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剧情2(2/3)

一个就算死了烧成灰也能认出来的人。

我撕开三角饭团的包装袋，香味一下子蔓延，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再也不用忍受疼痛，再也不用故作坚强。

身后乌泱泱的还藏了一个穿黑外套的人。

双腿沉重的仿佛被灌满了铅，硕大的雨点争先恐后的砸在身上，一层又一层雨幕重叠，像是要把人困死在原地。

我捂着脸，崩溃的蹲下失声痛哭。

梁启的双胞胎弟弟，梁成。

“首席，你见到我哥了吗，他以前最崇拜你了。”

想了下，还是把伞留给了我哥用。

我打给我妈，铃声响了一分钟后自动挂断，点回微信，简单给沈叔交代了个今晚在外过夜的理由。

我动作一滞，梁成已经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用膝盖狠命一顶，一瞬间

“哦，我忘了，你已经不是首席了。”

“我靠，太麻痹好笑了。”

眼前像被水汽晕开，隔着森森雾气，依稀听见自己说了声：“谢谢。”

对面充斥着杂乱的电流声，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白瓷地砖，倒映着的模糊影子，在一次次手机屏幕的明灭中变得清晰。

此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我扒下帽子。

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似乎相当着急，锲而不舍的打来一次又一次。

他扶着歪掉的下巴，嘴里喷着血沫子，咧嘴笑，有些癫狂。

“临江治安也太不行了，怎么大晚上还能放狗出来咬人？”

只是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正逐渐加大。

窗外的世界像被泼上浓墨，街道寂静，让人心里发毛，只有这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顽强坚守。

寸头把伞一丢，眯眼盯着我，恍然大悟道：“我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长的他妈的比女的还漂亮的骚逼吗？我靠，当时我龙哥操你操的爽翻了，就是没胸没屁股，除了屁眼一个洞也插不了哪里了，啧啧可惜了。”

余光里李良强捡了个棍子冲过来了。

取过手机找到便利店另一头仓库门前，蹲下，保持沉默。

“毁了自己亲哥哥人生还不够吗？”

“沈大首席，下雨了，你的手疼吗？”

我心不在焉的刷着手机。

谢谢你，哥。

站在最前面打着伞的人，显然没想到来的人是我，盯着我，歪了下头，突然慢慢笑了。

人有时候可以很坚强，坚强到可以咬牙忍受一切不幸，有时候又可以很脆弱，脆弱到无法承受一滴雨水的重量。

梁成哈哈大笑，随即朝我狠狠啐了一口，咬的牙“咯咯”作响，颊侧突出一大块肌肉。

终于，我忍不住在最后一次振动前，接了电话。

梁成果然硬生生挨下了。

李良强被我踹到一边，整个人歪在沙滩上，嘴还是那么臭。

我哥在外套底下窸窸窣窣的动了一会，扭几个姿势才渐渐静下来，看样子是找到舒服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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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当时没操爽你，现在还有胆子过来，”

我活动了下筋骨，有些不耐烦问：“你们啰嗦完没？”

谢谢你还记得我讨厌吃鱼，谢谢你是所有抛弃过我的人里，最后放弃我的人。

大雾锁住了江面，迎面而来团团潮气，湿湿黏黏，让人莫名烦躁。

一共两个，应该有点胜算。

因为没戴眼镜，在这种雾蒙蒙的暴雨后，基本等同于一个瞎子，所以走到跟前了，我才发现对方原来不止一个人。

我已经没耐心等消息了，“啪”一下关了屏幕。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

嗡嗡作响的振动铃毫无征兆的闯入这片宁静中，我瞄了眼，是我哥的手机。

黑夜依旧，灯塔上的光只高高投下一片昏黄的可视范围，海水开始涨潮，一波接一波冲上岸，鞋子湿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梁成抬起那张扭曲到变型的脸，说：“许听你想跟我玩命是吧？你他妈都不知道被多少个男的操过的，你在这跟我装呢？”

不知道究竟是听到了什么，趁着短暂亮光，我惊讶地看着脚下，面庞竟然跟几个小时前的我哥如出一辙，戾气逼人。

脚早就冻的没知觉了，只是机械的重复行走的动作，直到走进光亮里。

我哥已经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你早就拉不了琴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关机，放进背包。

大雨挟着破空之势的雷电浩浩降临。

“许听？我靠，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替沈琛讨回公道？哦瞧我这记性，你俩是亲兄弟，弟弟替哥哥讨回公道天经地义。”

寸头，李良强，梁成的好狗。

收银员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面无表情说：“既然醒了就把饭吃了，吃完再睡。”

走到江边林子里，轻轻放在枯叶上。

此时此刻，他们也帮我回忆起来了。

我那一拳故意打偏了，只擦了梁成下巴，实在是不想把他头捶偏，无奈之下只能收紧三分力。

“沈大首席，听说许听回来了，你说他还有脸回来做什么？”

明明是已经凉掉的汤，却还是在我喝完后氤氲起腾腾热气。

梁成明显愣了，我立刻冲上去先敬他一拳。

“临江灯塔，首席能否赏个脸见一面呢？”

是一串未保存的未知号码，并且已经在一小时内打来三次。

“不饿。”

“不过我说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四个人都没满足你？我劝你别玩到最后把自己屁眼都玩烂了。”

我赶到时，灯塔下影影绰绰。

“操你妈的许听，你他妈想死是吧？”

我抹去脸上的雨水，等他脸逐渐清晰，我也笑了。

此刻我已经不是许听，只是浩渺天地中一滴水，任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再也没人能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他回头朝身旁一个寸头问：“你还记不记得这骚货趴垃圾箱上被人操的视频了？”

饭团只剩余温，我囫囵几口咽完，感觉有些噎，捧着关东煮喝了口汤，汤汁顺着喉道流进胃里。

梁成一开始像是没听见，反应过来突然捧腹大笑，边笑边指我：“你他妈回文城三年终于混成人了？”

“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他倏的睁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脸上一会笑一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