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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这样问我的，是为了我自杀的那个人……」她带着歉疚凝视着我，轻声说完一句「我不要你变成她。」才把我轻拉离敞开的柜门，再无语的用钥匙锁上柜门。

迷蒙的视线里，我看见冰蹲在我身旁静静凝视我。

「是很辛苦。」听完我的心得她拿下眼镜，目光定在桌上的稿纸。她眼底流动过一丝苦涩，笑答：「尤其是当老师还有家庭的时候……」

「学姊……师生恋是不是很辛苦啊？」翻完几本後我自言自语的感叹一句。

我连忙假装自己还在熟睡，接着，我看见她伸出手，从我靠在x前的手心里，轻轻拿起那本漫画的最後一集。

「嗯？」不明究理的她从後头轻应了一声。

为什麽……要可怜我？

「你是第二个这样当面问我的人。」看了几秒後，她沮丧的垂下头：「学妹，告诉我……」她再开口的声音像是在恳求。「你只是因为好奇才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我傻傻的摇了摇头。这时，韩葳学姊的身影突然随着下课铃响出现在社办的门口。

无法克制的，我涌起一gu不想放弃这段关系的渴望。

「……」看见眼前的画面她愣了一下。

我停在原地，追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远去。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韩葳学姊，这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我一眼。

笨……这什麽笨问题！

过了好久，她沉沉的声音才反问回来：「是唯鸣，还是葳？」

像个考古学家似的，我鼓起勇气拿起小锹继续挖掘下去。但冰这时突然谨慎的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即一脸苦笑的摇摇头，便再次戴回眼镜，继续低头写她的稿子。

一对上她质疑的眼神，我抓紧漫画心虚的往沙发内一缩，回答：「因为……」我小声道：「在学校见到也不能像一对正常恋人……只能用眼神交流、只能传纸条……」我观察到她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

从此──天人永隔。

「走吧，学妹。」她对睁开眼的我露出一个一贯的浅笑。

冰翻漫画的眼神就像是在翻动自己的心事。

等她把书柜打开让出位置，我抱着漫画停在铁柜前，背对她，我小小声喊了一句：「学姊。」

她此刻和我的距离近到让我难以思考。我恍恍惚惚，完全无法反应怎麽样的回答才是正确的。照理说，我该顺着她的话回答「只是好奇」这简单的四个字，但我的呼x1开始因为她的举动而急促到一团混乱，而冰根本是个不需言语，就可以轻易看透我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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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的向她点点头，因为我看漫画的速度几乎可以十分钟就快速扫完一本。

但此刻我发现一切都变质了，这不过是个逞强和掩饰她情绪的笑容。

和ai弹琴的她自此隔着天空遥遥相望

那是我所没见过的夏影。

「学姊碰过师生恋吗……」

──等我再次醒来──是感觉到有人在我身上轻盖了一条毛毯的时候。

「嗯～我对师生恋还蛮有兴趣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师生恋是怎麽回事，只是单纯看见冰不寻常的反应，於是我把那套漫画给一本本搬了出来。

──ai唱歌的她像是被天使遗弃的羽翼

「可是学妹，自习课只有八十分钟。」冰一脸错愕的一本本接过我递给她的漫画，「你确定，你看得完一整套吗？」

其实我没想过，自己真有勇气把这问题拿来问冰本人。而冰听完果真什麽都没回答，只是站在我背後，静静的默不作声。我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距离我很近，绝不可能听漏方才的问题。但此时她呼x1却安静到像是静止了。如果不是她的香味还在，我甚至会以为这整间社办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对师生恋有兴趣？」

真的听见冰的回应，我却一时不知该怎麽回答。一来冰有喜欢的人果然是真的。二来我不想拖火下水，也对冰突然冷淡的反应感觉难受。我突然觉得我不该问的……我该忍下想了解她的冲动，我不该问这种会破坏我们关系的问题的。冰这时突然从後头扣住我的肩，将我整个人反转向她。我以为我会看见一张满载怒容的脸庞，但她只是用那对忧郁眼睛剥开我的伪装，探索我的表情。

「学妹……是谁告诉你天使的事？」

韩葳学姊看着我的脸se一片刷白又不敢置信。之後，我尾随她们离开社办。静静跟在一语不发的两人後头。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抱定主意。纵使可能会惹怒冰，我也想找机会问火，把韩葳学姊能独占冰的秘密……一次给通通挖掘出来。

「学妹……」她抬起手，似乎想抚上我的脸颊。但很快又意识到身旁的韩葳学姊，最後她退手收了回去。

这令我想起火说的九份意外。想起方才冰所说的一切一切──那担忧的眼神、她说不要我变成「那个人」的声音……

但回想起她和火发生的冲突，我突然感觉到，深藏在她心里的是更多不堪回首且不该开口的感情。因为多说了都无法改变什麽。就算强迫自己笑了……却会更痛。

冰一路都没跟韩葳学姊解释刚才的情况，直到来到一年级和三年级大楼的分隔走廊，她才转回身，yu言又止的凝视着跟在她身後低头不语的我。

一页一页的──她带着哀伤的眼神看着漫画的内容。

冰追着我的视线看向门口的她，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像上回在c场一样，立即松开扣住我的手臂。

「……」我看见她眼里扫过一抹哀伤。甚至，可说是怜悯我的同情神se。

从她们相遇、相知……躲着世人目光相ai，最後……走向分离。

我知道自己敲到了她坚y的底线，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再继续回答下去。

「睡饱了吗？你差不多可以放学罗。」

「这样的感情我觉得好辛苦喔。」

「早点回家。」说完，她便转身朝三年级大楼缓缓步去。

冰停下手中的笔，从纸里抬眼看了我一秒，问：「为什麽这麽说？」

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我突然犹豫且迷惘了。

「嗯……」我假装发出清醒前的sheny1n声。冰瞬间从回想里醒了过来，她愣了一愣立即把漫画快速搁往一旁的小几上。

等冰戴上眼镜进入她的写稿模式，我缩在沙发里晒着午後yan光，但余光却停留在左边─她专注在写稿的神情上头。

就算她总被称作冰，就算她总是闭口不语。

在等待的这段静默期间，我困难的咽了口口水，b自己开口道：「学姊，你的天使……是个老师吗？」

果然，冰之後没再和我搭话。我有点懊恼的扫完整套漫画，想从中再多找点可以和她搭聊的话题。

「你知道第一个问我这问题的人，是谁吗？」她再度开口时的目光，第一次满溢着不知所措的混乱和担忧。

平常的我或许看不透这浅笑後的意义。甚至会认为──浅笑本就是二大传奇的夏影该有的特se之一。

但或许是脑力在十八本漫画一次耗尽，不知何时，我竟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