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拍下——
“善啊!!!”
所幸,在最后一眼我看到了樱用苦无和丝线救下来掉在半空中的玛丽和爱丽丝,以矫捷的身手将她们救上了地面。
‘拜托你了——樱——’
“善———————”
最后,就在玛丽和爱丽丝逐渐消逝的沙哑嘶吼声中,我‘又’一次掉入那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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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滴答……滴答……
“……?”
滴答……
‘……我还活着?’
滴答……
从散发荧光的钟乳石上不断滴落下来的水滴像是在回复我的疑问。滴落在旁边我流出的血泊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反到是在嘲弄我——
‘该死……’
嘴巴发不出声音,两眼视线迷糊,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状况。
‘总之先用治愈魔法吧……’
幸亏在与那种怪……不,应该是魔物,‘对战’的时候没使用魔法,我现在的魔力还算充沛,大概是能勉强救活我自己的地步。只不过现在的我连抬起手都费劲,只好在手中控制好火魔法,以此为推进力,将手不偏不倚的落在我的肚子上——
“噗!”
摔得力度有点大,害我喷出了一口卡在喉咙干掉的血;
“咳咳咳!——”
尽可能控制住咳嗽的力度,以防自己体内的碎骨刺入重要的部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但愿我可别因失血过多而一去不复返了。
稍微平稳下来的我于是就集中精力将手掌放在断了几根肋骨和断成两半的腰骨上,用SEX技能从爱丽丝学来的治愈魔法开始自疗。尽可能的加大一点魔力使得治疗的范围更大一些——
‘不过我还真是幸运啊……’
虽然现在还不确认自己在哪,但无疑我是从极高的高处掉落。
从这一点上看,脑骨不碎裂、粉碎的骨头没刺入内脏简直是奇迹……
“……”
周围的景色稍微清晰些,我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是完好无损的天花板——
“……”
直到能动起眼球才发现自己倒下之处还流有一股怪味的水在自己半死不活的躯体……味道有点熟悉,像是在兽人国被萨麦尔凌辱后醒来的那股味道——一股高级回复药水的味道。
‘我是碰巧摔入圣泉什么之类的吗……?’
脑子和眼珠再动动便否定了我这单纯的想法。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如果排除掉自我修复的可能性,那这里就不是‘第一现场’。
周围并没有人的痕迹。头顶有种细水流过我头发的感觉,散发出和回复药水同等药臭味的气息——
因此判断的话,我或许是恰好掉入了回复药水原料的河流中,然后被冲到这里,九死一生吧……
‘话说,我还真是和回复药水过不去啊……’
笑了笑,自嘲一番。想舔一口回复药水,但意外得连嘴和舌头都动不了。考虑到尚不清楚回复药水的原料是否和回复药水有同等功效,抱着‘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心态,我也就此放弃了。
‘不知道……玛丽、爱丽丝怎么样……’
虽然最后一眼看到她们被樱给救起,而我也被尾巴拍落,也就说明她们还有逃跑的机会……但愿她们能抓住这机会逃出去。不过,考虑到是总城级的魔物,概率还是相当渺茫吧……
‘不……我都活下来了……那她们肯定也能逃走吧。’
没有逻辑关系,不像是我会思考的话。但我是真心这么期望着。于是我便停止了这方面的思考。
‘……那现在我就是地下迷宫第7层?’
那只怪物是从第6层地下袭击我们的,意思就是它至少在第7层的位置——
‘不,也许更深……’
不过想了想我便抛弃了这念头。如果它在第7层我也摔入第7层的话,无疑我会与它碰上……到时候尸体都不剩了——
加之现在看到的天花板是完整的,先排除自我修复的可能和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的原因,那上面就不是第6层……这里也不是第7层了。
而且那种身型的怪物,再往下深几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这些都不能排除可能性。
‘总之……一切都还不清楚啊……’
搞明白现在的我一无所知后,我也便放弃了思考。闭目养神倒在那里,想保存更多的体力。静等着治愈魔法的回复。
圣教历1370年3月凯尔特大陆高卢王国巴黎西巴黎西地下迷宫最底层
“……哈……哈……”
虚脱的我扶着凹糙的墙壁走着。
虽也有血糖过低,走不动路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心理原因。
“……必须……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
我捂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肚子,眯着半只眼睛艰难地走着。
在回复的过程中,有几只小动物跑来舔我脸上的血迹……
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在地下迷宫里还有对比怪物起相当弱不禁风的小动物,也尽管它们对我构不成威胁、而它们也是我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但我突然意识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呆在随时有生物取水的河边,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是很想顺着河流上游寻找自己落下的地点,但我这副半残的身体也做不到什么。于是只好拖着这具,半只脚已经迈入棺材的躯体,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再说。
“哈……哈……”
但我也说了,使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原因不是我这残废的身体。而是我的精神不稳定的因素。
“哈……哈……”
现在眼里的地下洞穴与过去我在学联地下的景象相互重合,
四处散落的石子是人们抛弃的垃圾,流经我脚底的地下水是人们生活的污水,我身上那股药水味是我无可救药的臭味,
脑子像炸开般,不愿回首的回忆统统随之涌出,与我眼前所看的景色重叠。
有玛丽和爱丽丝在还好,单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我,不过怎么样回忆得都只是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玛丽……爱丽丝……”
口中叫着重要之人的名字,不知不觉双眼又一次模糊。
“……白雅……卡秋莎……”
那是我泪腺中挤出的泪,打转在我的眼眶。顿时一种难言的孤寂涌上了我的心头。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没能哭出来。
像是心中的空洞更深了一般,内心里的悲伤又一次被掩盖了起来。
我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像是疲倦地行走在越陷越深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