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会春梦(2/8)
“哎呀呀，真让你小子学着怎么说话了是不是。”
“这是你养的猫吗？”李元卿很想离开了。见宁玉却没有要接过灵儿的意思，只好随便糊弄几句。
李元卿和应永思同时转身。宁玉这个名字取得即恰当，她透亮水灵，当真像是稀世宝器，连声音都清亮得像玉珠碰撞。云鬓上的凤簪蓝宝石坠与腰际垂落的浅蓝披帛相得益彰，银丝嵌边的水se罗裙在光下闪动着碧纹。宁玉一脸惊喜地看着李元卿，再看向猫。
贺含真，正儿八经没落名门之后。按照李新化的说法，贺家阔时都还不知道这些魑魅魍魉在哪个yg0u待着。没落，是因为不想参政，不是不能。贺家出过书圣，画仙，真论文化底蕴学识涵养，少有能及。
“李少卿的去留由长平本家管，我们说不上话。贺含真和那十辆马车的聘礼就是本家的补偿。恐怕没得商量。”李元卿倒了茶，“既然是李少卿选的人，应该理解得了变法的意图和难度。含真是好人，即使不赞同，也一定不会胡言乱行的。”
有些人想让贺含真在众人面前出丑，反倒给了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不是。我真知道。”李元卿笑着仰眸看他。
“啊？”李元卿说，“不是，你什么时候…哪…我…。哇。我学三辈子怕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但我今儿还没见着宁觉，他可能不来了，也可能过会和皇后一块来
小九是被拐卖的，这中间不但牵扯着凶杀、抢劫、欺诈案，还有强卖、强b人做窑姐等数项跌破道德底线的罪状。午后，李新化带着温都府尹查抄一路，收监几十余人。算到最后，罪魁祸首，居然又是直接打着宁氏作威作福的远亲。
原来这寒天，只冻彻了宁觉一人。
“我真把白牡丹偷出来送你。”
出钱最多的应永思乐得不像是冤大头。
李元卿将熟睡的小猫小心放在软榻的抱枕上，用帕子盖住肚皮。
“都说弟妹有天人之姿，贤弟好福气啊。”李元卿一进屋就有人起哄。
“我连宁远都敬过酒了，为什么不能见宁觉。”
“不问了不问了。”李元卿在大家的打趣声中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抬不起头，“都不准再问了。我不听了，也不回答了。”
“贺含真靠谱吗？李少卿一定要回长平？”确认完周围无人后，应永思低声问。
他真的太难受了。
“你们挺配的。nv才，郎貌。她天生丽质进退有度长袖善舞诗词歌赋样样jg通，你长得还行。”
哄闹着，周围挤得人越来越多，一路集资到了三日之内把内城主街到李府门前的所有路都翻修。李元卿不喜人多，含着笑，收敛着仪态，与所有人都尽可能保持一定的距离。倒真像白牡丹重重瓣中亭亭玉立的花蕊。
“不玩了。我谁都不理了。”李元卿趴在桌面，把脸埋进臂弯。
“灵儿！”
“真当我是笨蛋啊？”李元卿洒脱起身，笑着环顾四周的同窗，“七日后是鄙人与含真的定婚宴，我在此就先谢过兄台们替我扫平街道了。到时候好酒好菜定少不了大伙的。”
“还在接触。”应永思摇摇头，“宁家势太大，不好着急。”
次日，已经有人见过贺含真了。
到正式开宴时，贺含真东拐西拽加起来能说的出名字的人已经超过李元卿了。
“这么着急吗？没必要吧。”李元卿的手搭在她手腕上。
“行吧。”
“我、我只有长得还行吗？”李元卿眼睛瞪得b猫都大。
“贺姑娘！”
“妹妹一定就是宁玉姑娘吧。”贺含真心领神会，走近，岔开二人，“果真是玉般的人，b传闻中的还要美。”
“…”李元卿思忖，“有道理。有一个也行。”
国都的百姓，难免会因自己离天子的距离更近而对外乡人生傲气。温都的王公贵族更是如此，尽管长平是西都，介于十多年前惨痛的饥荒闹得过大，总有人认为长平是个巨大的泥泞不堪、野蛮荒芜的农野，认为贺含真不过是个长相平凡的乡野丫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李元卿眼巴巴地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四周笑声不绝于耳。
