间。

当当。

这裙子确实有些大，原主人身材该b她高挑，她撑不起来，领口微微往肩头散开，腰间也多出一截，松松垮垮在她小腹位置堆积出几条波浪。

松垂对称的衣裙被加了这么一笔，平添了几道不协调的细褶，贴着nv人身躯的曲线蔓延至纤盈不足一握的腰肢。

贺杞似乎朦胧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扫着x卡的位置挑了下眉梢：“不该瘦的地方倒是一点不瘦。”

她目光慌乱地扫视，最后看见贺杞手边，那条被换下的旧袍子上扣着颗玉扣。贺杞也顺着她视线看见了，解下来，随手抛给她。

“……不合身吗？”

她目光扫过轻纱半垂的床铺，纱帐后翻起一半的凌乱锦被，恍然觉得两人这场露水情缘就像这床褥一样隔着朦胧光晕，已经记不清晰了。

指间夹着的棋子顿了顿，掉落到残局之上。

浴室的门被从外侧敲响。

别……

他脸se沉沉，不太好看，沉默着就站起身往房间外走。

贺杞眸se不自觉地深沉了些，轻抿着唇角不说话。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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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伺候小侯爷穿衣……”

唐卿准在心头感叹。她攥紧衣袖，低着脑袋，步履匆匆试图追赶着前方的贺杞。可她走不快的，腰腿上的酸楚痛感清晰强烈，随着她每次迈步的动作传来疼痛。她走得踉跄，无论是踮起足尖还是微微分开双腿都无法减缓，而她还生怕被前头男人落后太多，提起裙摆咬牙追上时忍不住轻嘶口气，尾音已经染上了层哭腔。

唐卿准被吓得一惊，颇有些慌乱地向水面下沉了沉，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看下贺杞。

一个没留神，低头快走的唐卿准猛的撞在贺杞后背上。

天地旋转，风声骤起，唐卿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贺杞拦腰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让人本能的惊慌，她下意识去抓手边唯一能抓得到的男人，而在看清形式后，攀附又变成抗拒，推着贺杞的肩膀试图重新回到地面。

唐卿准被他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局促，慌乱地扯了扯松散的裙摆，又抬手捋了捋鬓发，四肢似乎都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怕什么。是个太监。”

天光尚还亮着，云层后却已经渗出深邃的幽蓝，最后一层日光还眷恋地笼罩着熙京城，但人人都清楚，夜幕将要降临。

唐卿准轻轻松懈一口气，拽起桶边的素se丝布，开始整理身上的痕迹。

换好衣服时，贺杞正好整以暇地盘坐在窗边，指间夹着颗素白棋子，自己同自己对弈打发时间。

唐卿准听说过，华音楼的管事是个太监。不知是偷东西被抓，还是与人斗殴，或者抛妻弃子被妻子娘家报复，总之是被割了东西，成了个太监。没了命根子的男人似乎也丢了骨气和热血，没脸没皮打得骂得，在这华音楼恭维讨好各位公子哥反而如鱼得水，靠着别的男人nv人的身子赚了一副身家。

传进来的男声尖锐嘶哑，明明语调已经极力轻柔，声音中堆积着谄媚卑微的笑意，却仍旧刺耳难听。

“小侯爷，您吩咐的衣服给您送过来了。”

起飞溅，零星散落到唐卿准脸上。

已经热闹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