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山庄（4）(2/5)

「我没疯！疯的是这个昏聩的世道！」

「难道？」

依旧是老妪指点着三位师妹练功，老仆妇在一边服侍，柳青莺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柳寒虽然老态龙钟，但十分慈祥，看见柳青莺归来，嘘寒问暖十分真切。

「什么样的妖魔都要伏诛，只可惜，唉，祖师走后，我们便日渐衰弱，无数邪魔上门报复，甚至还有些自号正道的伪君子前来见缝插针。」

「师傅！」

柳青莺声音颤抖。

柳寒咆哮着，披头散发，十分可怖。

柳青莺将灵瑜的佩剑放在桌子上。

「师傅，我回来了。」

「好呀，老天有眼，我玉凌宫终是没有被打垮，这边是我们重换生机的转折点了。」

「哼，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柳寒热泪盈眶，徐徐跪下，「四弟子柳寒参见师傅。」

「这……」

柳寒心里发虚。

柳寒十分狐疑的看着刚才就不太对劲的柳青莺。

「柳寒，你且看看我是谁。」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我已活过八十载，一共斩杀魔头一十九人，无不是罪大恶极，灭绝人性之辈。祖师的教诲要永世牢记，若是失去初心，这玉凌宫倒不如灭了好。」

灵瑜背身从天而降。

，语气如同冻结。

「即便如此，我柳寒仍遵循您的教导，您曾说，我们如同烛火，烧尽自己，照亮他人，即便身死，也要发出一丝余热。我便一直苦苦支撑着，即便做下那些恶事又如何？不过杀了这百十来号人，但我只要培养出柳青莺一人，便可拯救无数苍生！何错之有？」

「师傅，我寻回了祖师信物。」

「师傅，我们所作所为真的正义吗？」

「消息是没有的，不过那女主人时常带着一串兽牙串成的项链，是男主人亲手编制的。」

「不错，我确实做下了那些事，但我柳寒，何罪之有？」

「那便谢过老丈。」

灵瑜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柳青莺出现在柳寒面前，神色复杂。

柳寒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十分真挚。

灵瑜叹息，不忍继续看下去，一步点出，消失在了林中。

柳寒十分急迫。

「我柳寒无错，玉凌宫无错，错的是这世道，是那些麻木不仁的百姓，是那些满口仁义的所谓正道！」

柳青莺冷汗直流，倒吸凉气。

「那么，现在要回玉凌宫吗？」

柳青莺神色凝重，问道。

柳青莺的心境却与昨日大相径庭，十分复杂，心中祈祷着不要找到证据，没证据便是子虚乌有这样的话来自己骗自己。

「走…走吧。」

「当年我与你其他九位师傅号称玉凌宫十仙子，在江湖名声响亮，我们一起秉承师傅的教诲，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为国为民。」

柳青莺问。

「我玉凌宫上下弟子无不心向正道，以除魔卫道，济困扶倾为己任。可这换来了什么？江湖中人的虚名吗？我们被邪魔上门报复，那些曾经被救过的人在哪里？为什么那些受过我们帮助的小门派要前来捡漏？为什么那些曾经合作过的正道要与我们割席？为什么那些受过恩惠的百姓不肯将孩子送来山门学艺？」

柳寒大惊，摩挲起佩剑，泪水涌出。

灵瑜面色铁青

柳寒突然掩面大笑，状若癫狂。

「那当然，你父亲曾是一名落魄秀才，母亲是一名女侠客，在一小村生活，某天那村子遭大盗劫掠，你母亲挺身而出，保卫村民，自己与丈夫却被捉住，土匪杀了你父亲，又想要玷污你的母亲，你母亲是个刚正不阿之人，自绝心脉而死，我赶到之时已经晚了，便斩杀大盗为你父母报仇，然后收养了尚且半岁的你，以我的姓氏给你取了名字。」

依旧是四周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一片竹林中筑有几间竹庐。

血花绽开，一剑从柳寒背后穿出，赫然是柳青莺。

「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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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这玉凌宫不如灭了好。」

柳青莺哭将出来，朝着柳寒大吼。

柳寒一见灵瑜面容，十分惊讶，而又欣喜。

柳寒情绪激动，手足狂舞。

「你们都知晓了？」

灵瑜话语严厉。

「师傅还是这般年轻靓丽，可我已是个老太婆了。」

柳寒感应到灵瑜散发出的气息，心中一惊，朝柳青莺一推，大喊道：「这人很危险，青莺你快走，带上祖师信物和你的师妹，我与彩姨给你们断后，记得祖师教诲，莫忘匡扶正道，振兴玉凌宫之使命。」

「青莺，你回来了，饿了吧，彩姨正在做饭，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哦，阿雪，阿霜，阿冰跑去后山玩耍去了，到了饭点就会回来的，你有没有带她们爱吃的糖葫芦回来呀。」

「柳寒，你疯魔了。」

柳寒十分坚定的说道。

「你的其他九位师傅都去了，只剩我，拖着残躯苦苦支撑，还好老天有眼，你如今在江湖上名气不亚于我们当年，三位师妹也十分争气，相信我去之后，你便能重振玉凌宫，再现祖师当年威风。」

「噗。」

「师傅，我真是孤儿吗？」

「自己动手吧柳寒，我灵瑜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不要逼我出手帮你体面。」

血

随后硬撑起身，拔剑相对。

柳青莺同灵瑜跑遍了这名单上的所有地址，问询了上面所有的信息，尽皆属实，并且都有一个共同点，男主人被杀，女主人和女童被掠走。

「这是！」

「为什么？徒儿一生持正，师傅教诲未莫敢忘。」

「柳寒，你已铸成大错，此间之后，世上再无玉凌宫。」

灵瑜转过身来。

「哈哈，哈哈哈哈。」

灵瑜闭着眼，但彷佛洞穿一切，又让柳青莺想起昨日种种。

柳青莺呆呆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柳寒老泪纵横。

「师傅，为什么要犯下这等罪行！」

「来者不善，傻站着干什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