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调（９）(2/2)

卓说着说着又垂下头，这副模样像极了一条惹了主人生气，想认错却不敢认错的小狗。

他又让一个人感到疲惫，他很快又是独自一人了。

「卓，……我很累。」

「……我……，失……误？」卓打哈哈道。

尤其痛楚袭来令他脑袋昏昏沉沉，卓感觉自己没了思考能力，伤口火辣辣的，还残留着敌人划下攻击，挖出他皮r0u的触感。那样的痛觉彷佛将他吞噬，朦朦胧胧之间他只隐约听到了许麟手中玻璃瓶清脆的碰撞声，没有混入许麟的声音，许麟始终没有开口。

每一次许麟唤他的名字，卓的心脏就会猛地一缩，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却b那更委屈更难过更自责。

他的眼泪……真的控制不了怎麽办？

优发现夜莺跟卓讲话并没有跟其他人说话时透着的距离，反而像是多年老友一般不客气，顿时有些好奇。不过他没有开口问什麽，反正不急，况且也不是什麽他需要知道的东西，倒是方才卓叙述里的那个栎炀让他更加好奇。

卓连忙拉住他，「欸欸不是，别走啊！我这不是怕优尴尬找你来陪他嘛……，而且……你自己也有想问的事不是吗？」

他就不该提起的。

优愣了愣，下意识向後退，他直觉卓现在的眼神不单纯。

他在卓的床边坐下，背对趴着的卓。

他看不到许麟的反应，但他知道对方顿了很久之後开始向他走来。

「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迹也没清理……」

「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呢！他叫栎炀，栎炀

卓还是低着头，娓娓向他们说出事情的经过。

终於，许麟开了口。

他……真的……「对不起……。」

卓喃喃，不知道究竟是在对他们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那优有什麽建议吗？我就是……」

「你出去就不只是走了。」许麟认识他那麽多年，当然知道他想做什麽。而那些「剧烈运动」只会让他的伤口恶化，自然不可能放他出去。

带着t温的手滑过伤口，温热的yet渗入其中，卓感受到背上的疼痛是真的褪去了，不是因为转移注意力而没感觉到，而是许麟在他伤上涂抹的某种东西起了效用。

优轻笑，道：「我想许麟先生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或许您提到了一些敏感的话题，再加上如许麟先生所言近日确实有些疲累，想自己冷静一会才会这样。您静待一些时日後再去找他道歉应当就没问题了。」

「你的量到极限了。」许麟继续调配新药剂，没有停下，只是告诉他不能给他药的原因。药量过多不只副作用过大，也会对身t造成伤害。

──前一天晚上，医疗室。

「那你抱抱我。」卓提出另一个恬不知耻的替代方案，他有一半是认真的。虽然每一次大家都认为他是自己找伤受──也的确是如此──，但即使如此，还是不能抹去甚至减少每次伴随着疼痛袭来的莫名的寂寞。

卓很快地就闭上了嘴，在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麽话的瞬间，可理所当然的还是入了许麟的耳。

卓的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一个音也没敢发出。

栎炀、栎炀……

「卓。」他刚要开口，却被许麟异常柔和的声音打断。

卓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x1也不敢。

卓总算抬起了头，他先是看看夜莺，又看看优，最後视线回到夜莺身上。「我就想……夜莺那麽不近人情，说不定优知道什麽好方法……。」

他的肌r0u仍随着疼痛一阵一阵收缩，可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底那gu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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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拍在桌上，隔着桌子向优靠近。

只要伤了，他就想一个人陪在他身边──这也是为什麽许麟会让琦依先回宿舍而自己留下。

等卓醒来，已经是隔天凌晨，而许麟早已离开。

只见夜莺一口喝完杯中的茶，将茶杯轻放到桌上，问出优从一进门就想问的问题：「那你找他来做什麽？」

清清楚楚地接收到的，是那声没有混杂任何其他声响的玻璃破裂声。

虽然这些只是优的猜测，但他看许麟那时的x子，八成即使下定决心狠下心也不久便会心软，卓只需要在他心软的时候去找他就行了。

「……」夜莺没再说话，直接站起来，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想出去走走。」卓提出替代方案，虽说他是真的觉得吹吹晚风会让身t好些，但更多是想做点大事，他乖乖躺在这好久了。

啊，医疗室里的许麟？

「对不起……，麟、我……」

「啊……简单来说就是……我惹麟生气了。」

而这声呼唤後，许麟却沉默了许久。

「栎炀就会陪我……」

「ㄌ……」

因为他只想到自己，他无法考虑别人。

「最近魔玫瑰的事情一天b一天多，敌人增加，自然伤患也增加。再加上卓总是找我，只让我治疗，管理院的人不断找上门来，挖角送伤患样样来。我还有学生要照顾，还要应付管理院，再加上北涯部族……也有很多事要处里。我还得说服守护院不把琦依带走……。卓，我只是一间无名院所医疗室里的一个小职员，我没有那麽厉害、那麽伟大可以一次解决所有事情。

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流下眼泪，这麽个大男人这麽个疯子，一滴泪多没面子！

但卓不知道许麟留下的原因，他只道对方是因为该完成的是还未完成的事，只道对方还是从前那个对自己不冷不热，彷佛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的那个人。

「有止痛药吗？」卓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呜声问。他感受到被上被撕裂的伤口又一阵一阵的剧痛。

挑了这样的房间，优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然後，痛楚退去，脑袋不再昏沉，卓感觉这是他这几天来最清醒的一刻。

不同於夜晚的冰冷，许麟覆上他伤口的手十分温暖。

麟……？

不是我会累，而是我很累。……他……已经让许麟累了。

「哪你找我来做什麽？」夜莺一针见血的问，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

没让卓说完，许麟一个转身，俐落的将镇定剂打入卓t内。

卓双眼一亮，「听起来不错，不愧是优！」

听闻此，夜莺停下脚步，看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