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本来想当护士(2/8)
母亲性格泼辣，说话也直，但语气里掩饰不住对女儿的关心。刘娜抽泣道：“妈，是女儿不懂事，好久没跟你联系了。这不，刚买了手机就，还出了自己的专著……当然我不是看上他那点微薄的稿费，我是佩服他的学问，还有他的气质、修养、人格魅力。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心情愉快、心里踏实，做什么事情都开心。”
张艳丽脸红了，啐道：“你个死妮子，问妈这么羞人的问题！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电话那端的妈妈听出来她的声音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埋怨：“你个死丫头，还记得你妈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可我容易吗？今天这个来查卫生，明天那个来查消防安全，还要掏租金上税，不想点办法怎么行？但我一个女人家，又没钱没势的，也就这个身子还能讨人喜欢，我也是没办法啊。““妈，我爸说你跟他结婚前就挺风流的，”刘娜忍不住好奇，迟疑地问道，“那你跟我爸结婚的时候，是……处女吗？”
“嗯，其实我爸还是挺正派的，是林晓丽一直在纠缠他。”刘娜为父亲伸冤。
“是……裸聊，就是脱光衣服在网上表演。”刘娜说得很艰难，说完就赶紧看了母亲一眼。
情之处甚至让她流下了泪水。
“也谈不上什么秘诀。你看周彩霞她妈，比我还小一岁，可一脸的褶子，头发都花白了，因为啥，没有男人呗！女人离不开男人，没有男人的滋润，肯定老得快。你说女人这辈子图个啥，不就是上下两张嘴吗？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像你这么大都生下你哥了，你现在有对象没有？”
看完这篇，刘娜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好久没回家了，也没跟家里联系过，她决定发了工资后就买个手机。
“不……不是。”刘娜赶紧否认。
林晓丽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消沉起来，喃喃地说道：“纸里包不住火，他们当然知道了。要说不反对当然不可能了，毕竟汉年比我爸的年龄还大。父母给我放了狠话，要是我执迷不悟，他们就跟我断绝关系……”
刘娜吃惊地劝道：“妈，你可别乱来，林晓丽其实也挺可怜的，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爸。你就是打了她，我爸也不会回头的，说不定反而帮了倒忙，把我爸推到林晓丽的怀里了。”
两个人互相取笑一番，又说了一会子闲话，就告辞各自回家了。
刘娜叹口气，说道：“本来我还想劝你离开我的父亲，可现在我觉得自己都被感动了。”
“还没呢。”
“这个书呆子，他没本事倒怪起我来了。”张艳丽恨恨地说道，“小娜，咱们都是女人，你说女人这辈子最需要的是什么？”
刘娜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高高的个子，瘦的像根竹竿，大大的眼睛，总是一脸忧郁，同学们给周彩霞起外号叫“林黛玉”。她不合群，林晓丽可能算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周彩霞每星期从家里带来一饭盒咸菜，每顿饭就吃馒头咸菜和粥。但她学习很好，这里面当然也有潘汉年的功劳。
到了月底，孙喜才给女孩子们发了本月的工资，多数女孩子都有银行卡，能直接转账。刘娜没有，领的是现金。她来这里还不到半月，因为来例假，实际的工作时间也就一个星期，但她拿到1500元的酬劳。这样的收入，对于毕业后一直打工却收入微薄的刘娜来说，让她觉得惊喜、满足。
刘娜无语了，都说女人痴情，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她心里都有点佩服林晓丽了，嘴上开玩笑说道：“也许有一天你真成了我的后妈！可你比我还小，让我喊你‘妈’，我可张不开嘴。”
“不辛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也没啥麻烦，应该也不犯法吧，反正干这行的多了，咱也不妨碍别人……”
“你爸懂个屁！天生戴绿帽子的主儿。”张艳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移了话题，“小娜，你跟妈说，你在外面到底干的什么工作？”
“我闺女真会说话，呵呵，不过妈跟同龄人比起来倒是真的不显老。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跟你谈，也没别的目的，只是希望你理解我。我也没指望你帮我劝你父亲，他那个人很固执，你劝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还是靠自己的一颗真心和一片真情来感化他吧。我这个人是个认死理、钻牛角尖的人，认准的道儿，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有思想准备，打算打持久战，他就是一块冰，我也要给他捂化了。我不像有些人，感情那么易变。当时咱们班有四个女生暗恋你父亲，可现在呢，吴晓静已经嫁人了，李艳洁也准备结婚了，还有那个周彩霞，竟然跑到深圳去当小姐了。每次提起她，你爸都捶胸顿足的！想当初你爸对她多好，经常给她开小灶，我都吃醋了。可现在她这么不争气，真是辜负了你爸的一番苦心……”
“本来我爸托关系把我安排到了税务所，可出了这件事后，我不愿意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辞职自己开了一个服装店，呵呵，生意还不错。自己当小老板，感觉很自由，心情也舒畅。”