“笨蛋啊。和人打招呼不会？记住人脸和名字不会？说场面话不会？”贺含真笑着用帕子r0u李元卿的耳朵，她说，“现在就差宁觉了。快让我见识见识这是何方神圣。”
“我可不要，收受财物，回头就能告李家一笔。”
“这还没见着面就灵泛了，日后成婚了还不得聪明si你。”
宁皇后派人专门给贺含真送了请柬，请她一同参加百花宴。
“我真知道。百花宴，看花嘛。”在众人哄笑声中，李元卿不慌不慢继续说，“看温都真正的富贵花，未婚男nv相亲宴嘛。是不是？是不是？”
“元卿，我现在真觉得是你高攀了。”
“你说，你要是能说出来，我把皇后那白牡丹偷出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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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永远都配不上李元卿。宁家永远洗不白。它甚至停不下。宁家已经深深扎根在温都的罪恶中，哪怕只是慢了些，也会在眨眼间就分崩离析、被其他罪恶肢解。
“……”李元卿看了一眼应永思，他作壁上观。一抬眸，正好和数丈远的贺含真对视上。
水榭一角，竹影下，李元卿抱着一只挂着银铃棕绳的雪白小猫躺在醉翁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人群中不卑不亢应对得t的贺含真。
“我知道。但我没见过白牡丹呢，含真也没见过。”
宁玉困着nv儿家的三分薄面和矜持，眼睁睁看着李元卿和应永思走了。
“十金。”
文采斐然的优等生在聊起心ai之人时期期艾艾不成语词。平日独来独往的沉默寡语者仅因第三人的名字就被撩拨得招架不住。这算是人最喜闻乐见的笑话了。宁觉却只感觉自己的人生越来越没有颜se没有声音没有意义，他甚至在想，他和李元卿的喜乐份额是不是固定的，一个人在开心了，另一个人就没有了任何余额。
“你和其他人b，可以占个才华横溢。但和贺含真在一起，只这一个配得上。”应永思说。
“那当然。”
“我真知道。”
“不是，那白牡丹娇贵，李家也没人养啊。而且我真知道。”李元卿的眸中闪过笑意。
宁玉，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在听到消息后气得捂着x口在祠堂破口大骂，声泪俱下指责宁家纵容之责。宁高翰听得出宁玉最在意的是自己在李元卿心中的形象又差了，刚想用贺含真来讽刺，到底不忍，挥挥手关了她禁闭。
众人笑作一团。
“三日之内，我把李府门前的那条路修好。”陈诚参与了赌约。
大紫檀雕螭案，青绿古铜鼎，墨龙大画，楠木交椅，乌木联牌…宁家果真是穷奢极yu。宁觉的手搭在瑞兽炉口，炉中一金一两的银丝炭怎么会b国子监中的松木炭要冷。
“元卿，这桩买卖铃响了就不做了，你要真知道就说。”
李元卿站在人群中，像是凌云而出的雪峰，孤寒独绝。又罩着三分红霞，含着笑的面上带着胭脂se。分不清无情有情，只知动人。
“你怎么在这呀。”宁玉走到起了身的李元卿面前，低下腰用手指轻r0u猫猫头，又起身笑盈盈地看着李元卿，“元卿哥哥好。”
“知道了。”
永思的表情复杂，“你知道百花宴是g什么的吗？你真是半点不开窍啊老弟。”
“啊？”
“你说。”
“是殿下提点得好。”
“没有那么夸张，可别捧杀。”李元卿的脸又红了，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说话都有些语无l次，末了又正se着说，“遇到含真确实是我的福气。”
“是哥哥的。”宁玉浑然不觉，看着李元卿笑得清甜。
“陈诚拉拢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