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反正你也追不到(2/3)

无亢山不长草木，蓄不住水，山体上流淌的雨水很快汇集成大大小小的溪流，山门台阶旁的流水声更是发出了奔腾咆哮般的动静。

一阵香风出去了，跟着走出的凤池噗嗤一笑，显然也有同样的看法，她重新拉上了连衣帽挡住真容。

琼楼玉宇中，玉阶殿门深处的雅居内，檀香袅袅，灯火晦明不定。

有条件的正常照明时都不会用檀金的焰气，因照明颜色泛紫，会让物体色彩失真，让人不喜。

她在这里等着结果。

师春倒是很淡定道：“人家修为太高了，人家说是碰巧，咱们有必要质疑吗？人家非要给好处，咱们有资格拒绝吗？有好处就先收着吧，反正你记得多个心眼。”

噼里啪啦，渐至稀里哗啦，山中开始陆续有浑浊流水四溢。

不多时，一个壮实的男人大步出现在门口走来，体型壮实却不够高大，略显肥硕的脸上留着短须，顾盼间有久居人上的威仪，也是一身玄色衣裳，这是无亢山高层的统一服饰。

倒是这边发生的事让吴斤两颇感意外，他惊疑道：“那邋遢老头，怎么又遇上了，这么巧，春天，真是巧合吗？”

知道了结果，殷蕙馨依然淡定，语气如同

周围的盆栽，不管何种奇花异草，绿的、红的、粉的都是假的，只因山上很奇怪，长不出植物，任何植物放在山上不出三天都要腐朽。

没办法，宗主亲自发话了，此人已被逐出宗门，和无亢山再无任何瓜葛，不许其踏入山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搭理他，否则严惩。

山上，阵阵雷电照亮一座座琉璃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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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能中途而废，只能继续在风吹雨打中。

后来，殿堂那边安静了，人影散去。

山门牌坊上“无亢山”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在摇曳的灯光下依然清晰。

他跟前的台阶上摆着一粒檀金，紫色焰气在雨中不受影响，依然可照明，身上早已湿透如落汤鸡，脸上在流水，浑身冰凉，更冰凉的是那颗心，跪了这么久，父母真正是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他回到镜子前，左右偏头瞅了瞅，还挺自我感觉良好的，发现脸部表情一旦过大就容易掉粉，赶紧面无表情。

客栈大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扯开嗓子的大喊。

跪而不起的边惟康，时而抬头看向山巅灯火璀璨处，时而回头看向临亢城的万家灯火，心里也有焦虑，见自己迟迟不归，想必蓝儿已经在为自己着急了吧。

她在这里都能听到自己丈夫的怒斥咆哮声，话里话外都是坚决不答应，要以身作则之类的。

可他又能怎么办？为了博得父母原谅，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受苦，他只能继续跪下去，跪到父母愿意见他为止。

“春天！”

“嗯，有数。”吴斤两刚应下，忽又指着他的脸，“你这一说话就掉粉呐，看看我，会不会掉？”

弟子们都没想到，宗主对自己亲儿子居然如此决绝，越发领略到了门规的森严。

她知道那里有她的儿子正跪在那，她是边惟康的母亲殷蕙馨。

师春双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伸个脑袋往门外看了看，缩回头又关了门，门栓上留下了清晰的粉印。

流放之地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为了点利益就能拼命的地方，是无所不用其极之地，巧合？别说师春，哪怕是吴斤两，遇上这种事也同样是疑心重的很。

有人给丈夫提了个教育儿子的好办法，得到丈夫默许后，立刻牵头招呼了一些人，一起向她的宗主丈夫求情，让看在老宗主的情分上，再给老宗主孙子一次机会。

她知道丈夫的“拒绝”改变不了结果，结果已经预定，“拒绝”只是必要的过程。

一扇圆形幽窗前，一名身着玄色长裙，面若桃花的美妇人，窈窕身影侧立窗前，看着窗外的风雨飘摇，看着山下山门处的微弱光影。

师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赶紧又去开了门，脸上情况不便出去，伸头朝外大喊道：“店家，让他过来。”

牌坊下站着两名戴斗笠、穿蓑衣的弟子，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长跪不起的边惟康，甚至是不敢吭声。

对跪在山门前的边惟康而言，是难上加难，不仅仅是宗门，似乎连老天爷都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入夜后的天色，没一点落日余白的过渡，骤然漆黑如墨，一阵狂风后，跟着就是一场暴雨。

这么晚能进入宗主夫人屋内的宗门高层，也只能是她的丈夫边继雄。

象蓝儿紧绷的嘴唇慢慢舒缓了，面无表情道：“等山上安排好了，自然会有人来通知我们上山。”继而一把将挡在门口的师春给拨开了，开门而出时，又扭头看了师春一眼，冷冰冰道：“真难看！”

办，听你们的安排。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山？”

一听说能美白，吴斤两立马扔下刀，扯下身上行囊扔边上，然后连风尘仆仆的脸都没洗，在师春的指点下一番操作，也给自己脸上涂抹了一层才满足。

于是两人开始了面无表情、不动嘴皮子的含含糊糊说话方式，为了融入和拥有这个世界而努力。

不多时，噔噔脚步声传来，吴斤两来了，伸头往屋里瞅了下，与师春对上眼后，他啊呀了一声，旋即跑了进来问师春脸上怎么回事。

之后不免互相提及两边情况，照天城那边的事倒是简单，本就是按照师春的交代去做的。

她清冷的眉眼偶尔会从窗外收回，投向正对的门外，门外正对的殿宇窗格内，有人影晃动，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正在与宗门高层议事，她也算宗门高层，但她没有参加，在避嫌，因为议的正是她儿子的事。

不时有风雨飘摇入内，点湿她的衣裙，也吹乱了袅袅青烟。

走到窗前，看向山下的山门处，飘入的雨水粘在他胡子上亮晶晶，他语气沉稳道：“我不同意都不行。他们要去父亲的关门前叩关。父亲大限不远，正值突破的关键期，能不能迈过那道坎至关重要，怎能因那孽畜的事惊扰父亲，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你的还没完全干，掉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