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2/8)
在点下申请键之间，我忽然还想起一件事。
图柏冬长得颇有距离感，但回消息的风格却意外的……萌。
“承心姐。”禁止通行的红灯亮起时，他目视前方淡淡道，“说回你刚才敲门时的那个问题。”
如同预知到我的所想，正当我愣神之际，另一条来自置顶的消息弹了出来。
这样的对话差不多一天能进行个两三回，图柏冬回消息的节奏很好懂，大概就是没课或者闲着的时候会一条条回。
图柏冬b我想象中要好说话些。
我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他这x格难办，还是点点头顺着他刚才的话说：“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你说的没错。”
我连忙发了个表情包打断他：【还在上班哦】
“我给你定机酒，姐就当来光岛玩嘛，还可以看海。”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隐约可闻，“老姐求你了，我这半个月真的超惨，天天被抓去加训，我真怀疑教练在针对我……呜哇！”
我进去坐坐喝杯水的好意，“家里情况有些复杂，他的留给家人的号码早就打不通了。”
小遥：【姐来看我嘛】
起初我以为他不会回我，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再看手机，发过去的消息底下不知何时变成已读，他b他本人说话看上去要乖巧些的回复缀在后面。
这孩子，好像是对其他人的距离感拿捏不准的那类型。
“怎么了？”他问。
我望着手机哭笑不得，既觉得这孩子自作自受，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跟着家长一样惯着他太多。
图柏冬：【但是我没有告诉承心姐的义务】
那孩子x格外放，但同时也是ai藏事的类型，真的受了委屈估计也是半开玩笑地带过。
他这样难免让我产生希望，虽说感觉拼命地给跟弟弟一样大的年轻异x发消息似乎有些不妥，但我实在是不想拖到图柏冬口中那个为期一个月的封闭训练结束——我看他时总会忍不住想到我的弟弟，因此萌生愧疚，为我有所意图的亲切。
图柏冬似乎是有些意外我会这么说，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靠在门上懒洋洋地送客。
我上班前发的那句【在做什么】被一张照片回复。
小遥：【老姐】
可当我快消失在楼梯转角时，我又听到他追出来喊住正打算下楼的我：“承心姐。”
03
“这孩子真是……再怎么说，葬礼也该来的啊……”我说着情绪难免有些低落，很快止住话头，故作镇定地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不好意思，柏冬同学，让你听了些无聊的家事。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
不怪狐朋狗友眼都不眨地开这种玩笑，甘乐遥受欢迎，微信常年99 ，他直接没良心地开免打扰。还能弹窗到消息栏的必定与他关系匪浅。
小遥：【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小遥：【老姐老姐老姐】
小遥：【我快要被闷si了】
我忍不住自嘲自己想得太多，但是却又鬼迷心窍，以平时我跟小遥聊天的口吻，试探x地输入我的回复。
小遥：【教练还老骂我不认真】
我理解地笑了笑，并不介意，倒是因为他看起来变得更缓和的神情，忽然萌生出像拍拍继弟的肩膀那般也拍拍他的冲动来：“没事，我很高兴小意有你这样子的好朋友。”
我一时失语，没能马上回复。
好在我不是那种跟他同龄的nv生，不然一定要被他这种行为ga0得脸红心跳。
不过下一秒，这种让异x不适的压迫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图柏冬伸手稍微拦了拦顺势要过马路的我，才重新把双手cha进外套的兜里。
小遥：【怎么还要闭训半个月】
我们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聊了快两个星期。图柏冬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高，偶尔甚至能碰到他秒回的时候。
绿灯骤然亮起。
小遥：【你老弟快被nve待致si了！】
消息人来自“老姐”。
但我不太愿意就此si心，只能厚着脸皮扮演讨人厌的nv人，追问。
我：【到时候去看你b赛】
背号是9的队友笑嘻嘻地把他还亮着屏的手机抛给他：“乐遥，你nv朋友找你。”
左思右想，我最后还是屈服于小遥半真半假的哭诉。
我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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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柏冬：【不是】
最可怕的是没等我来得及回应，状态栏仍然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
我：【是澄意不让你说的吗？】
04
正在输入的手指停在发送页面，轻轻一个发送键忽而变得有些沉重。
甘乐遥像条落水狗一样狂甩他染成亚麻金的头发，抬手将sh成几缕的前发粗暴地全都薅到脑后，随后取下套在手腕上、跟他价格不菲的腕链相处和谐的发绳，将脑后有些长的碎发扎起来。
