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养的大猫带着外面的野种回家见饲主(2/3)
“……”
青年用手捂着脸，发出一声叹息，但是声音里还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心绪起伏。
除了上学就是天天在家里小心翼翼地围着青年转悠。
但是猫猫好像当真了，咬着牙真的答应了，眼眶都委屈得憋红了，温贺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温声安慰。
之后的某段日子，猫猫出门突然变得频繁起来，甚至会叼着食物溜出家门。
但是它有预感，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猫猫慢慢凑近，眼睛紧闭，粉
可把青年气得不轻。
温致辗转反侧了半个晚上，终究是抵抗不住睡意入眠。
猫猫居高临下地在家具顶端上蹿下跳，硬是没能被抓住，如今悠闲地立在衣柜顶晃着尾巴。
一大一小两只猫看着疲惫的青年好几天都不敢惹是生非，就连贺都没溜出门去找猫打架了。
偶尔嫉妒还能没心没肺往上凑的小猫，还会跑过去把黏着青年的小猫咪叼走，按在猫爪下扒拉着不让它过去。
“……抱歉，我想了这么久，但是我还是不确定我能不能作为你的伴侣……毕竟我对你的感情可能还不是那种爱情的喜欢。”
“也就是说……它可能会变成一个新人类？”
就这样，青年又抱着猛猛吃冻干罐头的大猫猫回了家。
“欻”地一下从柜顶蹿下来。
猫猫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间亮晶晶。
“呼……你给我下来。”
温致笑的温润，在猫猫眼里像是闪闪发光的天使一样。
猫猫在柜顶踌躇，并伸出了试探的脚脚。
“我之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你就像是光一样照进来，我原本逼仄灰暗的生活突然就明亮起来了。遇见你之前的我早就被那狗屎一样的上班搞的筋疲力尽，回家也只能看着空荡冰冷的房子，只想着哪天自己就一个人死在家里，尸体臭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看着青年气喘吁吁地在下面喘，常年在外面闯荡的猫猫蹲在上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自家的猫猫不会真的是去嚯嚯别家良猫了吧？
周末，一人一猫就在家里开启了一场追逐大战。
“就、就这样把我当你养的猫吧，不当我的伴侣也没关系的，真的！我会好好地在家里当一只听话的猫咪的。”
因为小崽子跟猫猫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温致抱着他，拍着背轻声哄着，但还是哭了好一会，才抽抽噎噎地止住。
“我再也没办法不带偏见地替你寻找一个更加适合饲养你的饲主，我舍不得你的离开。”
“……”眼睫颤动，身后的尾巴因为焦虑都僵在沙发上，贺突然有些不敢听下去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坐在原位。
家里突然多出的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奶喵。
青年慢慢的说着从没跟温贺说过的心路历程，嗓音带着藏匿不住的疲惫和自厌。
“……我、我不会走的，就算、就算你拒绝了我，哪怕是不想当我的伴侣也没关系的，就算只把我当成宠物也好，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会死死黏着你的，就算你把我扔掉我也会跑回来的。”
“不、不会的，不会把你卖掉的，我也舍不得你。”
青年连忙把猫猫的眼泪擦干净，轻轻拍着温贺哭得发颤的背。
工作依旧忙碌，还要抽空处理情感问题，这让青年越发焦虑得睡不着觉。
然后就是那日突如其来的猫猫变人。
总算是顺利地把大猫诱进猫包带去了宠物医院。
时不时就会带着满身的伤回家，青年一边低声说教着一边给猫咪清理伤口。
有人言，两蛋一嘎，从此封心锁爱。
猫猫不听，虽然不是很清楚青年想带它去做什么。
也许是意识到了，他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还挂在脸上的眼泪，低头又看见自己蹭在青年胸口的水痕，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它似乎知道青年想带它去做什么，把小崽子扔给青年后就不敢往他身边蹭。
反复推敲着他对贺的情感。
小奶喵躲在角落的窝里，探出一个白花花的小脑壳，好奇地看着这场猫毛乱飞的胜景。
不知怎么地从一张毛绒绒的猫脸上看见类似“你看我乖吧，快给我奖励”的表情。
青年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小母猫。
“……你再不下来，我就克扣你的罐头和小鱼干。”
青年连忙点头，但是温贺哭得更凶了。
“……”
家里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某天，猫猫叼着一只猫崽子回了家。
