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2/2)

‘心如鬼蜮，百鬼随行’

时的瓷器真烧出来了，被李薇当成特产赏赐给王公大臣们了。毕竟所谓的贵妃窑还是有点名气的，拿出去赏人也不丢人。

这里就有隆科多和八爷的‘功劳’了。在他们的说服下，弘晖打算看遗诏。

四爷笑了下，伸手到背后来握住她的手，她环住他的腰，把手伸到前头跟他的手交握到一起。哪怕看不到，她也知道两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就是说在孝敬皇后死后，因为他缺少有力的后盾，而且他当时的处境也不好，如果此时四爷再一心想让他当太子，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所以为了保护他才会做出冷落的样子来。

隔了几日，弘晖的请罪摺子又递进来了。四爷给她，让她放到书房的匣子里去。她放进去前打开看了一眼。

弘时着实是沮丧了一阵子的，李薇也知道他想上进，想早日挣个贝勒。可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李薇对他在摺子里写的东西信了八成。余下二成，则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弘晖从此就变得清心寡欲了。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四爷也没有再见他。

弘晖，到底没有被宣进圆明园见驾。

弘晖道权势迷心，让他都变得不像个人了。这几年做错的事太多，连皇额娘去的时候，他都辜负了皇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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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也觉得哪怕是她在弘晖那个位置上时，也不可能看得清楚当时的情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做皇后的第二年，四爷在孝敬皇后的祭日时找了个由头革了弘晖的贝勒。理由自然是弘晖不孝。

“胤禛，有我呢。就算是挨駡，我也跟你一块挨。”她说。

但十三爷的嘴不是弘昌能撬开的，弘昌也不敢引起十三爷的疑心。所以试探过一两次后就再也不敢了。这才改为偷看遗诏。

他自请圈禁，不再出府。

跟着就写了关于偷看遗诏的事，也确实是他的主意。或者说这里头有他的意思在，他也确实是想偷看遗诏的。

他不知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温柔的把她拉到怀里搂着轻轻拍了拍，说：“不要多想，万事都有朕呢。”

一看就看入了迷，直到四爷过来寻她。

只是弘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想的吧……

弘暾的事，弘晖是真不知情。但他不知道弘昌是不是故意的。他在摺子中写道‘弘昌与八爷相类’。二人都有玉石俱焚的意思。他自己不好，也要让别人过不好。

比起他来，她看得一目十行，可见不是亲生的，到底不可能真正的关心在意。比起弘晖在摺子里写的东西，她更在意四爷的反应。

四爷听她这么说才拾起摺子来，他坐这里看得极其入神，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要品透。天黑了，屋里变暗了，宫女们进来点亮了灯。

两边目标不同，所以这才露了马脚，让张保发觉了。

弘昌是他们计画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他是十三爷深为倚重的长子，其实他干清宫的身份倒不是最重要的。弘晖认为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遗诏的事，那就只有十三爷。

不过那个用帖子来互相联繫的暗号是他想的，‘墨锭’是事情变糟，‘书’是有证据或计画，‘茶会’是准备见面。而且在他疏远这些人后，没有认真的限制刚安，所以说到底，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弘晖应该是真的认错了。

“看什么呢？”他边问边过来，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捧的是什么了，旁边的匣子开打着，里面都是弘晖递过来的摺子。

这里头，隆科多和八爷就有了分歧。

因为在孝敬皇后去后，他又出了宫，外人看着他好像是他已经被四爷‘放弃’了。但不知是他钻了牛角尖，还是隆科多和八爷的话撬动了他的心。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到外头，两人坐下就着肉鬆和咸鸭蛋喝了清粥。

革了他的爵位，是为了留给新君施恩。

弘昐去年去了北边，今年去南边。四爷正在四处溜他，听说还打算让他带带兵，跟十四爷一块去噶尔丹那边看一看。顺便，十四爷的宗令卸任了，接任的是十六爷，安郡王。

四爷这是想把弘晖也留给弘昐来施恩。

但弘昌到底牵涉有多深，他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已经跟他们都疏远了。

四爷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像以前一样对她说：“他都写了什么，跟朕说说吧。”

弘晖这次是真心冤枉，可他递来的请罪摺子，四爷一本都没看，全都留中了。

不过，她不会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的。

——他觉得四爷这是在保护他。其实心里还是属意他继位的。

他第一本摺子就写他明白，皇阿玛此时贬他是为了他好。在孝敬皇后，他亲生额娘的祭日斥责他，以不孝为名，正是为了让他远离皇权，少了被有心人利用的机会。

他闷坐在屋里不吭声，她坐在他背后轻轻的抚他的背给他顺气。

四爷应该会把他们三兄弟留给弘昐来封。除他们之外，弘晖那件事后被牵连的各府到现在还没重新封世子，这个恩，四爷也是打算留给弘昐来封了。

她一直在看他的神色，担心不已。

那么，到底是真冷落还是假的呢？皇阿玛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限制刚安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放个会乱咬的狗在外头，咬着谁都是他赚了。他只是没想到刚安会来咬他。

她一直坐在他对面陪着他。

李薇知道，四爷的心里比弘晖更难受。弘晖好歹还有个能怨恨的人，不管是她还是四爷，不管他是认为是她挑拨，还是四爷听信谗言都行。

……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这都是皇阿玛待他的心意，他真的全都明白。

隆科多是一心一意要把这差事给办好的，办得漂漂亮亮的，好再捧个新君上位。八爷却抱着就算办不成，也要朵拉几个垫背的，把事闹大的念头。最差也要把十三爷给害了才行。

这个日后是多久以后，她也不知道。

比起四爷连看都不敢看，她对弘晖的摺子却不会视如洪水猛兽，自然也不怕看。

……她猜从弘时到弘昫都不会受封了。

李薇捧着摺子不知该怎么起头，实在是弘晖的摺子跟她，甚至跟四爷想像的都不一样。她把摺子摊开递给他，道：“弘晖写了很多。这孩子，是真的在给你认错。”

四爷看完都已经很晚了。他却连叹气都没有，一本本把摺子都收回到匣子里，放到书架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对她笑道：“陪着朕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了，饭都没用，让他们上两碗粥来吧？”

十三爷还在休息，这两年出来的越发少了。但九门提督，四爷好像又改主意了，他跟她提过一句：“先让老十三顶着吧。日后让弘昫或弘时来接这一摊。”

他在摺子里写的是‘如鬼迷心窍’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