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收画(2/8)
勇猛帅气的白警官有过女友，但因工作原因分手了，他也不想祸害别人了，索性一直单身。
楚云淮见他这种矛盾有趣的姿态，笑说：“路哥，你好有电影鉴赏家气质。”
“我可是被追着喊‘大猛1’的大帅哥！嗓音清爽嘹亮，和‘甜’字毫不搭边！”
路闻殊：“人不够强大就会被人抓住弱点为所欲为。”
苏医生将喝醉了走不出直线的白警官半抱着拖下楼。
规矩躺在椅子上的白警官，犹如案板上的肉等待苏医生宰割，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唐雪时微妙地看了楚云淮一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结果一旁的路闻殊冷不丁地说：“为爱做0。”
楚云淮无奈表示：“他看我如花孔雀开屏，客观地承认
苏医生给他拔牙就是这种不拿他当人的“虐杀”风格。
苏医生戴上口罩后，那双眼睛被衬得更加幽深复杂了，让敏锐的白警官想到一些嫌疑人，他们看人是动物、玩具、雕塑等，随意迫害和虐杀。
伴随他们聊天插入的犯罪画面显示，凶手虐杀受害人宛如在呈现杀人美学。他很熟悉人体结构，拥有冷静解剖人体的心理素质和手法，还有重构人体的恶趣味，比如一具尸体的心脏丢失，由另一具尸体的心脏填补。
电影放到两人在天台喝酒，夜景很美，白警官有点醉了，开心地说他可能要抓到凶手了。
“外表凶猛帅气，很能吓人，但叫声很甜，很能迷惑人，有反差感。”
很有熟悉的味道啊。楚云淮不好意思看路闻殊了，只能暗搓搓地想，还是不太一样。
苏医生的撩拨是从爱情出发的主动。路闻殊既不主动，也谈不上是爱情，他们对彼此的好感是在友情范围里。
苏医生取笑他：“警官也怕拔牙啊？”
楚云淮低声说：“这段背景音乐是为这双眼睛定做的吧，平静水面下暗潮涌动，它们在撩拨观众的情绪，类似于撺掇人释放心里的困兽，让人心慌慌。”
嗯……他有能力玩弄人心与感情，只是选择了做旁观者而已。唐雪时默想着，认真说来，他身上就有一些被师兄解析又重塑的东西。
路闻殊居然点头承认：“有道理。”
路闻殊：“如果不杀人，他应该会选择用感情培养一个符合他要求的爱人。”
楚云淮鼓掌：“路哥，你好会分析，你真厉害！”
白警官：“苏医生，你轻点，我怕疼。”
唐雪时：“如果忘记苏医生是个杀人医生，目的不纯，和他谈恋爱很轻松愉快，很有安全感啊。白警官因为职业和个性，习惯了承担责任照顾他人，其实他自己也很需要被照顾，他在苏医生面前显得纯情可爱。”
楚云淮腹诽，你连培养爱人的兴趣都没有，怎么不算对人性冷淡呢？
路闻殊：“不一定，苏医生或许嫌他太过单蠢，反而不想杀。”
一些近景和特写镜头展示了苏医生受伤的手，穿衣风格，洁癖……最后落在俊美的五官上，定格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唐雪时：“这张脸是挺让人心慌的。哪怕已经知道他是杀人医生，也诱惑人想主动凑上去认识他……嗯，师兄你也有这种吸引人飞蛾扑火的感觉。”
他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少爷做派。人几乎是半躺在沙发里，眉眼和唇边都是懒散愉悦的笑意，衣扣解了两颗，袖口挽到臂弯处，本来扎在长裤里的衬衣下摆被扯出来了，长腿张开，随意乱放，看上去放松舒适至极。
楚云淮：“路哥又不是苏医生……”
在后续治牙过程里，两人聊到了最近的杀人案件。
淡定解惑路闻殊是类似于生物老师讲生理课的平静。
他的话描绘了一个温暖有趣的男孩，如今的路闻殊很难展现这一面了，藏得很深，偶尔流露出来一丝，他也刻意回避。
唐雪时提醒他：“这句台词，白警官也对苏医生说过哦。”
路闻殊：“他把浓烈的热情用来杀人了。”
白警官抱着他的腰，醉眼朦胧，思绪混乱，只能坦诚最真实的感受：“苏医生，你好香，抱起来好舒服。”
影片里，勇猛帅气的寸头白警官治得了一溜犯罪分子，治不了自己的牙疼，一路嗷嗷叫地跑进苏医生的诊所。
苏医生将喝完的啤酒罐捏成一团：“你是靓仔，但也可爱。”
白警官自认是个“直男”，拿苏医生当好朋友，但在相处过程里对他心动不自知。
“嗯，他真好。”
楚云淮联想之前在咖啡厅被路闻殊拿雪豹类比他时的对话。
《囚徒》里的苏医生第一次正面出场，是早上起床准备上班，乍一看是一个俊美的牙医普通的上班日常片段。
楚云淮：“我都有兴趣，主要想比身材。”
楚云淮摇头：“你的目光是欣赏，没有好感和欲望。”
楚云淮保持沉默。
路闻殊：“你得去问苏医生。”
楚云淮：“我有个问题，白警官明显比苏医生更像大猛1，体型就赢了，个性又骄傲暴躁，怎么会被压……”
他杀人时就是这种目光，不过此时多了一点爱欲，因为：“白警官，你有点可爱。”
苏医生不动声色地诱导白警官说出一些案件细节。
这两人互动太有意思了，唐雪时笑得停不下来。
楚云淮心想，原因和过程不同，结果和他一样，个性和他有相似点，白警官太让他有代入感了。