“但是我知道，我不适合养宠物，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陪它玩耍，我不能为了缓解自己的孤独，让猫猫自己一只猫孤零零地锁在家里。但是，我还是自私的，虽然第一天喂了你就回家去了，但是晚上却在辗转反侧地想着：要是我能养一只猫会是怎么样，我家里会不会热闹一点。抱着这样自私的心态，我第二天又走到了那里。之后一连几天都故意往那里走，拿零食喂你，把给你找领养人都事情一拖再拖。”
第二天，青年因为睡眠不足瞪着对熊猫眼去上了班。
猫耳紧张地立在头顶上一下一下地抖着，温贺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青年的剖白，只能反复强调着自己不会把青年扔下，说的话都磕磕巴巴。
温致突然起了点逗人的心思。
“你会跟着我回家，我真的很开心，突然就觉得家里都没这么冷清了，每天回家都想着你会不会在家里吃好喝好，有没有出事，会不会在哪里窝着玩闹，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都在发颤……你让我觉得，家里有猫猫在等我回家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是的。”
“但是你跟上来了，你居然会想跟我回家……真的是……你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明明一开始投喂你的目的就不纯。你居然就这么跟我走了。”
青年看着两对同样晶莹的蓝眼睛陷入了沉思。
猫猫蔫哒哒地听训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会减少出门频率但是过后依旧我行我素。
温致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拟人状态会让青年变得更加焦躁，贺当晚之后一回家就直接变换回猫咪的形态，也不敢像小猫一样直接绕着腿边蹭，只能隔着点距离眼巴巴地看着。
一个人过的实在是太过孤独，我和朋友的关系也因为工作太忙减少联系而疏远，我很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温暖我的事物，哪怕他不是人。那天在巷子里看见的你，那么小一只，却眼巴巴地望着我，好像眼里只有我一样，我当时就在想着，也许我能把这只毫无防备的小猫拐走，这样家里就不会这么空了。”
青年实在是累狠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没办法失去你，温贺。”
他突然对那只素未谋面的猫咪有了一种强烈的愧疚感。
自家的猫猫不会真的是去嚯嚯别家良猫了吧？
却被医生告知他们无法阉割，因为现在新人类的原因，原本生物身上的伤势病痛也会一齐转移到新人类身上，现在只允许对不含有新人类突变基因的生物阉割。
“……卖就卖吧，大不了我自己再跑回来……呜，就、就是记得定价高一点。”
“没有……我没有说拒绝你。”
“乖，别哭了，嗯？”青年给白色的脑袋梳着毛，低头轻声诱哄着，“你不想和你新上任的伴侣来一个亲亲吗？”
高大的猫耳兽人蜷在青年怀里，哭得像个宝宝，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心惊胆颤全都一次性哭出来。
同样雪白的毛发和晶莹的蓝眼睛，只不过肉垫的颜色不太一样。
“真、真的吗，嗝儿～”，温贺哭得太急，还打了个嗝。
温致看着紧张的大猫，一字一顿的说。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是猫猫看起来都快哭了，晶莹的蓝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猫猫犹豫了。
这个怀疑小奶猫睁眼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哈……你怎么这么乖？真不怕我借此机会把你卖掉？”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和它……或者是和他的生活点滴。
周末，温致让大猫变回人形，说是要好好谈谈，但是等到面对着坐下时，却都没人先开口。
明明已经到了可以收到回复的时候，但是温贺却越发惶恐，他有些害怕得到的会是拒绝的回答。
温致实在是追不动了，撑着膝盖急促地喘息。
“你下来我跟我去医院，我就给你开那包你馋了很久的冻干。”
“可、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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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觉得自己哭得太没男子气概，羞得埋在青年怀里只露出一对粉白的毛耳朵，不管青年怎么哄也不愿意抬头。
“要！”
对此，他准备周末就带着猫猫去医院嘎蛋。
“嗯嗯，对。”
青年看着两对同样晶莹的蓝眼睛陷入了沉思。
“要来吗？”
从青年怀中露出一对湿漉漉的眼睛，明明还带着点哭腔但是语调因为惊喜而上扬，显得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