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有人格分裂(2/3)
徐余就知道陈文希会这么说，他住院的这几天里已经不下几十次地抱怨过徐余陪他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陈文希到底和父母有什么矛盾，到现在为止除了他妹妹来过一次外就再也没其他人来看过他。
陈文希没想到自己随口撒的漏洞百出谎徐余竟然真的相信了，他干咳了两声、心虚地用手支着下巴躲避着徐余的目光。
“等你腿好了寒假也过了。”
徐余的脸上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陈文希觉得新奇没忍住拍了很多照片。当然，这些照片是偷偷拍的，要是被徐余发现了估计又会苦着脸求他把照片删了。
“啊对！”经过陈文希刚刚一打岔，徐余差点忘了自己刚刚犹豫那么久想说的事。
“对不起。”
“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当真了……”
“其实我妹妹她……”
陈文希避开他递过来的碗，举起耷拉着的手向他示意。“我的手抽筋了，徐同学你能不能喂我一下？”
托陈文希的福徐余现在每日都清闲得很，陪爷爷的时间也多了很多，陈文希每次见到他时都是笑着的。
“这个真的没事的。”徐余见他这么执着，只好答应他自己一会走的时候会顺便去买药。
“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事？”
“汤撒出来了，你这样直接抓烫到怎么办？”
徐余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起勺子喂他。陈文希这次倒是老实了，也不再作什么妖，乖乖地把汤都喝完了。
“我爸妈过年要去国外，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医院里，起码
徐余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刚刚苦着脸喊疼的人不是他一样。
“今天是用餐厅的后厨熬的汤，没花我的其他时间。”
“对啊。”陈文希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以后你和爷爷的饭就由我请的护工买吧，反正我是给过钱的。”
徐余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过年是很大的一件事，是必须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对过年这么不在意的人。
“快过年了你要回家吗？”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合时宜，徐余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
“这又怎么了，大不了多给点钱嘛。”陈文希不以为意，话刚说出口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奇怪。又赶忙开口找补道：“主要是我想你陪我多待一会，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爸妈根本不管我，我妹妹又是那种状态，所以我这个柔弱的病人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没病的话更好啊。”
“啊？好。”陈文希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但是起码最后的结局是符合他目的的。
“怎么吃饭还能咬到？好像出血了，你去买个药吧。”
陈文希恢复得很快，这人和徐老头莫名很投缘，徐老头耳根子软、偏偏陈文希又是个爱挑事的，好几次都哄得徐老头闹着要睡在陈文希的病房里，好在徐余的话还是有点用的，三令五申最后让陈文希停止了这种行为。
陈文希回过神来想要接过徐余手里的保温桶，被徐余一下拍了回去。
“那个……你刚刚不是说你妹妹有点问题吗……”
“啊？”徐余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又没花钱。”
“这个伤是真的！”陈文希举起手指发誓，“这个真的没有骗你。”
“你不回家？”
次数多了徐余也有些烦了，问过了医生得到肯定后就跟着他一起走走，偶尔还会逛到陈文希那边顺便去看一眼他。
陈文希以为徐余会生气，会气自己骗他、会气自己耍他，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叹了口气笑着对自己说了一句“没病的话更好”。
有人帮忙跑那么远的距离买饭肯定是一件好事，徐余没再推辞，怕陈文希又想东想西，干脆直接答应了他的话。
“你在傻笑什么？”
爷爷精神最近好了不少，他过去就是闲不住的，如今精神头一上来就喜欢到处溜达溜达。徐余一个没看住他就会偷偷溜出去。
“没事的，反正我每天都是要去食堂的，顺便帮你一起带饭了。”
“那看在你请人帮我买饭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徐余抿着唇看不清情绪，陈文希越说越小声，他没想到一个玩笑话会让徐余这么在意，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出声。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是咬到口腔的痛陈文希还是有些体会的，他催着徐余赶紧去买个药抹上，省得伤口再变成口腔溃疡。
“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徐余啊……”陈文希斟酌着字句，本来想要继续糊弄徐余，但是抬眼看到他的眼眸时还是选择直接解释清楚。
“那就谢谢你了。”
“没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陈文希观察着徐余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那天的温婉淑女其实是装出来的，因为我家里管得比较严，所以她一直都压抑着性格，只有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才会暴露出本性。今天你看到的就是她的本性。”
“我刚刚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医院的专家，专家说这种情况并不是完全不能治疗。虽然我知道你们家的资源肯定有更多更好的医生可以选择，但是那个专家真的很厉害的，你们可以去带妹妹看一下。”
徐余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说错了惹的陈文希不高兴了，怕自己多说多错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还是去买个药吧。”陈文希没被他的话糊弄过去，还是坚持着刚才的说法。
“就那样呗，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能等着慢慢好了。”
“嗯。”听到他又突然提起陈希言，陈文希挑了挑眉应了一声，拦住了他收拾碗筷的动作。“这些东西一会儿有护工来收拾，你不用忙这个了。”
“不用谢。”
“自从爷爷生病后我就很怕听到别人生病的消息，所以说没生病真的是太好了。”
“不是都说了你不用再单独做饭了吗，你每次熬汤都要花几小时，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陪陪我，我这个病人也需要关心啊。”
徐余听到他的话知道他是又多想了，陈文希似乎把他当成了觉得金钱是一种侮辱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自己的什么行为让他有了这种错觉，但是他个人觉得他其实还挺爱财的，他可能没陈文希想得那么好。
“过年而已，在哪里过都一样。”
“哇，徐同学亲自照顾我哎！”陈文希夸张地为他捧场，徐余被他搞得有些别扭，举着碗就往他手里塞。
虽然他也很想看徐余求他的样子，但是他还不想删了这些照片，只能先委屈自己一下忍一会儿了。
徐余难得回忆起之前的事，这件事听着不怎么光彩、讲完他自己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头看向陈文希，陈文希却没有被他这个囧事逗笑，反而脸上的不耐又多加了几分。
“没病？”这下轮到徐余大眼瞪小眼了，“没病……是什么意思？”
“坐起来点，王阿姨去照顾爷爷了，今天我来照顾你。”徐余早就领略过陈文希的松弛感，对他这话也没什么意外。
“我都说了我没生气，你不要再和我道歉了。”徐余笑了笑，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伸手指了指陈文希的腿。
“徐余我……”
“对不起……”
“她其实没病。”
“我经常不小心咬到的，过几天就没事了。”
“你要是突然告诉我你腿上的伤是假的我才会真的生气！”
“我没有生气。”徐余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往常一样。“我是真的觉得很好。”
“我之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一个月长过好几次口腔溃疡，那时候听说西红柿对治疗口腔溃疡有用，就天天去食堂喝西红柿鸡蛋汤，到后来甚至食堂阿姨都知道我爱喝了，每天都会给我留好几碗。”
“躺着过寒假也不错啊。”陈文希心态倒是不错，“说不定开学腿还没好，还能逃几次体育课。”
徐余手里提着保温桶，让陈文希给他递张纸过来，喊了好几遍这人却一直没回应，他抬头一看陈文希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事，笑得让徐余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陈文希吃好了饭，徐余上前收拾了他的餐具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陈文希虽说不用他来照顾，但徐余平白受了他那么多帮助心里总归还是过意不去。
“这个不急。”
“怎么了？”
徐余以为是自己戳到了陈文希的伤心处，忐忑着说出了最后几句话，虽然说到底要不要去治疗还在于他们，但是他作为陈文希的朋友还是要尽一点责任才可以。
“虽然我知道过于关心你的家事不太好，但是你们也不能讳疾忌医真的不去治疗了……”
“那就谢谢你大发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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