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命案(2/8)
“你是不是有病？”张之冶贴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怒火，他的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毫无惧意的桃花眼，“天底下那么多男的你不去招惹，非到我这儿来找骂？”
别看他笑得灿烂，其实他已经在心里悄悄地把陆从慎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还生气呐？”邱灿轰一脚油门，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张之冶的脸色，问道。
张之冶让杜憬把手机递给他，拿到手机后，他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先拨了过去，听见铃声响起后又挂断，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聚聚。”
陆从慎问：“你有女朋友吗？”
杜憬将手里的一迭资料放在陆从慎的办公桌上，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队长，你没事吧？”
张之冶让邱灿从车里把他之前印着玩儿的名片拿出来递给小米一张。名片很简约，正面只有张之冶的姓名和电话，反面印着张氏集团的logo。
张之冶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那个词，然后狠狠地捏住陆从慎放在桌面的手指，向后掰出一个可怕的弧度。十指连心，格斗再厉害的人在面对手指即将被掰折的时候也不可能面不改色。
“关你什么事？”
“开你的车，话真多。”张之冶不客气地说
“在六楼办公室……”大叔估计是被他骇人的表情吓到了，连忙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他从里面的笔记本中抽出一张照片，端详片刻照片上姣好的容颜，而后慢慢地将唇覆上去，嘴角不住上扬。
“你怎么老是叫别人滚，没礼貌。”陆从慎笑着坐回椅子，伸出手示意让他过去，“这次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办公室归于平静，陆从慎打开办公桌的抽屉。
“哦。”杜憬点点头，转身走出去，将门关上后，眼底的落寞便再也藏不住了。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陆从慎的表情很是正经，“我知道你等会儿就要走了，所以给我留个微信号呗。”
“操！”张之冶好像要碰到瘟疫一般迅速一把推开他，而后伸出手隔着办公桌给了他一拳。陆从慎倒也没躲，硬生生地接下。
“那就是没有。”陆从慎明了，“你看，你既不想交女朋友，又没有喜欢的人，你怎么能确定你的性取向？”
“小米？”张之冶放好东西，关上后备箱，几步走到小米身前，抬手揉了揉小男孩柔顺的发顶，“你怎么来了？”
“张少爷，怎么了？”陆从慎牵动五官，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他将厚厚的卷宗放在一边，似乎是想跟张之冶好好谈谈。
什么袭警，什么拘留所全都一边儿去，今天不出口恶气他就不叫张之冶。
“没事。”陆从慎摇摇头，依旧稳稳坐在座位上。
“那好吧，哥哥，再见了，别忘记小米。”小家伙捏紧名片泪眼婆娑地摇摇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紧挨着公安局的家门。
“你消失在我面前我就不会生气了。”张之冶讽刺道。
“亲爱的，我的牙都要被你打掉了。”陆从慎若无其事地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依旧乐此不疲地调侃他。张之冶的怒意好像他的兴奋剂，张之冶忍耐不住的表情更让他心中欢喜。
小朋友的交往很真诚，就算他俩只在一起玩了几十分钟，他也会舍不得张之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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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说话气着他了。”陆从慎翻开资料，不打算多说。
“变、态。”
“你猜。”陆从慎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事？”张之冶狐疑地坐到他对面，双手环胸，二郎腿依旧翘着，显得腿很长。
但眼前这人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民警察。
“那也没事，我把我的号码给你，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好吗？”
“反正我的性取向不可能是你。”
杜憬点点头，收回手机，而后转身进了公安局。
很少有人会不计代价地得罪背靠张氏、五官出众的张之冶，而陆从慎现在居然还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让张之冶心火更盛。
“下次我会让你的牙齿飞出来。”张之冶警告他。
几分钟后，邱灿驾驶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你们……在吵什么？”杜憬这时不应景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怒不可遏的张之冶，又瞥了眼气定神闲的陆从慎，有些担心。
话语刚落他便气势汹汹地走进公安局大门。他找到在门口转悠的痘坑大叔，咬牙切齿地问：“你们那个混蛋队长现在在哪儿？”
“哥哥。”张之冶正要把行李放后备箱，一个熟悉的童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张之冶目送小米进了屋，一旁的邱灿问：“你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了个老公？”
陆从慎从容整理着自己的警服，道：“打了一拳还不消气？”
“没什么，嘶……”陆从慎笑道，可却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嘴角。
挤兑走了陆从慎，张之冶收拾好东西，由杜憬将他送到公安局门口。
“暂时没那打算。”张之冶向往随心所欲的生活，不愿意被另一半捆绑，所以他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陆从慎脸上仍旧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似乎并不担心张之冶掰断自己的手指，他没有一丝反抗，反而用另一只手挑起张之冶没有一丝赘肉的下巴，脖子前倾，两张脸瞬间拉近距离，他微阖上眼，作势要吻上去。
袭警。”
张之冶听得火冒三丈，但当着小米的面并没有发作，而且依旧微笑着，两颗酒窝点缀在光滑的脸颊：“别听他乱说，哥哥以后有时间会来找你玩的。”
“我没病。”陆从慎顺手理了理被张之冶弄歪的卷宗，他无法忍受桌面失去秩序，“怎么了，当我老婆委屈你了么？你不觉得警嫂挺威风吗？”
陆从慎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尖，了然一笑：“小米都和你说了啊？真是的，都叫他别给别人说了。”
“我不是同性恋。”张之冶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他得到过很多优待，却不止一次被同性表白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之冶压抑的怒气席卷而来：“你在这等我几分钟。”
“没有。”张之冶摇头。
陆从慎细心观察着张之冶的微表情：“你有喜欢过人吗？”
其实他在陆从慎被打之前就出现了，本来是想送东西过去的，但张之冶先他一步进了办公室。
“哥哥，你要走了吗？”小家伙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小孩子对分离总是过分悲伤，“哥哥以后都不能陪我玩了吗？”
张之冶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会也看上我这张脸了吧。”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张之冶扬了扬下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办公室，他走路带着一阵风，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快。
杜憬神色迟疑：“我看他的脸色很不好……”
“对啊。”张之冶放低声音安慰他，对待可爱的小动物或是人类幼崽，他是不会吝啬自己不可多得的温柔的，“我是要走了，可是我还是可以来找你玩啊，不要伤心。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要走的？”
此时从驾驶座出来的邱灿也被小米的话给整懵了，张之冶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男老婆？他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陆从慎紧接着说：“你想交女朋友吗？”
“是陆哥哥告诉我的。”小米马上把陆从慎给卖了，他脸上尽是对张之冶的留恋，水润的眼眸里映着张之冶过分好看的脸，“陆哥哥说你是他的男老婆，今天下午要回娘家去，以后会回来的。可是哥哥，我不想让你走，你可以晚几天再回娘家吗……”
陆从慎正在翻看卷宗，却被一声巨响打乱思绪，他抬眸，只见张之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活像个午夜索命的白无常。
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用力到指关节尽数泛白。虽然他脾气向来不太好，但这么失态还是头一回。
小米低着头，很是沮丧：“可是我马上就要移民去美国了……”
张之冶眼里好像要射出火星子：“陆从慎，你自己承认你背着我跟小米说了多少混账话？”
什么？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