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夜(2/8)
“那个，你不介意啊？”谢缘照重复了一遍。
新婚丈夫替自己照顾孩子让金州多少有点心虚，过去握住程有光的手心。滚烫一触即离，程有光被电到了似的抽回手，还啪地打了一下金州的手背。金州有点错愕，“小光？”
“无论如何，酗酒和嫖娼都不能作为发泄的手段，这是我之前教你的。”
程有光酒醒了一点，指着雒商问：“你不是出去旅游了吗？”
“你，那条胳膊怎么回事？”程有光努了努下巴，模样挺盛气凌人的。
程有光蜷缩在金州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地开口：“别他妈喊我小光了。”说话都带着鼻音。
谢缘照微微抿了抿唇，没被糊弄过去，“你们之前是性伴侣？”
金州担心再多问一句会忍不住继续把人按在床上抽，抽到他服为止。命令他脱掉衣服趴在床上。明明没怎么下力气，却三两下就将那两瓣屁股肉抽得泛红。更别说经过一夜，藏在皮肉底下的淤血都显露出来，浑身青青紫紫的。尤其是程有光本来就白，更衬得一身伤痕惨不忍睹。金州看着看着，有种想抄起家伙打断那个罪魁祸首alpha的双手的冲动。
金州抬起头，看他嘴巴噘上天的样子差点笑了，立刻正色道：“别这副表情。下次有事要及时告诉我。还有，以后不许酗酒，抽烟，嫖娼，包括稀里糊涂的艳遇。”
“乖，乖。”
金州退回房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推开门。两人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不是他的幻觉。
“对啊对啊。”金州头疼地推开程有光的脸，“别冲我噘嘴。”
“好。”雒商柔声道：“别急。”
立刻被瞪了一眼，“嘎！”
“小光，我说真的。”雒商坚持不懈，“你还没被这么伺候过吧，很爽的，相信我。”
侍应生低着头单手给他倒酒，程有光仔细看了两眼，那人左肩似乎伤了。侧脸挺陌生，“喂，你，抬起脸给我看看。”
程有光虽然醉了但不至于变成个傻子，骂人还是很利索的，“一天天的老说要娶我要追我，怎么从没见你上门提亲？！”
“我知道你们现在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是谢缘照没生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尽量保持距离。”
“你干嘛？”程有光高声喊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挣扎起来。
程有光想了一下，委屈地开口：“今晚你真让我回去啊？还是忍心把我扔去住宾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有光脚下一个踉跄，郜乌下意识接住他，一具滚烫的身体贴过来。犹豫间，怀里的人忽然被一把拽了出去。程有光立刻认出是谁，闹腾起来，雒商手忙脚乱地哄，抽空冲郜乌挥了挥手，“谢谢，你可以走了。这个月会多给你薪水。”
“妈妈……”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金州心里揪了一下，说不上到底哪儿不舒服，总之浑身都不大对劲了，拇指按上程有光微微皱起的眉心使劲揉松，“这种话以后别说，你应该说：‘那就离婚，把钱骗到手之后我们分赃。’”说完他舒了一口气。
“我不管，我不给alpha上。”
但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这样说？
金州沉沉睡了过去，不知何时突然惊醒，莫名觉得慌乱，从床上坐起身。谢缘照不在，门缝外透着一丝灯光，推开房门，沙发上程有光裹得像只蚕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谢缘照撕了片退烧贴按在他脑门上。听到动静看向金州，“怎么光着脚出来了？小心着凉。”
“我听说金州和谢缘照的婚宴办了，猜到你这几天会来，提前赶回来了。没想到你昨晚没来，我居然猜错了。”雒商说着说着，改拥为搂，徘徊在腰际的手指钻进衣摆滑了进去。
nbsp; 这人在给我下马威，我就是个傻逼才会过来。程有光越想越气，偷偷溜出了门。