图柏冬应该是不喜欢被长辈打趣或者夸奖的那类型，听我这么笑起来后，他轻皱鼻子的力度些微重了些，看过来的黑眸沉沉，身高差距引发的压迫感忽然更溢出了些许。
小遥：【还没下班吗怎么不理我】
系统自动滚动的预览还没显示完全，接二连三的提示紧随其后，不断地在消息栏闪烁。
为了和他ga0好关系，我有空便会跟他漫无目的地闲聊。
他这种程度的撒娇我习以为常，这孩子嘴上说得可怜兮兮，不过就是想骗你多安慰他几句。我偏偏吃他这套，不过分的情况下有时候也就随他去了。
“有些晚了，我送你。”他随手拿了个外套穿上，换上鞋长腿一跨便轻松地追到与我并肩。
我连忙点开跟图柏冬的聊天框。
我：【如果是很贵的球鞋那我可付不起哦？】
代表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再jg力旺盛的小兔崽子也忍不住汗津津地直接就地躺下，气喘吁吁地平复几百组高负荷训练带来的疲惫。
【下周不加班的话我来看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
想来一定是之前芹小姐那边找人的时候闹过不愉快，是澄意的朋友的话，不难理解为什么要替他保密。
他本想着姐姐一定会念些让他好好训练之类的说教，没想到还真的答应要来看他。
见我还在发愣，图柏冬扯住我的手臂，拉着我随着人流一起往前走。
夸张。我忍不住笑，g脆端起杯子走到茶水间，慢慢回复。
图柏冬：【算是吧】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冷淡的侧脸，注意到我的视线，图柏冬用余光瞥向我，高挺的鼻子轻轻皱了皱。
我点开，果不其然整个聊天窗已经被长长短短的消息刷屏。
我难免错愕，毕竟真的很难想象图柏冬正顶着那张根本看不太出情绪的脸，敲出了这样的句子。
小遥：【你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英俊帅气的弟弟了】
说实话，这种句式真的有点像威胁或者敲诈。
图柏冬：【答应我一个要求】
明明是问句，他却用了陈述事实一般的语气。
“你是不是已经连你弟弟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图柏冬：【我全部都会说的】
图柏冬：【知道】
向来回复果断的图柏冬忽然卡了壳那般，“正在输入中”的字样闪烁不停，我能够想象到他垂下眼删了又打的模样，却不明白这为何对他来说是个如此为难的问题。
我：【飞机过去都要两个小时呢】
图柏冬可能现在没在上课，他的回复来得很快。
这种像是强迫又赶紧找补一句的行为微妙地让我想起小遥，不知是不是由于他跟小遥年纪相仿的缘故，他跟我聊天的口吻不太像是跟年长的陌生nvx，倒更像是……弟弟在跟姐姐聊天。
他平静地抛下了惊天巨雷。
跟小遥相处了也有十年，我熟练地顺着毛0安抚他。
我：【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乖乖训练】
我：【柏冬同学！】
图柏冬：【周末跟我约会】
图柏冬：【我就告诉你】
想起继父yu言又止地说过他小时候因为名字受过欺负，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机打开oa查看自己还剩多少假期。
“没事。”他存好我的号码，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我，“我这边不方便告诉你他的号码，不好意思。”
我疑惑：“什么？”
尽管对这个“算是”充满疑惑，但我也不愿意为难他，只好作罢。
这半条语音忽然被掐断，我隐约听到断掉之前，有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咆哮小遥的大名，大概就是他口中的教练了。
甘乐遥jg准地接住手机，没好气：“神经病，这我姐。”
没想到他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非常生动形象的视角。是课室的后排，他的面前正摊着专业课本，坐他隔壁的同学则是正在偷偷00地吃早餐汉堡。
这次，他的回复速度又恢复了平时的麻利。
虽然看似有个前提条件，但甘乐遥知道他姐向来心软，会这么说肯定
我疑惑地回头，只看到连排的走廊里，开着的那户门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等我一下。”
真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我：【你知道澄意去哪儿闭训了吗？】
小遥不吃这套，继续哼唧：【姐周末有空的话来看我】
“我们加起来超过十二年再没见过，他当时那么小。”我眼前恍然浮现出当年小小的，抱住我不愿意我走的弟弟，语气怅然，“说不定，哪怕现在这一群过马路的人里有他与我擦肩而过，我也绝对认不出来了。”
这个皱鼻子的习惯有些像澄意，我想着难道这就是物以类聚，忍不住呵呵笑道：“还以为柏冬同学不太喜欢我呢，没想到你这么面冷心热。”
图柏冬：【到时候承心姐想知道的一切】
正当我放弃之时，他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我记得你不是说这次去的是光岛吗？】
手机那头的图柏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他又慢吞吞地补充到：【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