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87）(2/5)

“那些礼儿可还满意？”丁寿回身笑道。

“姑娘莫慌，此行乃是善举，又有何避人的？”丁寿尴尬地左右张望，生怕被静安和妙善看到，以为自己在欺负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妙善师妹成亲……我放心不下，背着师父……一路跟去，只……想看她是否安好，谁知……我可不是将她丢下不管，实在是那男人当时的……怪模样……我进不去，后来听得你们的声音，我才离开，真的！”妙玄吞吞吐吐，讲到这里鼻尖发酸，委屈得似要哭出来。

丁寿笑指另一辆蓝布马车，“大哥另外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权作路上消遣。”

“丁某虽非出家人，也是不打诳语。”丁寿笑嘻嘻举起手掌，“若是不信，击掌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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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玄姑娘，丁某这里也有一件薄礼与你。”丁寿咧嘴龇出一口白牙，从袖中抽出一个宽约三指、长有五寸余的长形盒。

丁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自然是你家的，回头可要从令尊利钱中扣掉的。”

“太满意了，大顺斋的艾窝窝，柳泉居的黄蜜枣儿合制糕，还有虎眼糖、牛奶饼、松子百合酥，那么些好吃的我都叫不上名来，这怕是到了峨眉也吃不完啊！”窦妙善两眼笑成了一双弯月。

哪有这般替人包揽的，妙善被逗得‘噗嗤’一笑，转眼间玉靥间又添了几分苦涩，“我这便回峨眉山了，今后怕是无缘再见。”

“若吃不完便请同门师长姐妹一同品尝享用，里面可不乏宫廷细点，外间等闲可不易品尝得到。”丁寿笑道，他此番可是又欠了甜食房罗胖子一份人情。

“真的！是什么？”妙善满心欢畅。

“我去观望师妹亲事，已是违了师命，师妹……那个样子，若是知晓我也看见，日后相处怕她抹不开颜面。”妙玄低声道。

妙善耐不住心中好奇，跑去查看，丁寿则转过脸来，看看妙玄，又端详端详她手中拎着的白兔，一脸坏笑。

丁寿把头一歪，“去看看就晓得了。”

“没什么！”妙玄飞快地从丁寿手中抢过盒，背到身后。

“我？”窦妙善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解。

丁寿将手一挥，“哪有什么麻烦，今后再有人欺负了你，该打便打，该杀就杀，若是你不方便，就和我说，大哥自会替你料理干净。”

见妙善一脸乞求地望向自己，垂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经书，静安也不好再做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蹄声清脆，车声辚辚。

“哦？”弘法传道，经书至关重要，少林藏经阁看守严密，寺内等闲人等不得轻入，可非只为里面的七十二绝技，静安按捺不住眉间喜色，纵身飞掠至车前细细查阅。

“不，我不要。”妙玄几乎是蹦着向后退了一步。

窦妙善樱唇轻启，带着几分歉疚道：“因小妹一时莽撞，累你添了不少麻烦……”

妙善会心一笑，贴着静安耳边将窦家入股酒楼之事简述了一遍，静安颔首，“原来如此。”

有礼，并无前恭后倨之貌，静安心中点头，但回顾马车一眼，又是微微蹙眉：“出家人应忌口腹之欲，况且这般兴师动众，怕是费了丁施主不少银子吧？”

“真的？”妙善美目倏地一亮。

静安同样满腹疑惑，妙善家境她略知一二，总不至倾家荡产只为女儿准备些零嘴儿吧。

“师太直呼在下姓名就是，”丁寿欠身再施一礼，随意道：“不过是一些衣食用具的小玩意，谈何破费，妙善回京探亲，总要带些家乡土产回去才不致失了礼数。”

见自己放下身段，丁寿仍旧谦逊

“一言为定。”白嫩玉掌猛一触及男人宽厚手心，妙善芳心不禁咚咚乱跳。

“我等方外之人清苦惯了，不宜太过奢华，尊驾此举实在过于破费。”点检过车内经书，静安施施然走近，峨眉算是承了人家一份大人情，虽觉丁寿此举有些小题大做，可与到手的经书比起来，她也不好多做计较。

盒子里面红绸垫衬，上面除了一根金针外别无其他，妙玄一见却神色慌张，向同门那里张望。

这一车子吃食也没你手中一本经书值钱，怎不见你放下拒收，丁寿暗中吐槽，满面春风道：“其实在下不过是慷他人之慨，这些东西花费说来都是窦家所出。”

“多谢大哥费心。”妙善更是心中雀跃，难为他想得如此周到，这许多物件，往日只有顾师妹家中才有这般大手笔，念及此又回头看了看马车，这一大车子怕是比顾家当时还要气派。

“先看看也无妨嘛。”丁寿冲着妙玄打开盒。

妙善入狱的事静安也知其大概，事情起因就是窦家酒坊的秘方，听妙善说了丁寿安排，可算是解了窦家后顾之忧，素少夸人的静安也不由感慨道：“施主有心了。”

师父、师妹都跑去看马车，妙玄独个落了单，又见丁寿看着自己眼珠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心虚地将兔笼抱在怀里，怯怯向后缩了缩。

“岂敢，既然这一车小玩意都是贵派弟子花费采买，师太不妨勉为其难，就此收下吧。”丁寿再次打躬作揖。

“妹子离京，我怎能不来。”

“丁大哥，”窦妙善千盼万盼，如今人在眼前，情丝万缕，只化作淡淡一句，“你终于来了……”

“峨眉也在大明治下，总有相见一日，若是山上待得厌倦，便早些回来，大哥想你了，也会去峨眉看你。”

妙玄赶着载满经书的马车跟在后面，觑着无人注意，匆忙取出盒将自己那枚芙蓉金针收起，这才松了口气。

“咦？”纤嫩指尖感觉红绸垫衬下似乎还有东西，妙玄急将垫衬揭

这丫头倒是惯会替别人考虑，丁寿还想再交待几句，听得后面妙善笑声道：“师姐，你与丁大哥谈什么呢？”

峨眉派由出城时的三人一马，已换成了如今的一马双车，妙善坐在前面装满京师土产的车辕上，荡着一双结实匀称的小腿，手中捧着一块蜜汁蜂巢糕，不时咬上一口，齿颊留香，心头更是比蜜还甜。

“姑娘行侠义之举而不留名，在下钦佩之至，如今物归原主，可请收回？”