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要不要吻我(2/8)
简一还在问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身体？”
“比喜欢还要多，那就是爱，对不对？”
“……岳城爸爸？”简一有些惊讶。
“你爱谁啊？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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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谢芜的声音带着能冻结人的温度，“你搞清楚啊，这是我的身体。你懂吗小文盲，我是主人格，她是副人格，这个身体是我的，她住进我家你还想让我给她腾位置，梦还没醒吧？”
简一想了想:“现在没有。”
简一挠挠脸:“不用，我一个人也可以。”
简一悬着的心终于摔死了。
电影里的男女主已经亲完了，但坐在她们前面的情侣似乎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宾馆，开始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和女人刻意压低的呼声在他们的座位里飘荡，漏了些许到谢兰和简一跟前。
高轩朗又一次踏上这个破旧居民楼时，没有像前几回那样急切了。
简一:“你凭什么说你是主人格？”
简一这回就没有往常的好眼色了:“不能总这样。”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看布置却几乎没什么高轩朗记忆中的样子。简灵的房门紧闭，只有简一的房门是
电梯停了，随后门开了。地下车库没什么人声，很安静。
简一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她可能会把他扔到地上，然后用拳头揍他的脸。一拳、一拳、接着又一拳，她还会踹自己的身体，力道不会小，兴许能踹断他的肋骨。他想。
谢芜死死地盯着他，没什么表情，那瞬简一真觉得她会打他。
“不知道哦。”谢芜说，“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你看过《边城》吗？你现在就像翠翠。”
他们之间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已引得周围人看了过来。谢芜不喜欢别人探究的目光，率先往电梯门走去。
可谢兰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她被简一不能算是亲吻的吻惊到了，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他的问题像接连不断射出的弹珠，一个个往谢兰跟前砸:“头晕不晕？痛不痛？还想不想吐？手呢？我去叫医生过来，你等我啊。”
简一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兰姐，对不起。”
但他所想象的暴力并没有发生。
于是谢兰带他去了电影院。不是私人影院而是公共影院。她两都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演员，所以随便找了一部影片。
谢兰拿开自己的手。
谢芜笑容的弧度毫无变化:“你猜。”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雾，但简一还是捉到了。
简一接过来，塞进口袋里，腼腆一笑:“谢谢。”
买点东西哄哄好了。她想。
她还记得简一，主动跟他打招呼:“哈喽，小一弟弟。”
她凑到简一跟前，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盯着他，像浓绿的森林，望着望着，能在森林深处听见野兽的嘶吼。
谢芜竟然还等着他，她看见他，朝他微笑，这是谢兰不会有的笑。
“也行，如果你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他拿出他的名片，递给简一，“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再问你一遍，车在哪儿？”
“那天之后……我一直都在忙，最近才抽出时间来看你。你……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
谢芜忽然松了手，唇角绽开笑意:“哈，开个玩笑，我知道车在哪。”
她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转身走到车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却没进去，而是看向简一:“走吧，我送你回去。”
简一却忽然倾身，吻她，蜻蜓点水的一碰，又一触即分。
似乎是连老天都要帮他，这次拜访，是简一给他开的门。
只是像，所以意味着好拿捏。
简一:“我不是薯片，不需要脆、脆！”
她走过去，一把拎起简一的领子。她的力气不算小，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儿。
简一抿唇，又咬了口下嘴唇，力道没掌握好，咬得有点痛。可他绝没有露出一点不适到谢芜跟前，非常坚强。
谢兰看他，心里涌出一股烦躁:“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谢兰手臂上的伤不算严重，上医院重新包扎了就没什么大事。需要接受治疗的是她的精神疾病，如果她不想进行人格融合，平时也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
谢芜见吓不着他，又站直，耸耸肩:“好吧。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简一一岁多才会爬，他那会儿以为这孩子是个智障，或者是有别的什么缺陷，谁知道长大后还挺像个正常人的。
简一的脸一下就白了。他没再说话了，直到谢兰出院，他也只是跟在她后面沉默不语。
简一:“你，你为什么要抢走她的身体？”
简一:“我自己回去。”
谢兰说:“不。”
谢芜不理他，门开了就走了进去，简一也跟着进来了。偌大的电梯只里只有她们两。
谢芜:“……你是文盲吗？”
谢兰回头，看他低着脑袋，像只垂头丧气的天鹅。她站定，等他走过来。
谢兰说:“这里有监控，人能看见我们。”
“是我。”
简一亲完她也不说话。两人之间很安静，但简一还是握着她的手。
简一问她:“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真的没有？”
“随你喽。”谢芜坐了进去，没再管他。
“谢兰呢？”他问。
简一猛地偏头看向她，谢芜很不屑地说:“小弟弟，你去配副眼镜吧。”
简一不说。
“咱又见面了。”
他两就在门口说话，简一似乎没有请他进来一坐的兴趣。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简一不依不饶地问。
谢芜的笑容消失了。
直到电影散场，稀拉的看客陆续离开，就连前面的情侣也黏在一块儿走了，简一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说:“我爱你。”
简一据理力争:“我现在是她的情人！”
简一:“……”他不想说话。
“你能看见她吗？”
简一有些不习惯他的热络:“就，就那样吧。”
也许是因为知道简灵死了，也许是因为联系上了谢芜，还可能是他发现简一确实是个好糊弄的蠢货。
“行吧，小情人。”谢芜冷笑，“也就谢兰那种蠢货能看上你这种草包，我可没有她那颗玛利亚的心。”
简一还是不说。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无畏，他频繁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恐惧。
说完没等谢兰回复，他就冲出去找医生去了。
影院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谢芜率先走了出去，简一跟在她后面。
准确来说是简一挑的，看到男女主接吻时谢兰才意识到这是一部爱情片。坐在她两前面的情侣已经开始楼抱着亲吻了，在频闪的电影光中，能隐约看见男人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
“嗯……想跟你去看电影，算不算？”
高轩朗说:“我有点渴，能进去喝一杯水吗？”
机。她被缠上束缚带，打了镇定剂，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温热的，没有因为一个吻而变得更热或是更冷。
还挺礼貌的。
她顺手给他捋了捋被攥皱的领子，温柔得像在爱抚她的情人。
谢芜恍然大悟:“哦，半文盲。”
简一:“……我有小学文凭。”
“在这里。”谢芜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她一般住在这里，有时候也会跑到右手或者右腿去。”
谢芜:“真没想到咱又见面了，啧，缘分。”
“看不见。”简一很诚实。
“没事。”谢兰说，她的语气硬邦邦的，“你有什么想要的？”
简一就是这时候摸上谢兰的手。
“我还是之前的意思，你爸爸……已经不在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电梯在往下降，谢芜也终于开口了:“我跟谢兰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问她:“你要不要吻我？”
她很累，迷迷瞪瞪地睡着了，醒来时她发现简一握着她的手，趴在她的床边睡觉。他的眉头皱在一块儿，很不舒展，她抽出手他就醒了。
谢芜回头问简一:“车停哪了？”
治疗治疗，她听见这个词心里就烦，但简一扯扯她的袖子:“试试吧？”
她其实不在乎这些，但她只是突然不想在别人接吻的地方去吻简一。一种奇怪的坚持，突如其来的不愿。
说完他补充道:“谢谢。”
简一这才反应过来给他让位:“进来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挠挠脸，很尴尬。
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