回来后，刘娜马上拨通了母亲饭店里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刘娜激动得都哭了。她跟母亲张艳丽的感情一直很好，可自己有两年多没回家了，平时也很少跟家里联系，她觉得很愧对妈妈。
“我也说不好，但我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别的感觉——但跟你爸爸在一起，我觉得他既像父亲、兄长，又像情人、丈夫，这种感觉是在其他人身上找不到的，尤其是同龄人，我觉得他们都是那么浅薄，俗不可耐。”
“妈，我跟爸爸还有林晓丽都谈过了，他们还没上过床。”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如果周彩霞的家庭条件好点儿，现在应该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怎么会沦落风尘？可她父亲是个酒鬼加赌鬼，母亲有心脏病干不了活儿，所以她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张艳丽察言观色，也觉出了不正常，低声问道：“你不会是跟周彩霞一样吧？”
“说得也是，起码周彩霞家富了，没人敢欺负她们了，还有人求着人家去借钱呢。其实想开了也没啥，不是有句老话说女人‘裆里夹着扁皮货，走遍天下不挨饿’吗？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捞点儿钱，等老了后悔也晚了。妈现在年龄大了，要不然也想和你一起干呢，嘻嘻……”
刘娜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好奇地问道：“你父母知道你的事情吗？他们不反对？”
“他们就我一个宝贝女儿，还指望着我养老呢，也就是吓唬我一下，不会认真的。其实我跟你爸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支持！不过无所谓，我又没妨碍别人，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难道妈妈有什么保养的秘诀，你可得告诉女儿啊。”
当晚，刘娜跟母亲睡在了一起，母女俩在被窝里说起了悄悄话。
“要是这样的话，我找人修理修理这个小骚货。你哥说忙过这阵子就腾出手来摆平这事儿……”
;看女儿答不上来，张艳丽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不是男人，不想建功立业，只想有温暖的小家，有喜欢的男人，让我们享受女人的幸福。而你爸呢，整天钻到书堆里，对我不冷不热的，根本不懂得满足我的需求。”
出乎刘娜的意料，张艳丽并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好奇地问她：“是不是很辛苦？有没有麻烦，不犯法吧？”
林晓丽也乐了，笑呵呵地说道：“我不在乎这个，只要能跟你爸在一起，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假如有一天我跟你父亲能领结婚证，从法律上讲，还就是你的后妈，你至少该叫我一声‘阿姨’吧。”
“你在哪儿工作？”
“等你有了男人，尝过那种滋味后，你就明白了，比抽鸦片还上瘾。对了，你
张艳丽叹了口气，说道：“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你爸就忍得住？”
刘娜跟李薇一起到市里买了手机，还买了几身衣服。在李薇的劝说下，她还买了全套的化妆品和几套性感内衣，几乎将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那就好。”张艳丽吁了口气，“虽然妈不是很明白，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你爸说我风流，我也知道有人说三道四的，可谁抓到过真凭实据？妈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不会轻易让男人占便宜的。你说你爸挣那点死工资够干啥的？你哥又不正干，我不开这个小饭店日子都过不下去。
张艳丽奇怪地问女儿：“你怎么知道你爸不会回头？”
“啊？这么严重！”刘娜惊呼道。
“我爸说你太……风流，他忍受不了。就是没有林晓丽，他也打算跟你离婚。”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刘娜难住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妈妈实情。
这总比周彩霞那行强。起码麻烦少，不受人欺负。你不知道周彩霞她妈，戴着闺女买的金戒指满世界炫耀，好像闺女多有本事似的，她以为别人不知道那是她闺女卖屄挣钱给她买的？““现在这世道变了，笑贫不笑娼。”表面上刘娜是为周彩霞辩解，其实也是给自己找借口，毕竟她的职业跟周彩霞只是形式不同，实质上是一样的，都是靠身体挣钱。
看到妈妈没有因为自己从事的职业而歧视自己，刘娜也很高兴，跟张艳丽调笑道：“谁说妈年龄大了？你现在才四十出头，脸色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这么滋润，跟年轻少妇差不多，喜欢你的男人肯定少不了。”
因为常逛成人网站，刘娜对性知识也懂得不少，她迟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有恋父情结吧？”
“你跟妈可得说实话，那你到底做啥，好像挺挣钱的。”张艳丽狐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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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娜偷笑道：“看来不是了。我爸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