金州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知道程有光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做到，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我觉得你不至于因为我就变成这样。”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很爱钱，为了钱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唯独不会不管你。否则，我早就和你在一起了。以前，你想用钱引诱我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一直没有接受你的引诱，为什么？我想你知道。”金州说：“你爸看中门楣，而我一无所有。更何况，你还没有长大，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一旦我答应你，你就会被断掉经济来源。你吃不了苦，在没有金钱支持的情况下，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场面不一定会难看，但是现实一定残酷。为了我们，以后不要喜欢我了，好吗？”
程有光一发现被他爸监视就会爆炸，如果这都算不上什么要紧的话。金州心里一沉，小心问：“那他还说了什么？”
精液无法吞咽下去，雒商取了纸巾吐掉，喉咙口因为过度的插入和摩擦有些疼痛。程有光脑子晕晕乎乎的，从高潮中恢复力气，扑到雒商身上幸福地抱住，“雒商，我要做爱——”
谢缘照沉默几秒，抬手摸了下程有光的头发，握住后颈，轻柔地揉搓。金州眼瞅着不太对，怎么他动作这么熟练呢？该不会程有光刚刚就一直追着谢缘照喊妈妈吧……金州心里呻吟了一下，天哪，天哪，我的天哪，明天必须去找金牌律师！
程有光捂着额头，自觉对不起金州，看着他怯怯地说：“我和他道歉，然后回家去。”
那只手把书放到一旁，顺着细白的大腿滑到腰上去。金州在他身上跪坐下来，屁股故意压着腰胯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朝脸颊上亲了一下，“做吧？”
贞洁。对金州来说，这个词太熟悉了，遇到程有光之前，他拿它当做资本，身体没被使用，就说是处子，身体被使用了，就说是熟夫——淫荡，紧致，水多——你情我愿的钱色交易，只要那些人手里攥着钱，就能用鞋跟踩他的脸。程鎏桥嫌他不干净，不知检点，金州只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觉得不过是有钱人居高临下的审判而已。
金州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让程有光折腾累了，要不然不至于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别生气……我和小光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是。我没有出轨，没有劈腿，没给你戴绿帽子。”
“你果然超爱我。”程有光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很是自恋地说：“你这么爱钱，还愿意和我分赃，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你愿意的人了，对吧。”
谢缘照扶住他乱动的腰臀，右手伸进衣服里，找准软绵绵的乳头捏了下去。
雒商笑出了声，“你硬得起来吗？”
“哦，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上呢？”
“他发烧了。”谢缘照的表情有点奇怪，转眼就恢复了波澜不兴，“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吵醒你。”
“谁啊？”
“腿交呢？”
“你要是不应他，他会一直喊的。”金州摸了摸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公你哄哄他吧。”
“哪个？”
没想到对方一直注意着自己，金州心里莫名动容了一下，迎上谢缘照询问的目光。金州俯下身子和他对视，“那个，你不介意啊？”
他叫得太惨，金州耳朵嗡嗡的疼，屈指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好了，别叫了，真想让我离婚啊？我还没打你呢。”
雒商心想真不好糊弄，“alpha本来就不适合被操，但是beta适合啊。”
夜深，程有光眼睁睁看着金州闯进房门，把自己从几个oga怀里捉了出来，接着扇了雒商另半边脸。程有光刚想说不关他的事，被金州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得闭了嘴。
“去把鞋穿上。”谢缘照说。
程有光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大了，“……好帅。”
