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奴的归宿（10）完(2/3)

正当我还打算谦让一番他的好意时，却发现豆豆这个可爱的小傢伙已经狼吞虎嚥起那盘意粉了，我只好尴尬的谢过这位仅见过数面的餐厅经理。而这位餐厅经理定睛地看了看看豆豆，好想知道了些什么，但仍然保持着他的专业素养，一点也没有要打听顾客私事的意思，仅仅只是问我有没有别的需要之后，就离开了我和豆豆的这台餐桌。

看着豆豆面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也许这短暂的几天，就是豆豆唯一能感受到一丝童年快乐的时光吧。对此我要感谢一下医生开给我的曲吗啡，使得我能够在这几天与豆豆相处的最后时光中让彼此留下最愉快的回忆。

一番天旋地转过后，我急忙望向豆豆，只见豆豆擦伤了膝头，正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从地上着爬起来，我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还好豆豆没有大碍。然而正当我挣扎着想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双腿怎样也动不了，正当我准备看一看自己的双腿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只知道豆豆好像痛哭着跑过来抱着我，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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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看到我哭了出来，还以为我感到痛楚或不舒服，马上在我缠满纱布的大腿使劲地吹起来，说要为我把痛楚通通都吹走，我怜爱的把豆豆拥入怀中，轻轻抚摸豆豆的小脑袋，在默默地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看着豆豆抱着插了饮管的汽水递到我的面前，我不由得想起糖糖小时候偷喝了我汽水的那个情景，泪水不禁瞬间模煳了双眼。

多年没来这裡，当初那个递热毛巾给我敷的侍应已经当上了摩天餐厅的经理，在他看到我带着一个小孩子坐在多年前的那个位置时，他把手下的侍应生都遣去别的地方，亲自拿起银盘接待我这一台餐桌。

在豆豆病房离开后，医生用沉重的语气告诉我，意外发生的时候汽车辗过我的大腿，一般来说这样会导致骨折的，然而这时我的大腿骨却是彻底碎裂，所以医生为我进行了详细的检验

豆豆面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接着泪汪汪地说：「那爸爸呢？爸爸你要去哪里了？豆豆要跟着你，无论爸爸去哪里豆豆就跟到哪里」

听到豆豆这一番话，我激动地抱起豆豆说：「爸爸要去的地方豆豆不能跟着来的，所以豆豆要乖，好好的待在妈妈身边，听妈妈的话，好好地生活下去，知道了吗？」

这时豆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的说：「豆豆！！！爸爸从来没有求过你，就这一次让爸爸求你听话好吗？就这一次听爸爸的话好吗？」

医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接着告诉我我的前列腺癌已经扩散到了整个盆骨位置，大腿骨也受到癌细胞的侵蚀，所以变得特别脆弱

医生接下来还鼓励我说以我的年纪，要是能够接受长期的住院化疗，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痊癒，费用方面大概怎样怎样云云，但我却制止着还想说下去的医生，并告诉他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医生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离开了病房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豆豆，我不禁在想：这小傢伙看来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什么样的事

曾经在餐厅的同一位置上，我和糖糖甜蜜地接吻着，享受着浪漫的烛光晚餐，接着在那一晚我被主人一拳打肿了脸颊，让糖糖心痛地给我用热毛巾敷着。然而在半年后的同一位置上，我被赤身裸体的糖糖用穿着高跟鞋的美腿踏在我那个曾被她用热毛巾轻擦的脸上，当时甚至豆豆也在现场

我静静地听着豆豆兴奋地说个不停，直到这小东西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跟豆豆说：「那个爸爸不跟你们去玩了，爸爸有些事要去做，所以以后你就和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我默默地关上电话，看着把意粉吃得满嘴都是的豆豆，我用餐巾纸擦了擦这小家伙的嘴巴，微笑着说：「豆豆，一会儿就能看到妈妈了，你高兴不高兴？」

送来一碟意粉和一杯柠檬水时，我还奇怪自己还未点选食物，是不是餐厅把食物送错了之类，直到我也认得你为衣冠楚楚的餐厅经理就是那位曾经的侍应生时，才明白他是认得我这个独特的顾客，并为我送来他特意为我免单的意粉和柠檬水作为招待。

货物经过马路准备放上送货车的时候，却粗心大意地掉了一件小货物在马路中，在副驾驶上写着作业的豆豆乖巧地想去帮我把小货物捡回来，却没有留意到这时有一辆汽车正在急驶而来，看到这个场景我吓得心胆俱裂，想也没想就把货物丢在一地，亡命的飞奔向豆豆，把豆豆猛推向行人路上

也许这就是因果吧，你做过什么事，接下来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豆从来没有听过我用这么凝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一瞬间泪水在眼窝里打转，牙

这也是主人对我下的最后一个命令

当他为我

豆豆听到了却情绪激动的挣扎起来，把这几天我买给豆豆的东西通通塞到我的手上说：「爸爸你不要豆豆了吗？！是不是豆豆做错了什么事？豆豆把这些东西都通通都还给爸爸！求求你你让豆豆跟在你身边吧！豆豆会乖豆豆不会惹麻烦，爸爸你别抛下豆豆呀！」

接着我把豆豆带来了摩天餐厅，坐在我和糖糖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小傢伙看起来相当兴奋，死活要坐在靠边的位置上，以便饱览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色。

想到这我开始有点想念糖糖了，然而这时候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最后一次看到糖糖是什么时候，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半前呢？自从主人开始把我和豆豆从糖糖身边隔离开之后，我就已经很少再有和糖糖接触了，我一直以来还是很想再见到糖糖一面的，可是考虑到我的身份，一切已经由不得我作主了。

我打开了手机，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相簿，才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和糖糖的照片，就如同那些逝去的美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接着打开通讯软件，同样地没有和糖糖的任何通话纪录，整个通讯软件就只剩下一条来自主人的命令讯息

豆豆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接着兴奋地说：「太好喇！！超级无敌高兴！！又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逛街了，接着我们可以一起逛公园、去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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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之后的这几天，恐怕是豆豆这小傢伙最快乐的一段日子，爸爸不单不用整天繁忙地工作，还把每分每刻的时间都用来陪伴豆豆，带着豆豆去最心心念念的主题公园玩耍，还把一直以来不捨得买的小玩具和新书包买来送给豆豆，这可把小东西高兴坏了。

豆豆很快就把汽水买来了，接着打开了瓶盖插入了饮筒然后递到我的面前，死活地要把第一口让给我喝。

当医生来到我的病房床时，眼睛看一下陪在我身边红着眼的豆豆，对我做了一个眼色，我马上会意医生的意思，让豆豆去医院大堂的自动售卖机买汽水来喝，免得豆豆听到医生接下来对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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