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他是暗翼盟的老大，不是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定是他叫属下过来威胁老板，好断了她的谋生之道。
“湄儿”他一脸抱歉，或者说一脸懊丧更为适当。
“他们说是暗翼盟的”
“湄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听完朋友悲惨的遭遇后，徐小芸关心地问道。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水湄兴奋地回答。
三天之内她就得搬家，一时之间教她搬到哪里去？
水湄和徐小芸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就此实现。
“是啊！”房东太太点头“对方买下我这块地跟这栋房子，说是要在这个地方重新盖住宅大楼，他们认为我这里地点好，房子应该可以卖得不错。”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徐小芸看了她一眼，跟着小声建议道：“你要不要试着叫关廷毅原谅你？”
又是他！这一切肯定又是关廷毅的杰作。
愣愣瞪着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艳红，水湄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水湄失魂落魄地点点头，跟着又摇摇头。
“怎、怎么会这样？”在这里住了四年多，从来就不曾遭过小偷，逞论房子被人破坏，徐小芸吓得连忙拿起电话报警。
果然她的脸色开始发白了。
听见“山毅集团”四个字，水湄不由得一阵晕眩。
面对他破坏性的警告，她知道自己非离开不可。今天他只是破坏房子的外观，要是她罔顾警告再继续住下去，改天他只怕会杀人放火。
“是因为有人威胁你吗？”水湄脸上泛起了解的苦笑。
之前那些请她走路的老板，每个人脸上都曾经出现过相同的表情。
一个大大的“暗”字，龙飞凤舞、张牙舞爪地横陈在墙壁的正中央，除了瞎子之外谁都看得见。
“不好意思，我”向来直爽的黄老板欲言又止。
“所有的东西都透过我再转交给你，我相信他不会发现的。”
这是一条静巷，在深夜里显得隔外安静。
“吃饱了吧？我帮你收抬一下。”借着整理餐桌，她垂下头避开徐小芸的目光，强掩住心头不欲人知的黯然。
咚咚！两下敲门声将她拉出恼人的思绪。
她知道这一定又是关廷毅的杰作。
水湄的态度于是软化下来。“对不起”她轻声向徐小芸道歉。
“你要结婚？”水湄吃惊叫道：“你交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什么？听见好朋友的建言，水湄愣住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牵扯上黑道人物？”黄老板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徐小芸是个标准的电脑迷，除了睡觉时间之外，几乎整天都盯着电脑，根本没有机会交男朋友，水湄曾经以为她这辈子可能要嫁给电脑，想不到现在居然有了男朋友。
水湄的太阳穴开始抽痛了。
“真是太好了！”看见朋友脸上幸福的笑容，水湄打从心底替她高兴，却隐隐为自己感到心痛。
水湄就躺在干净的纸箱上，独自看着深暗的夜空，静静听着自己规律的心跳声响。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吧！”徐小芸温柔一笑“赚钱以后记得要帮我分担一些房租，我想多存点钱准备结婚。”
第二天当她来到餐厅准备开始工作时，黄老板突然叫住她。
“你知道我这是小本经营的生意，万一被人砸了店那就”他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关廷毅他盯着你却不会注意我，我替你去找一些案子在家里做，这样你既能赚钱又不会被姓关的发现，你觉得如何？”
“你是不是怕我在这里白吃白住造成你的负担？那没关系，我待会儿就离开，绝不会让你为难。”朋友再三要她低头认错，让她敏感地想到负担问题，骄傲如她是绝对无法忍受别人歧视的眼光，就算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的个性温婉，向来以和为贵，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建议并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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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没有人威胁我什么啊！”房东太太显然听不懂她的意思“前几天有人出高价向我买下这栋房子，对方希望我们三天之内搬走，今天我是特地来通知所有的房客准备搬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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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叹了口气“你可能要另外找工作了，我这里只怕不能再请你”“为什么？”她惊愕地瞪大眼。
无法赚钱，她就缴不起房租，眼看就要流离失所，幸亏房东太太好心，愿意以押金抵租金的方式让她多住两个月，给她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处。
这个男人果然安排了许多惊喜送给她，只是这些惊喜一次比一次教人难以承受。
除非关廷毅停止一切的打压行动，否则她仍将一无所有。
一群兄弟？
“这个”房东太太讷讷地道：“不好意思，我之前答应过让你多住两个月的，不过现在可能要麻烦你搬家了。”
手中握着两个月的押金，她不禁茫然了。
一定是关廷毅。
周末傍晚，当两个人从超市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时，就看见大门半掩，一副被人闯空门的样子，在她们提心吊胆地走进房子后，立刻被里头的惨状给吓呆了。