“没有为什么，不听话我揍你。”金州捉住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压抑着怒气问：“你怎么没告诉我身上有伤？以前不是被蚂蚁咬一下就喊痛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不用。”谢缘照摇了摇头，“你去睡吧，看你脸色从下午起就一直不太好。”
“为什么？”
“很好。”经理的语气相当满意，“就这样，不要有太明显的表情，他们就喜欢你冷着脸。”
“我给你找几个人？”雒商趁机抓了把他的屁股，被拍开了，“别摸我屁股。还有，我只要漂亮的oga！”
“……”突然有点心疼赃款。
“程有光！”
“嗯。”程有光乖乖应道，任由雒商褪去彼此的衣服。对于alpha来说，口交是个相当有难度的挑战，接纳另一个人的性器官，让对方插入自己的口腔甚至喉咙，在内里射精。一开始雒商也是有很强烈的屈辱感的，但是对象是程有光就忍下了，直到现在，他对此已经完全能忽略不计。
“怎么啦？”对方说，“摸我。”
谢缘照整个人都僵住了。
郜乌嗯了一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相比这件远处来看和绳缚无异的皮衣来说，刚刚那露腰露屁股露大腿的侍应生服实在是太保守了。不过既然都来这里了，不就是来卖肉的吗？他需要钱。
说实话，金州更喜欢他表现得娇气点，但是这次必须让他长记性，故意不像以前一样，嘴上手上都贴贴心心的，看着异常冷漠。
金州穿好鞋出来，走近问道：“少爷怎么了？”
“你刚刚喊我，‘那个’。”
程有光名头很响，任性妄为在这帮少爷小姐里数一数二。郜乌初来乍到，心里没底，自觉倒霉，微微抬了下眼直视对方，入眼一张极漂亮张扬的脸。不知怎么，觉得程有光长得莫名眼熟。
谢缘照微微皱了下眉头。
程有光想反挣扎，被揪一下后颈皮就浑身瘫软，回头不服气地叫道：“你欺负人！”
金州抖了一下。
“这是说话的习惯啊，不是在喊你。”金州说完飞速在谢缘照脸上偷了个吻，“老公！”
“你在这儿睡。我去和他睡。”金州拍拍他的头，出去顺便带上房门。卧房里亮着一盏温暖的台灯，谢缘照正在看书，侧脸有种沉静的味道。金州脱了鞋上床，凑到alpha跟前，刻意抬了点嗓子喊：“老公，我回来啦。”
金州愣了一下，一阵沉默。程有光见他不说话，又联想金州的老公还在外面看笑话，脸都丢尽了，这下心里真的难受起来，低着脑袋怄气。
这一刻金州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他和谢缘照没认识多久，因为对方颇有诚意的邀约和真金白银的彩礼，金州最终舍弃了和另一个富家子弟建设了很久的关系，同意他的求婚。虽然谢缘照不曾过问他的人际交往，也不关心和干涉他的生活，但是不代表对方不介意自己和程有光的事——更何况他们已经表现得如此明目张胆——金州自己都惭愧有些过分。看来，真的要做好离婚的准备了。明天就和程有光商量找个金牌律师来给自己打离婚官司，争取多瓜分点财产。金州暗自点头，仿佛金山银山已经近在眼前，点点头说：“对。”
程有光浑身剧烈抖了一下，“啊！”听起来像撒娇的呻吟。热血直顶脑门，他愤怒地抓开雒商的手，毫不犹豫扇了他一巴掌，“你个流氓！alpha全是流氓！！！”
“他问我是不是被插入了——插，入。说我没有贞洁了。”程有光直勾勾地盯着地板，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咬牙说：“我他妈根本不在乎这玩意儿，贞洁就是个狗屁。”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问我是不是酒后乱性了？昨天，我白天和下午的行程都是正常的，去和朋友聚完会之后参加你的婚礼，在那之后去喝酒，然后和一个alpha进了酒店。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监视我……但是，这算不上什么要紧。”
“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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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光一瞬间痛苦地皱紧了眉，额头抵上他胸口，脸埋进去。金州先是疑惑皮肤上的一阵濡湿，随即意识到，是程有光在淌泪，颈侧和手背都用力得绷出青筋，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他这幅样子把金州吓坏了，“怎么了？小光。”
两瓶酒下肚，程有光突然想起来今天医生告诫说要戒烟戒酒，有些烦躁地放下酒杯。要是再找不到合心意的alpha，不出半年绝对要被塞进门当户对的豪门相夫教子，这不如直接杀了他。