唐雪时这才出声：“体位这种事儿，要考虑两个当事人的个性和爱好啊。呃，说直白点，有人喜欢插入，有人喜欢被插入……被压的那个未必是感情里的弱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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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温和的苏医生一直单身，礼貌友好地拒绝所有人，被人调侃“看上去性冷淡”。
唐雪时把画稿还给楚云淮，并说：“看吧，找准了好时机，你想要，师兄就会满足你。”
楚云淮：“啧，牙疼真要命，但苏医生也要命啊。可怜的白警官，多好一大帅哥，纯属羊入虎口呗。”
唐雪时打趣：“我交男朋友哦，这样看你，你不介意啊？”
左边的唐雪时则是双腿并放，抱着一个正方形靠枕，和楚云淮对比起来更显得规矩有礼了。
楚云淮冲他比了一个ok手势。
路闻殊淡定地表示：“说明这人太蠢了，不打算好好活着了。”
楚云淮不以为意：“你对人的兴趣不足以让你像苏医生这样犯罪！我觉得你要是想犯罪，第一件事应该是偷雪豹！”
白警官不高兴地反驳：“我不可爱，我是靓仔！”
白警官：“你真厉害。”
可爱得他想操他了，想知道他在他身下被反复蹂躏时，又该有多可爱。
“是你觉得不搭边。”
路闻殊坐在中间，清俊迷人的眉眼舒展放松，连低马尾都随意地搭在左肩上，一身灰白的家居服更让他显得慵懒淡然。整个人背靠沙发背，双手环胸，双腿交叠，摆出的又是认真观影的姿态。
然而明知如此，他们也无力改变，只能刻意回避，活好当下。
苏医生一边通过白警官了解案情进展，一边在不动声色地撩拨对方。
两人顺势看他的身材，各有想法，楚云淮大方地任他们看，毫不扭捏，甚至得意。
“师兄小时候的画风很温暖美好，他把妹妹画成仙女猫，有漂亮猫耳和尾巴。他把我画成小白狐，说我表面安静听话，内心戏多。”
楚云淮既感到微妙的尴尬，又莫名有点失落。
楚云淮：“首先他得从屏幕里钻出来……”
楚云淮感同身受。
唐雪时好奇地问：“师兄呢？”
楚云淮：“你们在分析这些东西，就我想说白警官身材真棒？全裸耶！”
楚云淮挑衅地反问：“苏医生不能为爱做0是因为不够爱吗？”
唐雪时：“唉，这段还挺鲜活美好的。”
可唐雪时深知他很擅长用一本正经的态度逗弄人，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唐雪时不好意思地说：“我对苏医生更感兴趣。”
苏医生极简风的家里，家具陈设是普通、舒适和实用，配色几乎是黑白灰，完全没有多余的装饰，旁人很难通过这个地方了解苏医生这人。
白警官：“警官也是普通人啊。话说你的牙齿生病了，你能自己治吗？”
浴室里，白警官被苏医生扒光了衣服塞到浴缸里，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打量他的裸体，一连串特写镜头慢悠悠地展示了他观察的部位。
路闻殊纯粹如逗雪豹似的逗他，苏医生却对白警官产生了爱欲。
楚云淮接茬：“你把浓烈的热情用来养猫撸豹了。”
路闻殊侧头，看他确实不像第一次来他家做客，反而像待在自己家里似的。
楚云淮看向路闻殊，后者淡定表示：“都没兴趣。”
路闻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显得诡谲迷人，回答他：“谁知道呢。”
楚云淮想了想又笑说：“如果我真是雪豹，不用你偷，主动跟着你走……”
路闻殊：“苏医生有强烈的掌控欲和恶趣味，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玩弄人体和感情，他只会想把白警官压在身下，抓在手里，随意蹂躏。”
路闻殊继续说：“感情是不沾血的杀人刀，他用它折腾白警官的身心也是在犯罪，从心入手摧毁原来的警官，把他解析、重塑、改造成另一个白警官。”
唐雪时和楚云淮越过中间的他眼神交流，眼里都有理解与好笑。
唐雪时：“他和白警官就是这样的过程。”
苏医生微笑地举着啤酒罐喝酒，眼神盯着白警官，像猎人盯着猎物，冷酷无情。
长沙发两旁亮着两盏灯，给昏暗的室内带来两处光明，三人坐在长沙发里，姿态不一。
唐雪时：“如果苏医生不是在复仇，而是像别的凶手专挑那种符合他审美和要求的目标，白警官难保小命。”
路闻殊睨他一眼：“婉拒。”
楚云淮：“牛，要用拉扯、挣扎、反抗取悦他是吧。”
哥，你这般冷静理性地解析杀人医生，如此淡定地说一些虎狼之词，真的好吗？楚云淮侧头盯着他，目光炯炯。
他天天都在吃喝玩乐，已经非常轻松愉快了，但和小时候一比，没那么简单纯粹了。
唐雪时补充：“嗯……苏医生的爱欲很强烈，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活人展现出来。从他对尸体的重塑改造可以看出来，他想要一个打动和吸引他的人。”
对路闻殊更加好奇。
苏医生：“你很甜啊，白警官。”
他又扭头对路闻殊说：“我就说苏医生和你有点像吧……”
苏医生：“一般情况，可以。”
对话类似，但情绪不对。
唐雪时：“他应该不会一次培养成功，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失败品，也是在用感情杀人，杀到最后，他也未必有完美作品，人心不可控。”
路闻殊：“他就会觉得无趣了。”
楚云淮：“不是有那种受感情控制，被反复伤害也不离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