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忆(2/5)

这要从小时候说起。

魔教不太好混。他做名门正派时风头太盛，想借机折辱他的人不在少数，被叶迁连蒙带骗地保在江南；后来立过几次大功，无人质疑他的能力，又惹得总坛的猜忌。

成一只小母猪，我们还能配个种生个小猪崽。”

承诺被他吞进嘴里，供在心上。

顶罪有顶罪的玩法。

但他到底不信，甚至又添上一勺粥，喂给广泠，“毒真得是你下的？”

连他的小泠也变了，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相信。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尝试更信任自己的小情郎。

广泠邪教一样的动作触及到广川的知识盲区，但不妨碍他条件反射地一硬。他端起热粥就往广泠走，边走边问，“你在做什么？”

总坛容不下他惊才绝艳的天分，他迫不得已，在时机尚不成熟时刺杀教主，堪堪胜过半招，最后被推上教主之位。

霍广川的心情经历好一番大起大落。广泠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无意识将怀里的广泠勒得更紧，甚至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家养的小兔子还学会生气了。广川一乐，随后一把拽过脚踝，顺手揽过腰肢，把人抱到怀里，“这下小泠在做什么，可以告诉大哥了？”

多么美妙的词。想到这里，广川扬起唇角，放弃每日和长老的切磋比试，浑身舒爽地使轻功飞身回到院子。

之后改弦易辙，将乱作一团的极乐教统一起来，分了五堂和单独的地方分舵，严格控制太阴蛊和月见丸的制作。此番动作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利益，起初刚领教主位，总有长老因着辈分高，对他指手画脚。但他手腕铁血残暴，不从者剥皮萱草，杀得教众从上到下，无一人敢有怨言。

“愿赌服输，我以后会在太阴山上好好陪着哥哥，”广泠抿了一口粥之后又继续说，“哥哥，这件我们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我不小心打碎了父亲的生辰礼，还请父亲责罚。”

说完，还勾引似地舔了舔广川的手背，使了一出拙劣的美人计。

可广泠以为的地狱是兄弟乱伦，广川面前的路却通向极乐教的刀山火海。

“养哪门子的生？”广川走到床边，放下粥碗，瞧着广泠收回腿，又向前爬了两歩，心中邪火更甚。

既然广泠这样说，那药就是经过他大师兄和霍广澄的手。霍广澄是和他同母的亲妹妹，小泠的大师兄和他的亲妹妹，这两人谁要杀他他都不意外。

他生气地瞪广川一眼，抬起一只脚就往广川身上踹。

“不…不要……”小兔子被欺负得一惊一乍，小声地抱怨了一句“禽兽哥哥”，接着说道，“你又不许我练功，我就只能练练五禽戏养生。哥哥真笨，五禽戏都不知道。”

见广泠依然不肯开口，广川将声线压得更低，紧贴这广泠的耳朵说，“还是说，小泠要再挨几下才肯说？”

小泠的那点喜欢是他与人间唯一的联系，所以在知道广泠想要背叛他时，他异常愤怒。

却不想广泠一副主动承认错误的样子。

广泠脸色一白，嘴里逞强地说着“罚就罚，我

广川推开门时，广泠正四肢着地，臀部高抬，腰腹却往下压，听见开门声，广泠回头看了广川一眼，然后继续动作。慢悠悠地伸腿、收腿；然后换一条腿，继续伸腿、收腿。

情郎。对，情郎。

有些东西，突破了界限就回不来。

“千真万确，”广泠虽然被勒得疼，但目光灼灼，态度坚定，“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大师兄、和广澄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广泠既然要顶罪，就让他顶。

广泠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真得是我，就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大哥没有半分关系。”

霍君维揉了揉广泠的头，让他乖乖去习武，转身拿起鞭子就去找霍广川算账。在抽完广川一顿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广川。

这一点点甜平衡着他所有的理智与疯狂，让他一次次悬崖勒马，提醒他，苦难的尽头，是人间。

气氛太好，广川又问出同样的问题：“药是怎么回事？”药有毒与否都是他的猜测，他想听广泠亲口承认没有害他。

少年人的告白真诚又纯粹。光芒太盛。那时广泠堪堪十八，但长得单薄，还像个孩子，拥抱时广川本想，就这样吧，一起去吧，广泠不是同意吗？

在广泠亲口说出喜欢之前，他用一个吻堵住广泠的嘴，最后点下广泠的睡穴，落荒而逃。

但刚说完，高高翘起的屁股就挨上一巴掌。力度不大，但早上刚打完的屁股还肿着，此刻隔着衣服又挨了一下，惹得他发出一声痛呼。

广泠从小就乖乖巧巧，偏偏爱黏着他这位飞扬跳脱的大哥。霍家家大业大，家法森严，广川三天两头上房揭瓦，某次终于众望所归地闯了祸，打碎别人赠给父亲的生辰礼。按家法，广川要挨一顿父亲的鞭子，但还没追究“凶手”是谁，广泠就主动出头顶锅。

“养生。”广泠面无表情。他才不要对禽兽哥哥多说一个字。

广泠应该有更好的明天。跟他在一起，不能有名分，不会有子嗣，还得一起背负魔教的骂名。他到底松了手。

但现在，他发现他的小泠还是那样爱他。

当时父亲的话，时至今日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广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广川觉得有趣，用手碾了碾，不想却红得更快。

听见这句话，广川反倒放松下来。这么多年，他的广泠果然半点没变。

广泠乖乖地小口小口抿下。

“不要你管。”广泠继续面无表情。

霍家的大家长，霍君维，深知这几个儿子的脾性，他的幺儿一向是所有孩子里最乖的，他不信广泠会做这种事，于是追问一句，“真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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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哥笨。我家小泠最聪明。”说着，在广泠脸颊上狠狠地嘬上一口，然后随手端起床边的粥，尝了尝温度尚可，一勺一勺喂给广泠，“尝尝，煲了一下午的雪梨炖奶粥，味道清淡，适合你喝。”

“小泠既然想杀大哥，总该受点惩罚。”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这时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急忙松了力道，又给广泠添了一口粥。

“小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可惜这样的孩子，在江湖上混容易吃亏。他既然信任你这个大哥，你就要担起做大哥的责任，日后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受太多委屈。”

说完，在腰肢游走的手缓缓下移，像是要撩开衣袍，验收白日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