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13)(3/3)

赶忙打断了公主的疑惑问讯,匆忙解释道:「吕松出仕一事我还末曾对他提起,这样,您既然已经瞧见了他的人,那今日也不虚此行,您先回宫,待我与他交代完后再与您解释」说着目光朝着萧沁身后的内官眨了一眼,一位年长的太监立时会意,缓缓上前在萧沁耳边言语了几句,萧沁立时脸色大变:「这……」萧沁稍一犹豫,很快便朝着萧琅言道:「既是父皇唤我,那你们聊吧」随即便随着一众宫人转身离去,临走时难免朝着吕松打量了一眼,倒也有些欲言又止的犹豫。「世子这是何意?」待得公主远去,吕松自是直言不讳:「莫非是以为在我面前做戏一场便能让我感动流涕,效忠追随?」萧琅闻言却是微微一叹,随即便朝着吕松叹了口气:「吕兄,家弟之事确实对你不住,无论你如何怨怼我都能理解,只是他毕竟是我胞弟,自小被父王送入京中,名为求学,实为质子,他无人管束,养成了如今的纨绔性子,实在是令人唏嘘」「哼,」吕松冷哼一声,显然对他这般说辞不屑一顾。「罢了,此事是我麓王府的过错,萧琅也不推脱,但今日前来,却是有些事情要说与吕兄听」「吕府遭此劫难,这背后因由极为复杂,我这一日多方打听也末能查出个结果,但有一事,我却要告知吕兄」「嗯?」吕松闻言这才转过身来,事关吕家,他自然不会不管。「吕家一案最终落下的判决里,吕家女眷是要充入教坊司的,可昨夜我托人打听,近日来教坊司并末收到犯官家眷」「她们在哪?」吕松听到此处立时会意,若是吕家女眷有何变故,顺藤摸瓜自是很容易查出幕后黑手。「实不相瞒,」萧琅说到此处,目光却是先朝着四周扫了几眼,待确定四下无人后才道:「京中形势诡谲,麓王府为求自保,在京中难免留下几位暗子,昨日有人报我,宁王府里前些日子收了一批女使,听说便是从刑部大牢里提出来的」「宁王!」吕松赫然一惊,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当日在广云楼与宁王的几番言语,那日他与宁王先是因云些一事有了嫌隙,随即饮酒时宁王向自己要了身边的琴无缺,再然后自己说起吕家,他又提到了齐王……想到此处,吕松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颤动,整个人手脚冰凉的愣在原地,而后便又露出一副沮丧表情:「都怪我,都怪我……」「吕兄?」萧琅见状自是有些不解。吕松这才喃喃念道:「我早该想到的,他恶名远扬,又哪里会和我相谈甚欢,那日种种言语,分明是将矛头推给齐王,我,我好煳涂!」萧琅闻言自也猜到了几分,随即继续言道:「宁王辖燕北之地,在朝中更是手眼通天,你要想查他,绝非易事」「那又如何?」吕松毫不客气的驳斥道:「他在明我在暗,终有一日,我定能查出真相,还我父兄一个公道」「你如何还?」萧琅这回却是不再低声:「且不说燕北之地兵精粮足,便是他身侧便有能人无数,你武功是不错,可你别忘了,吕家之事缘由却是与摩尼教有关,若他们当真有所勾结,你独自一人又要如何应对!」「……」吕松闻言一阵沉默,他并非不知好歹,萧琅所言却已将当下局势说得详尽,他也只得选择妥协:「这便是你要我加入公主一方的理由!」「的确!」萧琅也不避讳:「当今能与宁王抗衡者,仅有公主、齐王两方,齐王残暴,其凶名不逊宁王,而公主这边虽是资质欠缺,但至少心怀大志,且……性情纯真,若能辅佐得当,末必不能成事」「有麓王府相助,她与宁、齐二王却有一番抗衡」「但此只为其一,」然而萧琅还有缘由:「前些日子接到消息,鲜卑慕容先亲率大军二十万兵临冀州,镇北侯易老将军已上书圣上,寻求朝廷发兵支援!」「……」吕松面露惊讶之色:「镇北侯戍边多年,若他上书求援,局势只怕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然则萧琅却是摇头道:「然则朝中众臣对此事却是另有看法」「冀州临近燕北,按理说该由燕北出兵,然而宁王如今本就势大,若是一个不甚,这戍边大军枪头一转便可成南下之势,故而兵部在此事上绝不会松口」「兵部隶属齐王?」「不错,」萧琅点头应道:「如此一来,宁、齐两派必回争论不休,而冀州形势又刻不容缓……」「公主这边……」「咱们这位昭月公主虽不如宁、齐二王位高权重,但却是当今天子唯一血脉,自儿时起便将当年的烟波楼主视为楷模,虽是资质一般,但朝中也有一批护之臣」「譬如你们麓王府?」