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24）(2/5)

恍惚间又好像母亲在洗澡，我几乎能看见洗澡间昏黄的灯光。

我说，「你妈才炸呢。」

我蹬上车就走。

窗外没有任何动静，连张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问，「要迟到了？」

他说，「头上有伤，一跳就炸。」

它似乎跳了一下，就平稳地滑向一侧。

印象中母亲穿了身浅色西服，正步履轻盈地打升旗台前经过。

我嚯地站起来，刚捏紧拳头，他扬扬脸，「真的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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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我妈。

到家时，父母卧室亮着灯。

很难想象那段时间的心境，也许我根本就不敢去触及母亲，远远观望已是最大的虚张声势。

尽管有班主任阴冷的巡视，呆逼们还是要抽空调皮捣蛋一番。

伴我度过了整个青春期。

我黑着脸不想说话，她却一屁股坐到了我后座上。

忘了是哪节课，我小眯了一会儿，结果被老师敲醒，背靠后黑板罚站了一下午。

我心里咯噔一下，哪还说得出半个字。

然而第三节课间，从厕所出来，途径教学区的拱门时，我险些和母亲撞个满怀。

遗憾的是，我只是踉跄着穿行而过。

我从旁边急驰而过，惹得他们哇哇大叫着尾随而来。

我说，「干毛？」

在大街口老赵家媳妇叫住了我，要求我载她一程。

犹豫再三，我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满头大汗地扎好车，院子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或许朝这边瞟了一眼，又或许没有。

我懒得说话，一个劲猛冲。

当然，这是痴人说梦。

坐到教室里时，心里的鼓还没擂完，周遭的一切却踏踏实实地黯淡下来。

后来我在平河游泳，浮浮沉沉中似有哗哗水声漫过耳际。

这种事我说不好。

是，这些运动健将兼艺术家几乎

他毫不示弱地说，「你妈。」

她说，「别狗脾气跟你爸一样，惹你妈生气。」

这样说有点夸张，或许两人还离得远呢，只是骤然照面有些不知所措。

我背靠凉亭立柱杵了好一会儿。

记得是个大课间，所有的初三生都在班级前的空地上练立定跳远。

沉闷的读书声和爽快的雨声催人入眠。

蒋婶还在喊，「你也不带伞，预报有雨啊。」

事实上她来没来学校我都不知道。

匆匆打了饭，我拽上几个人就窜到了食堂前的小花园里。

至今我记得母亲明媚的眼眸，映着身旁翠绿的洋槐，如一汪流动的湖水。

雨后的空气中，连呆逼们的嬉戏声都清新了些许。

中午放学时我有些犹豫不决，在呆逼的招呼下还是硬着头皮奔向了学生食堂。

操场上响彻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的指示音，传到教学区时变得扁平而空幽。

我轻轻踱向窗口，院子里黑灯瞎火。

到村西桥头她下了车，小声问我，「刚刚你家咋了，杀猪一样。」

她穿了套旧运动衣，把自己裹得浑圆。

我不时挤出两声干笑，却在比大雨还要轰鸣的嘈杂声中消逝不见。

没走几步，蒋婶敲敲我嵴梁，「你个小屁孩劲儿挺大。」

我多么想唱首歌。

我摇摇头。

晚自习放学我故意落在后面，却没能等着母亲。

我支着眼皮硬是捱了下来。

雨下了几乎一整天。

我有些心不在焉，蹦了几蹦就蹲下去整理起鞋带来。

至今想不起那天晚上我是怎么爬到床上去的。

只记得煞白的月光像是要把天花板削下来，我直挺挺地躺着，像生下来就躺在那儿一样。

只记得她迈动双腿时在旗杆旁留下一抹奇妙的剪影——天空蓝得不像话，母亲脖颈间的鹅黄纱巾迎风起舞，宛若一团燃烧的炽焰。

月亮不知何时隐了去，模煳的幽光宛若远古的星火。

记得当时我想，如果母亲也来食堂打饭，我只需轻轻低下头，任她再眼尖也不可能把我揪出来。

当然，不知所措的是我，说大吃一惊、屁滚尿流更符合事实。

猛地坐起，夜悄无声息。

直到第二天上午我才见到了母亲。

一个傻逼就说，「我要是你就请假了。」

那些粗鲁而幼稚的公鸭嗓至今犹在耳畔，像浅洼中飞溅起的水渍，模煳却又真切。

吃早饭时我们挤在走廊里，飞溅的雨丝不时掠入碗中，呆逼们为此兴奋得面红耳赤。

我也没见到母亲。

果然，没下早自习便大雨滂沱。

我好像张了张嘴，没准真打算蹦出几个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