“今天换了款式，想必大家的反应会更热烈。”
他念到最后一个音很像鸭子叫，雒商捏住那张因为没有立刻得到回应而扁起来的嘴巴，程有光迷茫地眨了下眼睛，没抢回自己的嘴。雒商说：“再学一声鸭子叫。”
叹了口气，金州在他面前蹲下，捧住他的脸，彼此直视，认真地说：“我没有不管你，也不会不管你。”
“……”
“你这里最敏感，都没有反应，哪里是想做？”谢缘照收回手，安抚地拍了拍oga的腰，轻声道：“睡吧，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程有光让这声喊得心脏一抖，声音立马弱了下来：“我戴套了，再说……谁让你结婚了不管我的。”
“嗯。”金州心不在焉地应声，视线忽然凝聚在他的腰上。
“想得美。”
还是介意啊，道一下歉吧。金州心想，吻上谢缘照的唇，腰肢摆动，去摩擦他敏感的地方，能感到逐渐隆起滚烫的形状。他舔着谢缘照的下巴，喘着气黏黏腻腻地说道：“老公，我想做，你摸一下我后面，都湿了……”
“好啊。”程有光说，“先舔我鸡巴和胸，多舔一会儿，然后舔我脖子和腿，然后要一直亲我，亲我……”他皱了皱眉头，“不行，脏脏的。你要先亲我，然后再舔我鸡巴和胸。”
雒商连忙顺着他的脊背抚摸起来，程有光安静了，任他摸猫似的顺了半天，喉咙里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你手法真差。”
“金州……”
“你不要命了？刚做完避孕就想着找些不明不白的人做爱？阳痿都是小事，万一染上性病悔不死你！我和你交代了多少遍了？”金州气得脸色铁青，也顾不上谢缘照了，反锁上房门，把程有光按在床上抽屁股。
程有光蒙了一下，下意识要逃，被一把揪住了后颈，两指极富技巧地抓挠。明明没有腺体，反应却出乎预料寻常的激烈，程有光哭起来，“啊！我不跟你玩了，你欺负人，啊！”
雒商揪住他的后颈皮，“啊？”
“滚，你有病吧，有本事和我结婚啊。”
郜乌看出他醉了，说：“如果少爷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什么，我没有不喊你老公呀。”
“嗯，去睡吧。”
盯着程有光灌酒，在到会呕吐的量之前雒商不让他喝了。程有光醉得十分彻底，眼尾熏红，黑黝黝的眼珠子直直瞪着虚空。看着有点吓人，不过雒商知道这个状态的他其实很乖巧也最好摆布，压着程有光在人耳边轻声问道：“真不行啊？就一次。”
“不要爸爸，要妈妈。”他脑子烧糊涂了，顿了一下，视线转向谢缘照，张开双臂，“妈妈！”
“我也想啊，可这不是我家配不上嘛……你爸爸不会同意的。”雒商无奈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金州的错觉，总感觉谢缘照笑了。
“被砸伤了。”郜乌道。
雒商笑着松手，手指上留有一道牙印。
金州立时头皮一炸，抓起谢缘照的手塞到他怀里。谢缘照没有防备，脚上绊了一下，及时撑住沙发，有点诧异地看了金州一眼。他想起身，但程有光动作更快，四肢并用，跟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上来，“妈妈，妈妈……”眼巴巴地叫唤。
“好烦，不喜欢和你上床，你每次废话都这么多。”程有光骑上他的腰，“舔我，舔我舔我舔我。”
郜乌有些失笑，他第一次遇见这么直白单纯的反应，想来不会太难应付。这时有人找过来，让他准备准备下去唱歌。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这些。我只是在想，”谢缘照看着他，“为什么不喊我老公了？”
“丢脸。”程有光小声说。
“口交呢？”
谢缘照白
程有光异常乖巧，任凭摆弄。连搓药酒的时候都没有喊痛。
“也不给。”
到了后半夜，程有光喊累了，死活要抱着谢缘照的胳膊睡觉。金州捕捉到谢缘照眼底的疲惫，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老公你去睡觉，我在这儿继续看着他。”
怀里的人渐渐平静，停止抽泣，脑袋一个劲儿往自己颈窝里蹭。金州定了定神，“程有光。”
程有光点点头。
“不。”
工作结束后郜乌几乎精疲力尽，仔细叠好经理给的演出服，万一弄坏了他可赔不起。换回自己最正常的衣服，正要走，被程有光喊住了。刚刚他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beta一直在台下很认真地听，只中途出去接了次电话，回来就疯狂喝酒。
“哎。”雒商懊恼地叹了口气，“那我给你舔，行吗？”
“……”
“是是是。”雒商捂着半边脸笑，“小光，让我上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