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6(3)(2/5)

花阿姨此时从二楼下来，向高海珹解释她肚子不舒服，无法即刻下楼安抚馨玫，他不在意，还抱着高馨玫去房间，让她能安稳入睡。

「学长，我告诉馨玫今天是伟杰的生日，她为伟杰画了一幅画。我们要不要先把馨玫的画裱框，晚上再送给伟杰？」

「学长，对不起，我不会再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

「学长爲什麽会过来接我？我以为你已经到别墅了。」

一进门，我们便加入大家的游戏，不用做任何事前准备，因为高海珹有安排专人准备晚餐跟生日蛋糕，直接送至别墅。

哭得ch0u搐的高馨玫，在他怀里不到三分钟情绪就渐趋平复。

我感到不可思议，高馨玫彷佛真的听见高海珹的回应，才冷静下来。

「你是因为我们晚到才生气的吗？」

「他有说啊，但你们b我想的还晚到。」

许耀哲促狭的笑容激到了我，忍不住脱口反讥，「我才没有，是你在装吧？你看见我跟学长在一起所以吃醋了！」

「你想多了，没这回事。」

高海珹这一刻的空洞眼神，我不曾见过。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盯得我背脊发凉，心跳加快。

此刻的高馨玫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哭到咳嗽，高海珹见状迅速来到她的身边，这个距离让他能清楚听见她口中的呓语。

「我本来决定在我爸将馨玫接回身边前都不见她，但你这麽一闹，我心里反而更踏实。我初次见到馨玫时有抱过她，她b同龄的小孩更轻、更瘦小，看起来不是很健康。即使知道姑姑有照顾好她，我对馨玫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那个时候。今天见了她，才终於有她在健康长大的真实感。」

「给你，冰n茶。」许耀哲倒了一杯饮料递给我。

「真的啦，你太敏感了。我看是你做了亏心事，才觉得我在生气吧？」

料理已备妥，高海珹暂时离席去洗手间。

这时，许耀哲将唇凑到我耳边，发出「啵」的一声，我吓得尖叫，手里的n茶全洒在地板上。

他轻声说：「是我让她跟伟杰变得痛苦。」

从巷口走来这里要花两分钟，他仅用十秒就抵达，想来是一挂电话，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冲来。

他淡淡低语，「谢谢你。」

我马上想起许耀哲曾对我说过这件事──

高海珹凉凉的目光飘来，「还想演啊？」

「你说呢？」

「张夜纱，你别太过分。」

「白天我帮家里处理点事，回程会经过这里才顺便接你。」

「对，你在背後默默守护她，却不打算见她，我觉得很难过。所以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就忍不住多管闲事，想让你亲眼看到馨玫在你的照顾下过得很好。」

高馨玫亲戚家发生火灾时，高海珹跟高伟杰也在现场，两人都目睹男孩的遗t，而高伟杰更是在巨大冲击之下身心俱创，从此活在无止尽的恐慌之中……

看来，我的一意孤行，害他陷入这样的悲伤。

高海珹不带表情的面容染上一抹黯淡，视线转向车窗外。

「如果真的是我造成的呢？」

「你发现我在演戏了？」

就被切断了。

「我没生气啊。」许耀哲一脸莫名。

高馨玫声声呼唤着「哥哥」，让高海珹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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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可是，刚才你帮我们开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我以为你不高兴。」

「真的？」

我按下门铃，许耀哲前来应门，一开门，他眼里闪过了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那是伟杰？」

「那起火灾事故又不是学长造成的，怎麽会是你让他们痛苦？」

高海珹的话声继续传来，「我姑姑早就跟我提过，馨玫有时做恶梦会喊哥哥，并说看见黑se的烟。我想，她梦到的就是当年在火场里看见的景象。虽然馨玫已经不记得她哥哥，但或许潜意识里还记得当时的恐惧，才会持续做着这样的梦。」

「喔，这是有原因的，我们中途将馨玫送给伟杰的画拿去裱框，才会迟了一些。」我用高伟杰听不到的音量对他解释。

我的泪意因他的感谢而涌上，我迅速整理情绪，就怕在他面前掉泪。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许耀哲跟三个少年少nv在客厅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她喊的哥哥不是我。」

「把她照顾好的是我姑姑跟花阿姨，不是我。」

我脸红，嗫嚅道：「对不起，是我拜托花阿姨一起骗你的。我知道这麽做很不应该，可是……」

到了要道别的时间，我请花阿姨转告高馨玫，我会再打电话给她，便跟着高海珹离开。

高海珹回头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真厉害，一抱馨玫，她就不哭了。花阿姨说她安抚馨玫都要十几分钟。不愧是哥哥！」

回想他们兄妹相拥的那一幕，我的心深深地被触动。

虽然高馨玫可能不记得哥哥有来过，但能让高海珹见到她，我已相当欣慰。

高海珹大手轻柔覆盖在高馨玫的後脑勺上，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在她耳边低喃：「哥哥在这。」

高伟杰他们听见叫声纷纷转头看过来，伍筱婷赶

大门门铃一响，我前去应门，门外是呼x1微乱的高海珹。

一小时半後，我们抵达高家别墅。

「你想让我见到馨玫？」他替我接下话。

「也不是他。馨玫来到高家前，还有一个哥哥。两年前，他们的亲戚家发生火灾，当时馨玫跟她哥哥也在那里，馨玫顺利获救，但她哥哥没有。」

我无b後悔，明明想为他分忧解劳，反而重伤了他。我不仅辜负许耀哲的期许，更无颜面对心里的泊岳哥。

「是没错，但你也为馨玫做了很多。馨玫说不定也知道，不然她不会在做恶梦的时候喊哥哥，不是吗？」

「谢谢，我正好口渴了。」我喝起n茶，同时观察他的表情，「学长没告诉你会去高姑姑家接我吗？」

半晌，他俯身轻轻抱起她，高馨玫也伸出小小的双臂，紧紧圈住高海珹的脖子，彷佛在无穷无尽的深海里抓到救命的浮木，不肯再松手。

许耀哲的笑容突然消失。

眼神迎上重展笑颜的我，他同意，「好。」

高海珹说，许耀哲知道他会接我过去，然而，看见他的表情，我感觉不像那麽一回事……

他严厉的口吻，使我惊觉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