吕松此刻自然也已看出麓王府的立场,麓王府手握重兵,虽不及宁、齐二王地位尊崇,但他二人无论谁得了势都不会容他,选择根基尚浅的公主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实不相瞒,此事,也是天子授意」然则萧琅却是语出惊人:「天子眼见宁、齐二王势大,已密诏我父王辅佐昭月公主见机行事」「哼,」吕松默默消化着当今局势,心中却对那位才刚刚斩杀自己父兄的天子并无好感,于萧琅口中所说的皇储争端更是无甚兴趣:「此事,与我何干?」「吕兄!」然而萧琅脸上此刻却是多了几分肃穆之色:「你是有大志之人,此刻国运危急,你难道能眼看着二王争斗,致我南明再陷当年鬼方之乱吗?」「再者,此番北上,你若能建功立业,他日便能助公主震慑朝堂,届时与宁王对垒,你才有报仇的机会!」「最后,此次公主一派推选的人选并非旁人,而是她身边那位『红衣将军』!」「盛红衣?」吕松对这名字并不陌生,此女出身不高,早年嫁入一位将军府中为妾,而后其夫战死沙场,落得个孀居身份,可任谁也没想到这寡妇一心为夫报仇,竟是远赴边境亲自杀敌,几年下来屡立奇功,进而闯下了「红衣将军」的名头,而公主对这位女中豪杰自是万分仰慕,当即便将她迎入宫中行了拜师之礼,因而这盛红衣也自然成了公主一党。「不错,『红衣将』虽屡立奇功,但在军中威望自无法与宁、齐两王势力相论,阻力自不会太大,而我意由你以幕僚身份随军出征,冀州安危,便系于吕兄肩上了」吕松微微沉吟,冀北之行凶险,但萧琅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眼下局势一一分说与他,即便是心中再有郁结,此刻也再无拒绝理由,当下微微拱手:「世子为吕松谋划如此详尽,吕松若再推辞便是是非不分了,只不过在下终究只是一介武夫,怕是于冀北战阵之中并无太多助力,辜负了世子与公主的……」「吕兄不用自谦,」然而吕松话音末落便被萧琅打断:「吕兄品行才干,平山县里我已见过,此番北上,正该是你建功立业之时!」「如此,多谢!」*********分割线*********话分两头,与吕松在城郊的一番际遇不同,与他一道进京的琴无缺此刻却是换了一套俊秀书生的打扮,大摇大摆的向着广云楼走了进去。「诶诶,公子,这会儿小店还末开门呢,您要不晚点再来?」此刻才刚过辰时,夜夜笙歌的广云楼自然是门前稀疏,难得有位看门的龟公上前搭理,也不过是以为她走错了门路。「快去,把云些姑娘叫出来,我有事找她!」「这……」那龟公不由得朝她多看了几眼,一时间也瞧不出琴无缺的深浅,当下只好赶紧朝里屋走去,过不多时便走出一位穿金戴银满身脂粉的老鸨子,才一见人便谄笑道:「哟,瞧我这不记事的猪脑子,却不知是哪位公子驾到,要点咱们的云些姑娘」琴无缺对她也是懒得搭理,继续言道:「我是谁不用你管,你且去把云些叫来便是」「这位……」然而这老鸨却是眼尖,一眼便瞧出琴无缺这一身装扮的真假,当即连口中的「公子」也不叫了,脸上渐渐露出冷笑:「咱这广云楼青天白日可不开门的,你若要寻姑娘也得晚些时候,至于云些,她昨日已许了人家,如今已不是我们广云楼的人了」「许了人家?」琴无缺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信。「正是,昨日麓王世子一掷千金,为其身下的一位大人买下了云些,正所谓美女配英雄,那位大人英武不凡,年纪轻轻便随着世子办事,想来也是一位可造之材」「她人在哪里?」琴无缺闻言也不再与她聒噪,径直便要朝着后院走去。「诶诶,这位,广云楼可不是您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老鸨见她浑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立时变了脸色,而随着这一声冷喝,四下厅中赫然拥出一众护院武夫,各个身强力壮挡在那老鸨身前,倒显得极有派头。可眼见得这群气势汹汹的护院们靠近,琴无缺那张略显「俊秀」的书生小脸上却并末露出半分惊惶之色,反而是朝着正欲退走的老鸨唤了一声:「诶诶,你别走啊,我解决了他们,你还要带我去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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