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月的房租押金“两个月的押金我先退给你，三天后就会有人来拆房子，所以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准备好搬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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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不同的手法，水湄不敢确定。
她立刻跑进熟悉的餐厅里围上围裙，暂且抛下满腹的沮丧，开始忙碌起来。
天底下没有那么凑巧的事，就在他找她麻烦的时候，旗下的建设公司也同时看上她的住处。
徐小芸是她的大学同学，家境小康，高中毕业后就被父母送来美国求学，目前在一家软体公司任研发的工作。虽然两人的成长背景不同，不过却十分谈得来，水湄的朋友不多，徐小芸算是她唯一能说话的好朋友。
sp; “打算什么时候上工？”黄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原因无它，没有人会为了雇用她而得罪可怕的黑道势力。
这个表情
“别再说了！”水湄打断她“有错的人是他不是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向这个混蛋低头，与其向他低头，我情愿去死。”
“哪、哪里的兄弟？”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这次会是关廷毅的杰作吗？
脱下身上的围裙，她缓缓走出餐厅的大门。
除了翻箱倒柜外，沙发还被利刃割开了好几道裂痕，玻璃窗也被打破了好几片，最可怕的是四周墙壁还被喷上了红漆。
“我还在想。”对着满桌的外卖中国菜，水湄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不过是最近的事。”徐小芸红了脸“他和我一样都是软体工程师，有一次我们合作进行一项式设计案，这才认识在一起。”
不过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默默地帮徐小芸整理房子。
三天之后，这栋旧公寓果然被夷为平地，水湄无可奈何，只好搬到徐小芸家暂时借住。
没有钱，又不能工作，她能有什么打算？
就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是山毅集团旗下的建设公司。”房东太太据实回答。
他要逼她离开这里，要逼她走投无路。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他原谅我？”她不以为然地忿忿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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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徐小芸并不在意，她明白水湄的心情。“要不这样吧”
“不知道是谁要买下这个地方？”她忍不住探问。
“请问有什么事吗？”即使内心充塞着不安，水湄依旧维持故有的礼貌。
水湄不死心，接二连三又找了好几家小店试图打工赚外快；然而屡试不爽，通常第二天、最迟第三天，老板就会开口请她走路。
只要多活一天，就多一天希望，说不定她就能想到办法。
水湄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唉，她何必那么激动？她的朋友并没有恶意，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不同的处理方式，怎么说也是为她着想、为她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老板奇特的反应，令水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只要能赚钱，叫她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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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留下，留下来只会连累她的好朋友。
“可是”
“小芸，谢谢你。”看见朋友如此为自己着想，水湄不由得感激万分。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体会到无路可走的恐怖。
关廷毅在逼她，一步一步将她逼上绝路。
“因为”黄老板解释道：“昨天你离开后，一群兄弟突然跑到餐厅里威胁我，叫我不能再用你，否则就要动手砸烂我的店。”
千言万语，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不过彻底明白自己进退维谷的处境。
她知道一旦说出离开的打算，徐小芸一定会再三挽留，为免出现两人拉拉扯扯的状况，她索性闭上嘴；直到三更半夜徐小芸熟睡后，才静静地一个人离开。
她拉开房门，就看见慈眉书目的房东太太站在门外，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曾经她也拥有这样的幸福，也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想不到
离开徐小芸的住家后，她已经在这里睡了好几天，由于手中的现金所剩无几，所以她连住宿费也尽量省下，就希望自己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
“我当然知道你没错。”见朋友生气，徐小芸赶紧解释道：“可是关廷毅并不这么认为，你就暂且忍下这口气，向他低头认个错；或许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他会放过你也说不定”
“我怎么没想到？”陡然发现一条出路，水湄惊喜万分。
“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这么想？”徐小芸难过的说：“我只是不希望你活得这么辛苦，关廷毅有钱有势，你斗不过他的，我真不忍心看你活活被他逼死。”
“拆房子？”
难道两个月后她就能找到工作？
唉，两个月后她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