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只是腻了(2/5)
他颤抖着声音唤面前人的名字，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凌昔璟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四周天旋地转，他只得将头抵在叶甫逸的肩上。
叶甫逸被拉扯着上身微微抬起，却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
他和凌昔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已经是辩无可辩的事实。
可他别无他法，口袋中的那几份dna的检测报告，他反反复复已经看了无数遍，就连上面无关紧要的小字，都被他看得快要背下来。
绝望地闭上眼睛，痛苦的童年回忆无法抵挡地席来，像是密布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上。人生似乎就是无数不幸的悲剧串联而成，叶甫逸再一次觉得自己就连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双手紧紧地攥拳，凌昔璟的眼角染着红，那些年少时噩梦般的场景在他的眼前交替着重现——
看着那双安静温顺的眼睛，凌昔璟有片刻的晃神，似乎他们之间都还是如从前一样。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叶甫逸，我想听你叫我主人，可以吗，像原来一样。”
凌昔璟的身子怒不可遏地颤抖，他凶狠地盯着床上的人，眼中滔天的怒意里掩藏着难以察觉的恐惧和悲伤，他俯身重重压在叶甫逸的身上，动作粗暴地扯开对方的上衣。
那样时时刻刻对着他温柔地笑，顺从地叫他主人，到了最后还不是说离开就离开。
无论他提出什么，过分的、甚至于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无理的要求，叶甫逸都会无条件顺从地答应。
凌昔璟的身体因为极力的忍耐而剧烈颤抖起来，环在叶甫逸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他又深呼吸了几下，努力控制着心中重新涌上的怒意。
他张了张嘴，说话时的语气近乎是在哀求。
那一句“求你”已经到了嘴边，凌昔璟垂着眸，几乎是乞求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行为看起来那么顺从，可心里分明是不愿的。
叶甫逸眼里的光却迅速暗了下去，他轻轻地叹气，半晌才开口。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凌昔璟冷着脸打量床上的人。
作为一个惩罚专用的房间，凌昔璟很少使用它，只因为叶甫逸极少有惹他生气的时候，无论他提出要做什么，叶甫逸都会乖顺地答应，从不反抗半句。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们片刻前才那样激烈地吻过。
眼中的狂躁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他逐渐放缓了动作，抬手轻轻地搂住了面前人的腰。
凌昔璟想，像叶甫逸这样的人，光靠那张好看的脸，再加上身上温顺清冷的独特气质，就算离开了他，也有的是比他好上十倍百倍的do愿意主动献媚吧。
凌昔璟握住他并拢的手腕，皮包骨头一样纤细的手腕，就算两只合拢在一起，也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握住。凌昔璟熟练地用领带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就像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然后又将叶甫逸的双臂压过头顶，将多余的一截领带系在床头。
说这话时，他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叶甫逸的眼睛，脸上认真的神情与平日里的轻浮判若两人。
像是饿极了的猛兽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一刻也忍耐不了地扑上去。
刚一进门，凌昔璟就狠狠地将手中的人惯倒在墙上，整个人压在叶甫逸的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死命地吻他。
凌昔璟自嘲地笑了一下，笑自己有那么一刻竟觉得他是转了心意。
“反抗了你会放我走吗？”
这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do，用如此卑微的语气同自己的sub说话。
没有等凌昔璟回答，他接着说：“既然不会，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不是说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听话？”
叶甫逸逃避地偏过头，凌昔璟以为他已经心软了，可叶甫逸却只是声音平淡地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叶甫逸微微垂眸。也是，这么多年来，除了他，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用这间屋子了。
“叶甫逸。”
怒火一点点平息下来，凌昔璟微喘着松开叶甫逸的双唇。两人的气息在彼此之间萦绕，他深深地看向叶甫逸的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子，平静地望着他，一如往常，没有任何怒意或不愿。
心爱的小狗眼睁睁在他怀里断了气，母亲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摔门而去，父亲怒气冲冲地拿他泄愤……
就像幼时母亲每天指着他的鼻子骂的一样。
“凌昔璟，我们已经结束了……”
拽着人按倒在床上，凌昔璟边不耐烦地扯衬衫的领带，边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然而叶甫逸的脸上连一丝想要挣扎的痕迹都没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波澜无惊地看着他，甚至在他开始解领带的那一刻，主动抬了抬手。
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
房间内的布置都同记忆中的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所以叶甫逸才敢这样，只是随便打个招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就算哪天不愿在圈子里玩了，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个愿意包养他的金主。
被扯乱的领口微微敞开，凸起的锁骨尖隐约可见，双手被高高地缚在头顶。明明是被欺负了的模样，可那张漂亮的脸上却写满了顺从和安静。
确认叶甫逸仍在自己的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就当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无论他看多少遍，上面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们一个个说着爱他，却一个接着一个地抛下了他。
那个暗不见天日，如囚笼一般的地下室，叶甫逸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关在这里是什么时候。
再也无法抑制的暴怒，凌昔璟抓起面前人的手，拖着他往地下室走。
看着床上被束缚住双手乖乖躺着、毫无反抗举动的人，本应该满意的，可凌昔璟心中却愈发觉得堵得慌。
下了车，凌昔璟粗暴地拽住叶甫逸往别墅内走去，他走得极快，全然不顾对方被拖拽着只能脚步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还是那样的乖顺听话，就好像他们还是从前的那种关系。
但凌昔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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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昔璟烦躁地俯下身，沉着脸拽住他的领口逼问。
还有叶甫逸……
一开始是极粗暴且蛮不讲理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挤进仍在微喘的口腔，发狂般地搅动舔舐着每一处的细枝末节，直到唇齿之间遍布熟悉的气息，凌昔璟才稍稍安心下来一些。
没有像过去一样叫他主人，一句称呼，叶甫逸已经表明了态度。
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速略过的阴森树桠和闪烁着的诡谲灯光，叶甫逸在心中无奈地叹气。
属于叶甫逸的气息在鼻腔中蔓延开来，凌昔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正因如此，叶甫逸才更加清楚，自己这次只是发了一条信息就离开，又杳无音讯地失踪了这么久，再次被抓住的后果将会是多么严重。
“凌昔璟……”
整个过程中，叶甫逸都没有任何动作。对于凌昔璟突然的举动，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任由对方如发了狂的野兽般狠厉地吻自己的唇，哪怕上面传来发胀的痛感，他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他只有叶甫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